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贤,你看这破山头,和我们十八寨的吴家山相比如何?”
    “吴家山山高壁险,岂可和这小山相提並论,简直是凤凰遇到山鸡了。”
    谭家村地下基地所在的山体下,张献忠和王志贤站在望著眼前平平无奇的小山评头论足。
    他们身后,是2万多义军士兵。
    一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抢攻而上。
    “大王,那谭北便在这山头顶端,需经过一处隱蔽洞穴方可入內,小人愿为先锋!”
    唐隆跪倒在地,率先请命。
    “好,如果你能助我活捉那龟儿子谭北,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本王还会给你大大的赏赐。”
    张献忠大声笑道。
    唐隆如释重负,当即带著十几个手下沿著崎嶇小路向山上奔去。
    “志贤,盯紧了,別给这猪头逃掉。”
    见唐隆跑远,张献忠又小声说道。
    王志贤立即拱手领命,转身带上近百手下士兵紧隨其上。
    2波人马一前一后,很快穿过一个洞穴来到四面近10米高的石墙之前。
    “怎么会?这深山老林,怎么建起来那么高的城墙?”
    看到这些笔直耸立的石墙,唐隆顿时傻眼。
    王志贤上前摸了一下,只觉得手感非常熟悉。
    正如当日谭北凭空造出的石凳一般平滑坚硬。
    “这定是谭北所在之处了,你们在下面等我!”
    王志贤向后退出数米,然后向前狂奔,於半路跃起,交替踏著石墙和周边树木便飞身上来。
    他起义前曾被高人传授轻功,飞檐走壁不在话下,这面石墙压根挡不住他。
    “果然强將底下无弱兵,我看这王將军真是高人,只凭他一人,估计便可將那谭北擒住。”
    看著王志贤即將跳到城墙之上,唐隆由衷讚嘆,心中一丝逃跑之心也荡然无存。
    而此刻在城墙之上,几个村民看著下方跳跃而来的王志贤一脸惊恐。
    “邱,邱队长,这,这人会飞,我们咋办?”
    “咋办?开枪啊!不是都配枪了么?开啊!”
    邱德立马怒骂道。
    村民们这才抖抖索索的架起刚缴获的鸟銃,点燃引线对准王志贤。
    “砰!”
    “砰!”
    “砰!”
    几声枪响惊飞周边树丛上的鸟群。
    王志贤没料到这群农民手上还有这等火器,一个躲闪不及,胸口被命中,一头向下栽去。
    落地时刻,他用尽全身力气抱住边上一颗大树树干,这才避免以头砸地的命运。
    “將军!你没事吧?!”
    义军士兵立马围了过来。
    王志贤表情痛苦的脱掉上衣,从里面取出一大片染血的破碎铜镜。
    原来是他胸口的护心镜挡住弹丸,侥倖保住性命。
    “唐隆,他们有鸟銃这事你先前为何不说?!”
    王志贤起身后立马衝到邱德面前怒喝。
    后者脸色惨白的说道。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我也没料到这谭北竟然能將官兵打败……”
    “什么?官兵?!不是说只有谭北和他的村民在这么?!到底怎么一回事,不说清楚,不用大王出手,我先一刀砍死你!”
    王志贤差点被鸟銃射死,当下自然大怒,刷的一下掏出一把腰刀,放在唐隆的脖颈处,目光紧盯他的肥脸。
    唐隆嚇的尿了出来,马上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事情。
    “这么说,是这谭北灭了那群逃走的官兵?当真好汉!”
    王志贤大讚道。
    “將军,我有法可破这城墙。”
    唐隆颤巍巍地回答道。
    “说!”
    王立盯著他的眼睛问道。
    “只要在这城墙下方挖个小洞,將雷管丟进去,此墙必破!”
    “好,军中无戏言,墙若不破,我將你脑袋瓜子砍了丟进城內。”
    王志贤见其说的可行,便决定让他试试。
    唐隆立刻带著手下,拿起铁镐就对著下方猛敲。
    “邱队长,他们要挖墙脚埋雷管!!!”
    城墙上村民看见下方一幕,顿时大喊道。
    “丟东西,快快快!”
    邱德一声令下,城墙上的村民纷纷將炽马丹、雷管、炽马丹、火把等易燃易爆物品丟下。
    顿时爆炸的火光吞噬了数十人性命,周围密布的树木也马上燃起,一时间整个山头变成一片火海。
    唐隆等人根本冲不到城墙下方,便被爆炸和火焰逼退。
    还有不幸运的矿盗怀里的雷管被火星点燃,將身体炸成一片血肉模糊。
    “走!回去稟报大王,需要佛郎机炮破墙!”
    情知无法再攻,王志贤一声令下,带头向来时的洞口跑去。
    而此时站在墙头的王立看到这一幕,立马对周边村民大喊。
    “倒水!倒水!”
    几个等候已久的村民立即將水桶向城墙下倾倒,並不断从身后无限水源中取水再倒。
    一大片奔涌的水龙从10米高的城墙上砸落,带著无匹的气势衝倒下方近百人。
    不过因为地势较平,水流只是衝出8米便停了下来。
    摔倒义军士兵和矿盗们立马从水中爬起,逃命似的向来时洞口涌去。
    突然一大群全身铁甲,有的手持盾牌,有的手拿铁剑或铁斧,有的拿著鸟銃,有的举著长枪,还有的竟然拿著竹子,就这样堵在了洞口前。
    “重,重甲兵!”
    王志贤惊的大喊。
    这个时代,重甲兵无论在哪一支部队,都是绝对的精锐存在。
    普通士兵连重甲兵的防都破不了,更不要说与其肉搏了。
    只是这种官兵都当作宝贝的部队,怎么会在这种山沟沟里出现?
    那只被他们如羊群砍杀的县城卫所官兵,竟然还藏著这种大杀器?
    然而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再多想,重甲部队已经冲了上来。
    “持盾手上前!”
    贺天站在重甲队伍最前方,举起铁剑一声大喊。
    数十面一人高的长方形盾牌便被村民艰难挪到前方。
    “长枪、竹杆手分別立於左右!”
    举著长枪、竹子的村民听令上前。
    “剑、斧手在长枪、竹杆之后!”
    手持铁剑、铁斧的村民紧隨其上。
    “火枪手最后!”
    20多个火枪手赶紧排到队伍最后。
    回头確认了一下阵型勉强还算整齐,贺天將手中长剑向前方惊恐的义军士兵和矿盗们指去。
    “眾人听令,保持阵型,隨我上前杀敌!”
    “杀杀杀杀杀杀!”
    村民们处在这个奇怪阵容中,顿觉杀气腾腾,仰天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