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到河边,通天河波涛汹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孙悟空站在河边,看了看玄奘。
    “大哥,这妖怪是太乙金仙中期修为,你不是他对手!”
    “你就在岸上掠阵吧,別下去了!”
    “万一那妖怪有什么诡异手段,俺老孙怕照顾不到你!”
    玄奘对自己有明確的认知。
    他是金仙巔峰,鲤鱼精是太乙金仙中期,中间差了一个大境界。
    玄奘点了点头。
    “行!那你们速战速决,不要留手,快刀斩乱麻!”
    “那妖怪作恶多端,罪不容赦,不必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
    “能一棒子打死,绝不用两棒子!”
    孙悟空点点头,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个花。
    “没问题,也就是一棒子的事!”
    “三弟,你照顾好大哥,俺老孙去去就回!”
    诛八界手也痒痒了,九齿钉耙在地上顿了一下。
    “要不你照顾大哥,我去吧!”
    “俺这耙子也该见见血了!这段时间都是吃吃喝喝,俺的钉耙都快生锈了!”
    孙悟空没有回话,直接一头扎进了通天河中。
    河水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巨大的漩涡,转瞬將他吞没。
    猪八戒一脸无语,这猴子搞偷袭!
    说好的一起去,结果他自己先跑了!
    太不够意思了!
    孙悟空的本事诛八界是知道的,鲤鱼精太乙金仙中期,孙悟空大罗金仙,差了好几个小境界。
    一棒子打死都算客气了,认真起来,吹口气就能灭了他。
    诛八界也不担心,扛著九齿钉耙站在玄奘身边,百无聊赖地看著河面。
    隨著河底一阵翻涌,通天河的河水如同沸腾一般,翻起滔天巨浪。
    一声巨响,孙悟空从河中衝出,手中提著一条硕大的红鲤鱼。
    那红鲤鱼足有丈许长,浑身赤红如火焰,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鱼眼圆睁,鱼嘴张合,却已经没了气息。
    孙悟空落在岸边,將红鲤鱼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一脸轻鬆。
    “大哥,完事了!那鲤鱼精在水府里正睡觉呢,俺老孙一棒子下去,他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成死鱼了!”
    “水府里那些被禁錮的童男童女魂魄,俺老孙也放了,让他们投胎去了!”
    玄奘点点头,看著地上那条硕大的红鲤鱼,嘴角微微上扬。
    鲤鱼精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但他这身肉,倒是挺肥的!
    太乙金仙级別的鲤鱼精,肉质鲜美,灵气充沛。
    “起锅烧油!”
    “三弟掌勺,二弟去叫小杀他们过来,我们吃饱喝足后,就出发!”
    “这条鱼这么大,够我们几个吃一顿了!”
    “好嘞!”
    诛八界扛起那条大鱼,走到河边开膛破肚。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回陈家庄,去叫杀无尽、小白龙和白晶晶过来。
    岸边,猪八戒动作麻利地將鱼收拾乾净,架起一口大锅,生火熬汤。
    鱼肉切块下锅,加入姜葱蒜、花椒八角,再倒入带的酱料,燉了一锅浓浓的鱼汤。
    香味飘散开来,引得路过的村民都驻足观望,口水直流。
    杀无尽和小白龙被香味勾得魂都快没了,蹲在锅边眼巴巴地看著,白晶晶站在孙悟空身边,小鸟依人。
    南海,紫竹林。
    观音正在莲台上打坐,忽然只感觉內心一阵悸动,那悸动来得突然而猛烈,如同有人在她心口狠狠刺了一刀。
    她掐指一算,心血来潮,灵感的气息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观音皱了皱眉头,起身出了紫竹林,驾著莲台,急急忙忙向著通天河飞来。
    她心中隱隱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灵感可能出事了!
    观音紧赶慢赶,终於到了通天河。
    她降下云头,看到了让她气血攻心的一幕!
    岸边,一口大锅架在火上,锅中鱼汤翻滚,香气四溢。
    玄奘端著一碗鱼汤,正喝得津津有味。
    孙悟空抱著一块鱼肉,啃得满嘴流油。
    猪八戒、杀无尽、小白龙、白晶晶,每人手里都端著碗,吃得不亦乐乎。
    地上,一地的鱼骨、鱼刺很是扎眼,鱼头、鱼尾、鱼鰭散落一地。
    那条大鱼的骨架还在,被啃得乾乾净净。
    观音眼前一阵发黑,险些从莲台上栽下来。
    “玄奘!你们在干什么?!”
    玄奘抬起头,嘴角还掛著一滴鱼汤,擦了擦嘴,表情没有波澜。
    “是菩萨啊!您怎么来了?”
    “下来吃点啊!这鱼味道不错,肉质鲜嫩,汤头浓郁,洒家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菩萨,您要不要来一碗?洒家让三弟给您盛一碗!”
    观音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玄奘,那玉净瓶都快拿不稳了,手指哆嗦著,嘴唇发紫,眼眶泛红。
    “谁让你吃鱼的?!谁让你杀生的?!”
    “你不知道这鱼是我的吗?那是灵感!是我莲花池中养的金鱼!是我座下的灵宠!”
    玄奘一脸无辜,端著鱼汤的手停在半空中,眨了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不道啊!洒家不知道这是菩萨的鱼啊!”
    “洒家只听说这里有妖怪为祸人间,年年吃童男童女,害得陈家庄民不聊生!”
    “洒家为民除害,把这妖怪打死了!”
    “谁知道这妖怪是菩萨养的?”
    “菩萨,您养的好鱼啊!”
    “年年吃童男童女,这是您教的?还是您默许的?”
    观音被噎住了,双拳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咬牙切齿。
    “你们太无理了!我要你们好看!我要......”
    下一刻,观音还没来得及出手,就捂著头跌落云端。
    紧箍咒在头顶猛地收缩,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神魂。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莲台上滚了下来,玉净瓶摔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
    她抱著脑袋满地打滚,法衣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嗷……费费费……別念了!”
    “停!我错了!”
    “求求你別念了!疼死我了!啊啊啊啊......”
    玄奘嘴上不停,紧箍咒一遍一遍地念,越念越快,越念越急。
    那咒语如同钝刀,一下一下地切割著观音的神魂。
    她的惨叫声在通天河畔迴荡,悽厉无比,那些陈家庄的村民远远看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终於,观音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脸上的泪痕还掛著,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
    玄奘走到观音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啐了一口,满脸嫌弃。
    “呸!记吃不记打的东西!还想在洒家面前扎刺?!”
    “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