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晨看了一眼面板,关掉。
    他站在伊朗高原上空的暮色中,夕阳把他脚下的山峦染成了金红色。
    从清晨六点出发到现在,横跨中亚,三场战斗,行程超过五千公里。
    没有飞船,没有护航,只有虚空穿梭加扶摇,打完一处就下一处。
    “休息一下吧。”
    他在高原上一座荒废的瞭望塔顶端坐了下来。
    他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点开属性栏。
    气血:180000。精神力:63000。
    杀戮值:8160万。
    永恆之体和虚空穿梭的升级都需要三亿起步,这笔钱暂时攒不够。
    但五千点换一点属性的自动加点隨时可以用。
    八千一百万,全加精神力能加一万六千多点。
    他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战斗。
    三场战斗都不是硬仗,三头兽皇的气血都在二十五万以下,配合虚空穿梭的突袭和破妄之眼的弱点標记,每一场都是在几分钟內解决。
    但有一个问题:他的精神力感知范围虽然在星辉灌体后扩大了不少,但在海面上还是不够用。
    接下来要进海洋,海洋里的兽皇超过二百五十头,很多都在深海海沟里。
    深海高压和黑暗环境会进一步压缩精神力感知的范围。
    他需要更敏锐的空间感知,需要把精神力继续往上推。
    越高的精神力意味著虚空穿梭的锁定速度越快,破妄之眼的弱点標记越精准,在深海中面对高气血兽皇时的反应优势越大。
    “这批杀戮值全加精神力吧。”
    “系统,消耗八千万杀戮值提升精神力。”
    【杀戮值转化:5000点/1精神力】
    【是否消耗8000万杀戮值,提升16000点精神力?】
    “確定。”
    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脑海。
    宋晨闭上眼睛。
    精神力提升的感觉和气血不一样,那是意识边界的扩展。
    他闭著眼睛也能感知到方圆数百公里內的灵能波动,每一头异兽,每一个人类武者,都在他的感知中呈现出清晰的坐標。
    他睁开眼睛,打开面板,精神力来到了七万九,离六阶的精神力標准线还差一些,但已经不多了。
    宋晨站起来看向远方,远处是大片的黑暗,那是海洋的方向。
    里海往西是黑海,黑海往西是地中海,地中海往西是大西洋。
    整个欧陆的西侧全是海岸线,每一条海岸线外面都盘踞著数不清的海洋异兽。
    他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韩鐸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已清中亚三皇,明天继续向西,通知地中海沿岸各国,做好准备。”
    ……
    次日清晨。
    宋晨站在高加索山脉南麓的隘口上。
    脚下是黑海,往前是地中海,破妄之眼穿透晨雾,將整个地中海沿岸的异兽灵能分布投射进意识。
    四头六阶兽皇,分別盘踞在幼发拉底河谷、黎凡特海岸、亚平寧半岛和直布罗陀海峡。
    五阶兽王超过六十头,四阶及以下铺满了从海岸线到內陆上百公里的区域。
    地中海沿岸是全球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之一。
    欧洲南部、北非沿海、中东河谷,三十三座基地市沿著海岸线密集分布,总人口超过两亿。
    五十年来这些城市靠著高墙和灵能屏障硬扛兽潮,每一座城市外面都有大片的废弃农田和无人区。
    异兽把地中海当成了自己的內湖,沿海基地市的居民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海面上浮著五阶海兽的背脊。
    宋晨活动了一下手腕。
    昨天杀了三头,今天再杀四头,地中海沿线的六阶就算清完了。
    虚空穿梭发动,下一刻,他从高加索隘口消失。
    几次穿梭后,他出现在幼发拉底河上游的河谷地带。
    第一头兽皇盘踞在这里,这是一头六阶毒蛟,体长九百米,周身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甲。
    它的巢穴建在河谷深处的一座古老大坝废墟里。
    五十年前这座大坝是中东地区最大的水利工程,如今坝体早已被异兽的灵能侵蚀得千疮百孔,蓄水库变成了毒蛟的繁殖场。
    数百头四阶五阶的毒蛟在浑浊的水面上游弋,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臭味。
    水库下游不到一百公里就是巴格达基地市,人口七百万。
    毒蛟王每年春季都会驱使低阶毒蛟顺流而下,衝击巴格达的东侧防线。
    巴格达城防军每年春天都要在底格里斯河沿岸,丟下几千具尸体才能把毒蛟群顶回去。
    这个循环持续了三十年。
    宋晨从空中直接砸进水库中央,水花还没溅起来,雷光领域已经在水中炸开。
    金紫色的电弧在水中的传播效率远超空气,整个水库在零点几秒內变成了一口沸腾的电锅。
    四阶毒蛟被电弧击穿神经当场翻白,五阶毒蛟抽搐著从水底浮上来,肚皮朝天,鳞甲缝隙里还在冒电火花。
    毒蛟王从坝体底部的洞穴中衝出,九百米长的身躯在水下搅起一道漩涡。
    它张开嘴,深绿色的毒液在喉间凝聚,但它来不及喷出去。
    宋晨的破妄之眼已经標记出毒蛟王上顎骨缝的位置,天钧刃在毒蛟王合拢嘴部的瞬间刺入骨缝,刀罡从口腔顶部灌入颅腔。
    毒蛟王喷了一半的毒液堵在喉咙里,九百米长的身躯猛地僵直,然后缓缓沉入水库底部的淤泥。
    水面恢復平静,从入水到结束,四十七秒。
    巴格达基地市城防指挥部的观测屏上,代表毒蛟王的红色標记在四十七秒內从深红跳成了灰色。
    城防司令阿勒万將军站在观测屏前,满眼难以置信。
    他在巴格达打了二十二年防御战,每年春天都要和毒蛟群拼命。
    去年春季攻势他损失了三千四百名士兵,他的亲侄子死在底格里斯河防线上。
    “毒蛟王的灵能信號消失了。”观测员的声音在发抖。
    阿勒万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放大画面。”
    卫星画面拉近,水库的水面上浮满了毒蛟的尸体,一个穿著银色战甲的人影正从水面上踏出来。
    阿勒万看著那个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终於把含在嘴里半天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通知全城,底格里斯河的毒蛟群,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