作为阵道大宗师,他將毕生心血都砸在了这第三层的阵法上。
    在他眼里,这阵法就是完美的艺术品,绝不容许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更何况,这个外人修为才至尊初期!
    “前辈,这是真的啊!”母凰也急得站了出来。
    “他刚才在第二层,已经证明了……”
    “闭嘴!”凤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母凰。
    “老夫管你们在上面中了什么邪,嗑了什么药,但是这第三层,老夫说了算!”
    说完,他也不管別人的反应,双手猛地一合。
    “既然你们带著外人和灵域这帮人擅闯禁地,那就按始祖遗命,清除!”
    轰!
    一瞬间,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型阵盘瞬间扩大了十倍。
    无尽的暗红色符文从阵盘上剥落,变成了一条条燃烧著业火的锁链,从四面八方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將江枫等人死死地罩在了中央。
    杀阵!【九天炼狱阵】!
    “开启杀阵了?!”羽化仙脸色大变,“凤山,你別疯了!快住手,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恐怖!”
    “老夫管他多强!我只知,按始祖遗命,当诛!”
    凤山站在阵法之外,抚须冷笑,眼中满是自负。
    “入了我这九天炼狱阵,別说是什么至尊,就算是羽化仙降临,也得给我趴著!”
    “况且,此阵乃老夫耗费三万年才修炼出来的,环环相扣,生生不息,没有任何破绽!”
    “我倒要看看他如何破阵!”
    阵法之內,业火滔天。
    足以焚灭神魂的高温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了起来。
    血月大帝默默地把帝道月轮撑开,挡住外围的火焰,然后转头看向江枫。
    “公子,这人逼话真多。”
    戒指世界里,几位仙主已经开始嗑瓜子了。
    “哎,又来一个送人头的铁憨憨。”玄虚仙主的光球晃了晃。
    “阵中仙?在公子面前玩阵法,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找屎吗?”玄天仙主的小短手捂住了脸,“我都不忍心看这老头等会儿怎么破防了。”
    江枫站在炼狱阵的正中央,双手依旧揣在袖子里。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密密麻麻,还在疯狂运转的暗红色符文,又看了一眼阵外洋洋得意的凤山。
    “你刚才逼逼啥……”
    江枫的声音不大,但在业火的轰鸣声中,却清晰地传到了凤山的耳朵里。
    “这破阵法是你花了三万年肝出来的?没有任何破绽?”
    “废话!”凤山傲然抬头,“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江枫嘆了口气。
    他把右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揉了揉眉心。
    “我本来不想打击你这空巢老人的自信心的。”
    江枫往前走了一步。
    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步,没有动用任何神力,也没有催动天道印。
    但就在他脚尖落下的那一瞬间。
    他那被【我得了mvp】放大五百倍的逆天悟性,外加至尊骨的法则亲和力,瞬间將这座九天炼狱阵的底层法则全部解析了出来。
    在他的眼中,这个阵法漏洞百出。
    “坎位第三条阵纹,灵气输出都特么倒灌了,导致整个左半边的阵法处於超负荷状態,你当这是抽水马桶呢?”
    说完,江枫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微弱的气劲击中了半空中的一个符文。
    咔嚓!
    那个符文应声碎裂,原本运转流畅的左半边阵法,瞬间卡壳,漫天业火也直接熄灭了一半。
    看到这一幕,凤山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
    还没等他感慨完,江枫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这是什么垃圾……”
    江枫再次屈指一弹。
    砰!
    右半边的阵盘发出一声哀鸣声,直接崩塌了三分之一,那些燃烧的锁链全都软绵绵地掉了下来。
    凤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鬍子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草!你……你干了什么?!”
    “还有最中间的阵眼,简直瞎几把搞。”江枫连看都没看凤山,目光锁定在阵盘最核心的那个缓缓旋转的红色光球上。
    “你把自己的神魂和阵眼绑定,看似人阵合一。”
    “但你忘了,仙凰的本源属火,而这阵法的基底属阳,孤阳不生,你这破阵法,其实是个死阵。”
    江枫缓缓抬起手,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
    “只需要给它加一点相剋的极寒属性,这阵法,自己就原地解散了。”
    啪!
    江枫打了个响指,一滴属於长青鹿灵的生命水珠,就被他精准地弹进了阵眼的最深处。
    水火相衝,阴阳失衡。
    轰隆!
    凤山说耗费了三万年心血,说是连真仙都能炼化的【九天炼狱阵】。
    在江枫轻描淡写的这三指之下,就这么土崩瓦解了!
    漫天阵纹变成了漫天光雨,稀里哗啦地掉进了下方的岩浆海里,还挺浪漫的。
    这一切结束,整个第三层空间又恢復了平静。
    江枫把手重新揣回袖子里,歪著头看著站在半空中已经完全石化了的凤山。
    “这就是你花了三万年瞎几把搞出来的东西?”
    江枫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疑惑。
    “老头,你这三万年,是拿脚后跟在敲木鱼吗?狗上去踩两脚都比这合理。”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辱骂。
    凤山呆呆地看著空荡荡的四周,看著自己耗尽半生心血的阵法就这么没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双眼布满了血丝。
    “我的阵……我肝了三万年的九天炼狱阵啊……”
    【凤山(皇命):破防值+999!】
    【凤山(皇命):破防值+999!】
    【凤山(皇命):破防值+999!】
    系统后台,凤山的破防值直接拉到了单次上限,並且还在疯狂刷屏。
    “噗!”
    凤山怒极攻心,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整个人从半空中跟坠机一样直直地栽了下去。
    “凤山前辈!”羽化仙眼疾手快,一道仙光將凤山托住。
    此时的凤山,脸绿得跟吃了死苍蝇一样,他紧紧抓著羽化仙的袖子,手指哆嗦地指著江枫。
    “他……他特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羽化仙看著彻底自闭怀疑人生的凤山,嘆了口气。
    “我特么刚才就让你赶紧住手了,你自己不听啊。”
    “这变態在第二层的时候,连我的仙光刃都能当玩具一样徒手给拆了。”
    凤山:……
    凤山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江枫没有理会晕倒的老头,他的目光穿过破碎的阵盘,落在了第三层世界最核心的那个岩浆漩涡上。
    那里的裂缝,比第二层更加巨大。
    黑色的地祖本源,正从漩涡深处源源不断地往外溢出。
    “走吧,別管这老弱病残了。”
    江枫踏著虚空,一步步走向那个漩涡。
    “去第四层。看看下一个,又特么是谁在瞎搞豆腐渣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