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沙哥,以前是我不懂事,我跟你道歉,那一百万我一定还给你,但我希望你也能帮我一个忙。”
    “我想重回坦波夫帮,离开俄罗斯去西班牙,你是彼得罗夫面前的红人,帮我推荐一下。”
    萨沙没想到加琳娜答应得这么痛快,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眼珠直转。
    “你有李响做靠山,也算是古辛斯基的人了,瞧瞧你这一身,光彩照人,何必回到帮派走老路。”
    加琳娜勉强一笑,说道:“以前我能帮他们解决麻烦,现在我是他们的麻烦,世態炎凉。谁让咱们底子脏呢,不走回头路又能怎么办。”
    加琳娜不太会演戏,但这一段演得还挺传神。
    “被人玩够给踹了?”萨沙不再掩饰,两只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加琳娜,“想让我帮你可以,但光一百万可不行,我卖房的损失你也得赔。”
    圣彼得堡去年的房价涨了近一倍,今年又涨了五成。
    全球房价排在第17名。
    “一百万我都得凑,多了我真没有。”加琳娜哀求道,“你先帮我牵上线,差多少將来我再慢慢还。”
    “也不是不行,但你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萨沙伸手去摸加琳娜的手,被加琳娜躲开了。
    “你手下还在那看著呢,我去取钱,先给你一千万卢布,咱俩酒店见。”加琳娜拋了个媚眼起身说道,“注意点手机,等开好房间我把房间號发给你。”
    “以前是你跟我,將来就是我跟你了,日子长著呢。”
    萨沙现在做了老大,已经不缺女人了,免费的,花钱的,多漂亮的都能找到。
    但那些出来捞的女人,和加琳娜是没法比的。
    这是一种逆袭之后的征服感。
    为了今晚的约会,萨沙不但洗香香,还准备蓝色小药丸。结果还没等到酒店门口,人在停车场,就被麻醉剂捂住鼻子,装进麻袋抓走了。
    ——
    拉脱维婭。
    罗亚港附近的废弃船坞。
    沃万將萨沙从麻袋里拽出来,又检查了一下捆住他手脚的绳子。
    加琳娜的另一个手下托尔莫斯,打了一桶水过来,等沃万躲开后,对著萨沙的脑袋浇了下去。
    萨沙被海水浇醒,呛得直咳嗽。
    “这个房间怎么样,还满意吗?”
    加琳娜穿著一件黑白底的斗篷大衣,黑色皮手套,红色戴妃包,打扮得和时尚名媛一样。
    萨沙面露惊恐,但很快就搞清了眼前的状况,笑嘻嘻地说道:“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要不是你把我带进坦波夫帮,我哪能有今天,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把钱给我我也不能要。”
    “彼得罗夫连我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废物都能用,你到了西班牙,肯定能大展拳脚,我还指著你將来混好了继续罩著我呢。”
    “说完了?”加琳娜从包里掏出左轮手枪,卸掉子弹,留下一颗拿在手里给萨沙看,“俄罗斯轮盘,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的答案我要是不满意,我就朝著你的脑袋开一枪。”
    “要是回答满意,你是不是就能放了我?”萨沙满脸堆笑地问道。
    “別挑战我的耐心。”
    加琳娜並没有把子弹装进去,转一下空轮盘,推上,枪口指向萨沙,逼问道,“你把帕维尔的尸体埋哪了?”
    萨沙嘴硬道:“他去德国了。”
    “三、二、一。”
    加琳娜故意给萨沙留了一段反应时间,数到一才开枪。
    “你还真开枪啊,我要是死了,你就永远找不到他了。”
    “我找他也是为了交差,能从你嘴里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就拿你顶,反正烧成骨灰都一样。”
    加琳娜再次举起手枪。
    “我说。”萨沙的大脑飞速地转动著。
    “三……”加琳娜又开始数数了。
    “我真说,我是吞了帕维尔的货,但他的死跟我没关係,他是卸货的时候,被货砸死的。”
    “我没问你他是怎么死的,我问的是你把他埋哪了。”
    萨沙还在试图拖延,“你让我说我真说不明白,咱们一起去拉脱维婭,我带你们去现场找。”
    沃万插嘴道:“你现在就在拉脱维婭。”
    加琳娜这回没倒数,直接开了一枪。
    “你干什么啊。”萨沙嚇得在地上直打滚,幸亏枪没响。
    “你运气不错啊,两枪都没把你打死。”加琳娜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没心情陪你玩了,你要真想配合,咱们就出去找。”
    “不想配合,我就再扣几下扳机,游戏结束。”
    萨沙硬著头皮说道:“加琳娜,人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你能不能帮个忙,就说一不注意让我跑了,留我条命。”
    加琳娜莞尔一笑,“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答应你,但现在我们是三个人,口供得一致。”
    “我花钱买命。”萨沙哭丧著脸。
    “能给多少?”
    “五十三万,只有这么多了,这还是刚赚的。”
    “你捞钱捞得倒是挺快啊。”加琳娜扭头看向自己的两个手下,假装商量道,“他要是说个整数,我估计还能榨出来点,有零有整应该就是极限。”
    “行不行?”
    三人达成一致意见后,加琳娜把手枪放回包里,对萨沙说道,“算你运气好,捡了条命。”
    萨沙:“你们可得守信用啊。”
    “少废话。”托尔莫斯一把將萨沙从地上拽起来,相当粗鲁。
    加琳娜笑呵呵地训斥道:“客气点,人家是出了钱的。”
    ——
    虽然有萨沙领路,但他只记著一个大概,荒郊野岭的,看哪都差不多,找了將近六个钟头。
    这还是因为埋得浅,下雨给衝出来了,看到了衣服。
    “这不是一个人,好几个脑袋。”沃万、托尔莫斯拿著铁锹,越挖骨头越多。
    “到底是不是这?”
    见加琳娜一言不合又要掏枪,萨沙赶忙说道,“是这,都是一起被砸死的,幸亏我站得远,要不我也完了。”
    “確定?”加琳娜再次確认道。
    萨沙连连点头:“確定。”
    加琳娜吩咐两名手下,“接著挖,把挖出来的都带走。”
    ——
    半个多钟头后。
    骨头被捡出来了,但萨沙却被扔到了坑里。
    “我给钱,我有三百六十多万美元,都给你们,我去赌场赌贏的,我最近手风特別顺。”
    萨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哪怕只拖延几分钟。
    海边附近,万一有船经过看到他们,都有可能多生出一分变数。
    加琳娜站在土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萨沙,“打我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老娘就算被人上也轮不到你,给我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