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噗呲!”
    “有了!”
    王立脸上大喜,飞起一脚,踹向面前的土墙。
    一脚踹出一个土洞。
    他连忙將脚收回,取出腰间的小铁铲挖掘。
    很快一个黑漆漆的地下通道便出现在眼前。
    『呵呵,臭道士,在俺们』矿侠『面前,就算你把这巷道藏的再好也没用。『
    王立得意的笑著,抓著绳子腰部用力,然后整个人一盪,落在了被他打通的地下通道中。
    落地后,他首先从后背掏出一个矿灯。
    说是矿灯,其实就是一个简陋铁壶里的油灯,只是因为下矿时带著照明方便,之后被矿工们统一这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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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矿灯点亮后,王立看向四周方正乾净的土壤,脸上带著错愕。
    『支架?这巷道怎么没有支架的?』
    他伸手摸了摸四周的土墙,又把刀取出戳了戳上方土壤,发现竟然没有一处的土壤有鬆动的跡象。
    『这也是什么道术?竟能封印住泥土……』
    下蹲摸了摸被刀尖强行切下来的一小块凝固土壤,王立陷入沉思。
    』这道术若是能用来下矿……算了,先把这道士抓住要紧,之后再慢慢审问。』
    他起身拉住腰间的绳索,猛得拉了两下。
    地面上,感受到绳子拉力的矿盗喜道。
    “大总!哨总他安全落地了!”
    “嗯,那快下去兄弟助他,你们谁去?”
    何田秀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眾人。
    四周的矿盗都赶紧低下头,生怕和他对上眼睛。
    之前沿著竖井传上来的惨叫,很多人都听到了。
    虽然现在哨总已经安全落地,但谁又能说准自己再下去就没事呢?
    而且要是拽绳子的不是哨总怎么办?
    矿盗们本就是为活命聚在一起,如今要他们白白送死,却是万万不肯的。
    “哼,其他兄弟不敢下去,哨总手下的兄弟也不敢下去么?!”
    见人人脸上带著惧意,何田秀冷哼一声。
    “大总说的是,那就我们兄弟到地下和哨总会和吧。”
    一个高大的矿盗越眾而出,向何田秀拱了拱手,然后带著一群矿盗来到竖井洞边繫绳。
    “哈哈哈,好!三弟麾下的兄弟就是讲义气,本大总亲自给你们送行,拿酒来!”
    何田秀一声令下,身边的矿盗立马拿出空碗给他和准备下矿的矿盗,然后抬起一罐老酒给每人倒满。
    “各位好兄弟,本大总在这祝你们下地顺利,和我三弟一起將那谭北活捉,救回我二弟!”
    何田秀双手端著酒碗对下矿的矿盗说道。
    “借大总吉言,下地顺利!”
    得到大总的亲自送行,眾人都十分感动,將酒碗一饮而尽,然后摔在地上。
    “走!”
    系好绳索的矿盗们再无惧色,一个个动作乾脆的跳下竖井。
    “大总,他们人够不够啊?我要不也带人下去?”
    之前在一旁低头的矿盗被几人的气势感染,小声在何田秀身边问道。
    何田秀直接瞪他一眼,眼神凶狠至极,如同猛兽,嚇得他再不敢说话。
    』二弟,三弟,大哥祝你们万事顺利。『
    『空亡啊空亡,呵呵,好卦,好卦!』
    何田秀抬起头,看著灿烂的阳光,心情一阵大好。
    ……
    ……
    王立在地下通道等了半天,终於等来数十个矿盗下来。
    他用矿灯照亮来人的脸后,有些惊奇。
    来的都是自己手下的精干。
    “怎么只有你们?没有其他兄弟下来么?”
    其中一人苦笑道。
    “哨总,其他兄弟都被之前的惨叫声嚇怕了,便只有我们下来。”
    “也罢,自家兄弟也好,大家拿出矿灯和铁镐,我们一起到前面看看。”
    王立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等所有矿盗都点起矿灯后,大家立刻如王立之前一样,被这方整乾净的巷道环境嚇到了。
    “这群老农,怎么开巷道的技术比我们还好?”
    “哨总,这个巷道没有支架的么?”
    “这土好硬,我一拳都砸不出个坑。”
    “……”
    “好了,大家保持安静,我们往前走,前面说不得还有埋伏。”
    王立赶紧叫停眾人,催促矿盗们向前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就有人指著前方地面大叫道。
    “看!那是什么?!”
    眾人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数块木板和铁板按照某种奇怪的形状排列摆放著,並一直延伸到前方到黑暗中。
    有人要蹲下来去摸,王立赶紧將其拉住。
    “大家都別碰,这极有可能是那臭道士对付我们的机关陷阱,我们绕著走。”
    至今都对谭北那晚圈地为牢的道术心有余悸,王立显的非常谨慎,带著眾人走在铁轨两边,继续前进。
    大概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眼前的景色丝毫未变,有矿盗顿时忍不住问道。
    “哨总,这巷道也太长了,而且没有向下,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王立此刻心中也是有些鬱闷。
    地面上的土层没有顶上和墙壁上的土壤坚硬。
    可走了那么久,硬是一个脚印都没看到。
    『难不成他们长了翅膀会飞?』
    沉思片刻,他开口道。
    “大家分两队,我带一队继续向前,另一队往后走,看看还有没有错过的巷道。”
    “如果有发现,就回来叫我,我们儘量走慢点。”
    “行动!”
    “是!”
    王立一声令下,队伍立马一分为二。
    然而转身的矿盗一看到身后的画面,一个个嚇得大喊起来。
    “哨总!没路了!”
    王立心头一跳,立马回头。
    果然身后的通道已经不知何时已被一堵石墙全部封死。
    “他娘的,我们被这臭道士阴了!快挖石头!”
    王立拿起铁镐就衝上前去,其他矿盗也都惊醒,紧隨其上。
    一时间“噹噹当”的敲石声响个不停。
    不得不说作为矿盗,以王立为首的眾人挖掘速度还是很快。
    不一会儿就挖出近3米深的石洞。
    然而这堵石墙也不知道有多厚,竟然还无法挖通。
    就在王立冲在最前方拼命挖掘时,挖掘队的队尾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然后是身体撞到石墙的沉闷声音。
    “后面又怎么了?!”
    王立转身怒吼道。
    “鬼!鬼啊!”
    矿盗们並没有回答他,而是齐齐挤到前面,躲在了他身后。
    王立抬头,將手中矿灯往前一递。
    一个恐怖的南瓜头探了过来。
    脸上还带著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