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果冻状物浑身一颤,整个诡异都因为极度慌张而手足无措。
    它整只诡猛地趴在了面板上,瞪大双眼快速检查上面的信息。
    前几项数据很正常,没有一点问题。
    但天赋栏却出现了一片空白,后面跟著一连串的红色感嘆號。
    【天赋:无(错误!错误!关键信息缺失!面板不得投入使用!错误!错误!信息不符!)】
    舞女:?
    看见这一连串报错后,舞女连呼吸都止住了,世界观在此刻受到了猛烈衝击。
    它的天赋呢?它的天赋去哪了?!
    舞女发疯般左右张望,脑海中一片混乱。
    本就不如人类灵活的大脑差点宕机。
    怎么可能?只是死了一次而已,为什么天赋没了?!
    它不过是被01558杀了一回而已,就算被那个骗子复製了天赋,也不可能……
    等等!
    舞女猛然意识到不对。
    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它似乎忘了最关键的一点。
    执法官01558说自己的天赋效果是复製別人的天赋,可他是个骗子啊!
    他嘴里的话永远真假难辨。
    他的天赋不一定是复製类……
    自己被带偏了!黑塔所有人都被带偏了!
    那个死骗子狡诈非常,他故意引诱观眾往复製类天赋上思考,消息传开后不出面解释,通过无数个细节不断加固这个谎言,直到骗过所有人。
    舞女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人见过那个骗子的个人面板,他真正的天赋无人知晓!
    舞女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能让自己的天赋平白无故消失,甚至直接从代码层面抹除信息的天赋,只有一种——
    吞噬类天赋。
    它的天赋不是莫名其妙丟了,而是被“吞”了!
    事已至此,舞女绝不相信这件事与江循无关。
    明明所有事都很正常,它又不是第一次在副本里被杀,但天赋莫名其妙地消失还是第一次。
    唯一的变故就是那个骗子。
    它越想越不对劲,最后肯定地想,
    一定是那个骗子动的手!
    可当下的问题不是他到底是什么天赋,而是……
    它要怎么从这个不见边界的空白空间离开。
    “喂!天赋消失是你的失职!凭什么要我承担后果!让我出去!”
    系统似乎听不见它的话,一声不吭。
    舞女试图给【全知】发消息,编辑好的內容却一直在加载,就是发不出去。
    它能继续瀏览论坛消息,甚至可以进入直播间,但却无法发言。
    它仿佛被黑塔隔离到了另一片空间。
    虽然仍然能思考,但却始终无法离开这里,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別?!
    它崩溃地仰头大叫,一句都不重复地痛骂黑塔和执法官01558。
    但可惜,整个黑塔,再也没人能收到它的消息了,甚至无法与它交流。
    现在的【溶血】,只是一个被卡在特殊空间的电子幽灵。
    ……
    诡异幼儿园副本。
    天已经亮了。
    经过一晚的淘汰,玩家只剩6位。
    早饭时,谢疏清点了一下人数,在这些玩家的脸上一一扫过。
    看来副本规则是公平的,所有人都在昨晚面临了不同的考验,被针对的不只有谢疏一人。
    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幸运。
    所有倖存者的脸上都带著疲惫,只有谢疏精神最好。
    不少玩家注意到了他,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羡慕、鄙夷和恨意。
    谢疏的特殊所有玩家都有目共睹,能有那么多强力道具,身后还站著一个武力值超高的执法官,他们自然心中不平。
    但舞女的尸体他们都见过了,连舞女都没能贏他,他们这些普通玩家就更没有胜算了。
    谢疏没有理会这些小团体对他投来的异样眼光。
    他啃著麵包,等早餐时间快结束时,江循才姍姍来迟,迷迷瞪瞪地坐到他身边。
    谢疏將早餐推向他。
    里面还有一杯热牛奶。
    江循自然地接过,回头看了眼身后。
    被他的目光注意到后,那些暗中窥视的目光瞬间收起,再没人敢打量这两人。
    江循因为副本的原因被迫早起,本就有些不悦,被人如此打量,心里更加烦躁。
    相比平日那副时不时勾唇笑一下的样子,此时的他脸色冰冷,看起来有些凶。
    他身上的气场太冷,谢疏都被冻得心中一顿。
    见他心情不好,谢疏没有主动开口打扰他。
    江循扫了眼弹幕。
    【大家早上好啊。】
    【副本应该快结束了吧?】
    【唉,舞女不在,感觉没什么看头。】
    【怀念舞女的第一天。】
    【昨晚舞女那帮下属连夜升级了通缉令,赏金加到三倍了。】
    【舞女不在,量变要怎么办啊,可怜的孩子。】
    【放心,它不是还有个妈妈吗?】
    江循看见最后一条消息后,往旁边看了一眼。
    【量变】正在吃盘子里的某种红色胶体,吃得满嘴通红,仿佛那不是一盘食物,而是一只反抗剧烈的猎物,狠狠撕咬。
    吃相非常丑陋。
    江循別过眼去,拒绝承认这东西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