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沈煜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著 “林建国” 三个字。
    沈煜按下接听键,走到大堂安静的角落。
    “沈先生!十万火急!”
    电话一接通,林建国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背景里还能听到键盘敲击声和工作人员急促的匯报声,
    “渝州十八梯防空洞的事您应该听说了吧?三天前四个大学生偷偷进去探险,结果再也没出来。当地警方排查了三天都没线索,上报给了我们。”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沉重:
    “渝州 749 局派了三名队员进去探查,结果只逃出来一个。那个队员现在还在 icu 昏迷不醒,浑身是伤,嘴里一直重复著有殭尸。
    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说他像是被吸走了一部分魂魄。”
    “昨天他们又派了五个人,由队长李军带队,带著全套装备和您教我们画的阳气符进去。
    结果进去不到一个小时,对讲机就彻底失去了联繫。我们调了洞口的监控,只看到他们走进去,再也没出来。”
    “现在整个十八梯都被武警封锁了,没人敢再进去。我们的人在洞口的墙壁上,发现了九菊派的黑色菊花印记,和福安楼的一模一样。沈先生,肯定是他们干的,他们在里面布了邪阵!”
    林建国的语气带著恳求:
    “总部派的支援队还要两天才能到,您现在正好在渝州,能不能麻烦您先过去看看?再晚了,里面的五个队员恐怕就真的没了。”
    沈煜沉默了两秒,目光再次投向十八梯的方向。那里的阴气已经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团黑色的乌云,笼罩在整个片区上空。
    “好。” 沈煜淡淡道,“我明天早上过去。”
    “太好了!谢谢您沈先生!” 林建国喜出望外,“我已经让赵锐全力配合您,有什么事您儘管吩咐他!”
    掛了电话,赵锐立刻上前一步,眼神坚定:
    “沈先生,我跟您一起去!我带了全套装备,桃木剑、阳气符、桃木钉都有。我可以帮您打打下手,警戒外围也行!”
    他的手心微微出汗,能看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沈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明天早上七点出发,你再去准备点糯米和硃砂。今晚你就在酒店隔壁住,有事隨时喊我。”
    “是!” 赵锐立刻立正敬礼,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回到房间,江昕嵐给孩子们洗了澡,哄他们睡著。
    她走出臥室,看到沈煜正站在阳台上,望著远处的夜色。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背影,却带著一丝疏离的冷意。
    “会不会很危险?” 江昕嵐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赵锐他…… 能行吗?”
    “没事。” 沈煜转过身,握住她的手,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
    “只是几个炼製的殭尸而已,难不倒我。赵锐跟著我,不会有事的。你在酒店好好照顾孩子们,我中午之前肯定回来。”
    “嗯。” 江昕嵐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等江昕嵐睡著后,沈煜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从背包里拿出三张黄色的符纸和一支硃砂笔,指尖凝聚起一丝淡金色的灵力。硃砂笔在符纸上快速游走,不过几秒钟,三张纯阳符就画好了。
    符纸上的纹路泛著淡淡的金光,散发著温暖的阳气。
    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雷击木牌,眼神冷了下来。
    九菊派的手,伸得太长了。福安楼的帐还没算完,居然又在渝州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次,绝对不能让他们活著离开。
    第二天早上七点,赵锐准时敲开了沈煜的房门。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背著巨大的登山包,腰上別著军用匕首和一把崭新的桃木剑,手里拿著强光手电和对讲机,装备齐全,精神抖擞。
    “沈先生,准备好了!” 赵锐敬了个礼,眼神明亮。
    “嗯。” 沈煜点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早餐,“路上吃。”
    两人下楼退房,把房卡交给前台。赵锐开车,朝著十八梯的方向驶去。
    “沈先生,最新情况。” 赵锐一边开车一边匯报,
    “昏迷的队员还在 icu,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失踪的五个人还是没有消息,王队长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一直在现场守著。
    还有,我们在洞口附近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看起来是昨天晚上留下的,应该是九菊派的人。”
    沈煜咬了一口包子,没说话,目光看向窗外。
    越靠近十八梯,街上的行人就越少。很多店铺都关著门,路边的居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防空洞的事,脸上满是恐惧。
    车子在离防空洞五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远远就看到三道黄色的警戒线拉在路口,站著荷枪实弹的武警。警戒线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都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
    “沈先生!” 一个穿著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他是渝州 749 局的队长王勇,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全是胡茬,脸色惨白憔悴。
    看到沈煜,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沈煜的手,声音沙哑地说,
    “您可来了!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队员!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家里还有父母等著啊!”
    “先带我去看看。” 沈煜抽回手,语气平静。
    王勇立刻点头,带著他们穿过警戒线,朝著防空洞走去。
    防空洞的入口在一个破旧的巷子深处,是一个巨大的拱形门洞,被一块厚厚的铁板挡住了。
    周围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即使隔著十几米,也让人忍不住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