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角都，我的钱！
“石油？”
大蛇丸眸光微亮，伸手结果容器，打量了片刻之后，又是对著东方昴道。
“我还需要龙脉能量的样本。”
东方昴闻言略作迟疑，最终还是將那封印著龙脉的机械傀儡取了出来。
此刻这个傀儡中的能量已经是经过了压缩，体型也是恢復成了人形。
大蛇丸见状，眼中瞬间发亮。
“很有意思的造物，但可惜製作者各项专业知识並不合格，做工太粗糙了，技术也没有达標。”
在听到了东方昴对於这傀儡与龙脉的讲解之后，大蛇丸俯身检查著傀儡，同时舔了舔嘴唇，语气略带惋惜的摇头道。
“看来大蛇丸你对这个傀儡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这幅躯体符合你心目中理想容器的標准？”
东方昴饶有兴趣的问道。
大蛇丸一楞，隨后摇头失笑道。
“承蒙王上你能时刻掛记我的追求，但很可惜...”
他的目光在傀儡上流连片刻，隨后接著道。
“將灵魂寄托在这种冰冷的钢铁躯壳当中，並不符合我对永生的期许。”
东方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在大蛇丸的心中，机械永生並不算完美。
“那你帮我將这具傀儡改进一下，隨后我挑个人出来，你用不尸转生术帮他与这具身躯融合。”
大蛇丸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並不困难。”
隨后又是指著傀儡那泛著紫色萤光的核心。
“那么，关於这股龙脉能量，王上希望朝哪个方向进行研究利用呢？”
东方昴拖著下巴，略微沉吟之后，才是出口道。
“如今大衍已经不是特別惧怕外敌，但若是忍者，哪怕只是中忍，都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境內，这对於大衍的官员来说，始终是一个隱患，所以，你是否有办法利用这龙脉能量，研究出能够精准监控大衍疆域的装置？”
大蛇丸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抹思索，隨后舔了舔嘴唇。
“挺有趣的思路，我可以尝试一下，应该並不困难。”
“那就拜託了，需要任何东西，记得隨时报给財部。
9
东方昴笑著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
“放心王上，你应该知道，我向来不会客气的。”
大蛇丸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謔，让东方昴的嘴角不禁抽动。
王宫財部官署內，一名官员正心不在焉地批阅著案上文书，目光却不时瞥向主位上的鹿真。
鹿真察觉到这隱晦的视线，眉头微蹙，搁下手中硃笔。
“雷太，你有事要稟？”
被点名的雷太立刻起身，快步凑到鹿真身旁，压低声音道。
“大人您怎还如此镇定？王上此番召那角都入朝，竟直接授予左侍郎之职！这分明是要...
”
他喉头滚动，终是咬牙道。
“这分明是要让此人取代大人啊！您这些年在財部兢兢业业，我等都看在眼里，王上岂能...”
话至此处，雷太脸上已布满愤懣之色。
而鹿真闻言，眸子顿时微眯，打量起了身侧这义愤填膺的雷太。
雷太被鹿真这略显凌厉的自光盯著，感觉整个人都是被对方给看透了一般，顿时面上的神情僵住，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知道你对角都不满，认为他占了你左侍郎的位置，但你要记住，这是王上的决定，这一次，我就当做你什么都没说，若再有下次，修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鹿真一瞥后，收回了视线，神態淡然地继续刚才的工作。
而雷太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连忙道。
“是！是！下官明白！多谢大人宽宥！”
鹿真摆了摆手。
“去做事吧，下次记得谨言慎行，若传到王上的耳朵里，谁都救不了你。”
“下官谨记！下官谨记！”
隨后，雷太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再也不敢多想其他，颤抖地拿起硃笔。
然而就在他勉强平復心绪时，官署外突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抬眼望去，便是见得那已经被授官的角都，穿著官服，带著官印，缓缓地走了进来。
顿时，他的喉咙发紧，呼吸都是滯住了而角都身为忍者，观察力是何等的敏锐，自然是將雷太此刻的神情收入眼底。
脑中思路一转，便是將刚才官署內发生了什么猜得七七八八，心底冷笑，但也没有去拆穿。
以后这人便是他的手下了，若是不安分，他有的是办法收拾对方。
“角都来了。”
鹿真也是抬眸，望著到来的角都，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是。“角都微微頷首。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对这位即將交接的同僚颇有好感。
鹿真非但没有因被取代而刁难，反而不遗余力传授財部要务，这份胸襟著实令他佩服。
“来，这里的各项財务明细我已经整理清楚了。”
鹿真將一摞装帧考究的帐册轻轻推至案几中央，修长的手指依次点过不同顏色的封皮。
“绿册记载各地税赋实征，红册则是工部营造项目的用度明细，黄侧则是各地賑灾款项...”
听著鹿真的介绍，角都不时点了点头，眼中带著热忱。
“大致就这些，虽然你如今只是左侍郎，但王上已经是將国库度支的权能交给你了，我这尚书已经名不副实，接下来，財部你可要好好上心。
2
鹿真开玩笑道。
“呵呵，放心，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別想从我眼皮子底下，偷走一两钱！”
角都頷首笑著，声音带著阵阵阴冷。
鹿真这段时间与对方接触下来，也是知道角都此人对於金钱与数字偏执到了一种病態的程度。
望著此刻对方那眸中闪过的幽光，鹿真反倒是感觉一阵安心。
將国库交予这等视財如命之人，或许比任何严刑峻法都来得稳妥。
“那行，后面就看你的了，我还需要去主持礼部事宜，先走了。”
鹿真说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转身离去之时，脚步都是带著一阵轻快。
儒道的推行不是一蹴而就的，先前的那一次血腥清洗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续的推广，才是最耗精力的。
先前担任两部尚书，哪怕连影分身都用上了，也是忙得脚不著地，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若非他也修炼了体术，身体硬朗，否则直接累垮都有可能。
如今角都能够为他分担，他確实是求之不得。
目送著鹿真的身影消失在官署大门后，角都转身，做到了先前鹿真的位置上。
“下官雷太，拜见角都大人！”
鹿真走了之后，雷太顿时跑来角都跟前，面带諂笑。
虽说如今角都尚还没有接过尚书之位，但左侍郎本就比右侍郎还高个半级，雷太於情於理，都是得拜见。
角都指尖划过文书边缘，连眼皮都未抬。
“说说財部的情况。”
“遵命！”
雷太喉结滚动，將財部上下从仓场侍郎到各司主事的职司分派，乃至歷年收支惯例都细细道来。
听到最后，角都终於抬起了头，眉毛挑了挑。
雷太所言，跟他之前从鹿真那了解到的大不差。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右侍郎，除了有点小心思之外，能力看起来倒还是不错。
“暂且维持原样，各司其职。”
角都合上帐册，他如今刚刚上岗，好多东西还没有理清头绪，倒是不適合大动干戈。
“是...”
雷太突然欲言又止。
角都眸光一凛。
“还有事？”
雷太闻言，咬了咬牙，隨后对著角都抱拳道。
“下官有情况想向大人匯报！”
“说说。”
角都语气平淡，却让雷太后背沁出冷汗，他猛吸一口气。
“工部新报的旱地水利工程，请款八千七百万两！”
对著金钱极为敏感的角都一听顿时便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修建水利是一个大项目，但如今大衍已经有了不少水遁土遁忍者，绝对要不了这么多钱。
“你想说什么？”
角都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问道。
雷太从怀中取出了一大叠纸钞，每一张都数额巨大。
他恭敬的將钱呈到了角都的案桌前。
“这是不久前，户部员外郎，哲隆送来的，现在交由大人处置！”
因为东方昴的原因，他这笔钱拿著本就不太安心，恰好此刻原財部尚书鹿真交接职权，这新来的角都，浑身上下都是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猜测，东方昴空降角都，绝对不单只是为了帮助鹿真分担压力，之后肯定会有著大动作。
如今大衍势头正盛，他身为財部右侍郎，前途一片光明，绝对不能原因这500万两，就將自己陷入险境。
“我知道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听到角都突然发出一阵阴沉的笑声，顿时让雷太心中更加忐忑，不知道自己这番投诚，角都是否接受。
便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这钱是否由下官退回去？”
“退？”
角都眉头一挑，开什么玩笑，到了他跟前的钱，还有被拿回去的道理。
“这钱我来处理，做你的事情去吧。”
说著，角都丝毫不顾雷太那愕然的表情，直接將桌上的那500万两收入囊中。
太乾殿內，金钟三响。身著絳紫官袍的女官手持玉笏，清越的声音在殿內迴荡。
“升——朝一”
.
百官闻声而动，如潮水般次第跪伏。
“臣等拜见王上！吾王圣寿无疆！”
声浪在殿內盪开，惊起殿外樑柱上棲息的鸟雀。
东方昴此刻端坐在御座之上，冕旒垂落的玉珠微微晃动。
“臣有本要奏！”
就在官员们回报完了日常的政务之后，角都突然自左侧出列，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匯聚在了这一位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月的財部左侍郎身上。
“奏。”
东方昴看著下方的角都，顿时咧了咧嘴，心中已经有所预感。
角都闻言，手腕一抖，帐册凌空展开三丈余长，密密麻麻的朱红批示叫人触目惊心。
“臣，要参奏！
”
沙哑的声线里淬著森然杀意。
他指尖划过帐册上密密麻麻的墨字，自工部虚报的水利工程，到兵部调集钱粮的虚假名册，从礼部採买的虚高报价，到刑部罚没钱两的亏空等等，几乎涵盖了所有部门，一桩桩一件件，悉数道来。
说到激愤处，眼中幽绿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些混蛋！竟敢从他角都掌管的国库中偷钱！
每一笔被贪墨的银两，都像在生生剜他的血肉。
此刻角都完全不去考虑任何的后果，上至百万，下至几十，他通通都不放过！
至於得罪人？
开玩笑，是这些人得罪了他！
若非大衍法度，他都是想要一家家的上门，让这些敢动他钱袋的人，尝尝地怨虞的滋味了！
而隨著角都的声音，满朝百官如坠冰窟。几个涉事官员已经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东方昴闻言，眼底寒光乍现，当即拍案而起。
“好大的胆子！把名单呈上来！”
侍立的女官连忙从角都手中接过那本厚厚的名册，恭敬地奉到御前。
东方昴指尖划过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面上怒容愈盛，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这些问题他自然心知肚明，然而近来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大衍的工业发展上，暂时无暇整顿吏治。
况且，他也並非眼里容不得沙子，只要底下人能办实事，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那些官员也深諳东方昴的底线，贪腐数额基本都控制在几十到百万两之內。
基本上不会影响到国库的健康。
原本这套规则运转顺畅，谁知角都突然来了这么一手，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若真要彻查追究，只怕整个朝堂都得大换血了。
此刻，东方昴看著那厚厚的名册，心中思索著，究竟是要高拿轻放，还是趁著这个机会，將朝堂洗上一遍？
左思右想之下，东方昴还是挑出了几个数额比较巨大的傢伙出来明典正刑。
正好可以让这些人意识到，有角都坐镇的国库，不再是他们能够隨意伸手的存在了。
如此对於大衍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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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眸光微亮，伸手结果容器，打量了片刻之后，又是对著东方昴道。
“我还需要龙脉能量的样本。”
东方昴闻言略作迟疑，最终还是將那封印著龙脉的机械傀儡取了出来。
此刻这个傀儡中的能量已经是经过了压缩，体型也是恢復成了人形。
大蛇丸见状，眼中瞬间发亮。
“很有意思的造物，但可惜製作者各项专业知识並不合格，做工太粗糙了，技术也没有达標。”
在听到了东方昴对於这傀儡与龙脉的讲解之后，大蛇丸俯身检查著傀儡，同时舔了舔嘴唇，语气略带惋惜的摇头道。
“看来大蛇丸你对这个傀儡很感兴趣，就是不知道这幅躯体符合你心目中理想容器的標准？”
东方昴饶有兴趣的问道。
大蛇丸一楞，隨后摇头失笑道。
“承蒙王上你能时刻掛记我的追求，但很可惜...”
他的目光在傀儡上流连片刻，隨后接著道。
“將灵魂寄托在这种冰冷的钢铁躯壳当中，並不符合我对永生的期许。”
东方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在大蛇丸的心中，机械永生並不算完美。
“那你帮我將这具傀儡改进一下，隨后我挑个人出来，你用不尸转生术帮他与这具身躯融合。”
大蛇丸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並不困难。”
隨后又是指著傀儡那泛著紫色萤光的核心。
“那么，关於这股龙脉能量，王上希望朝哪个方向进行研究利用呢？”
东方昴拖著下巴，略微沉吟之后，才是出口道。
“如今大衍已经不是特別惧怕外敌，但若是忍者，哪怕只是中忍，都可以悄无声息的潜入境內，这对於大衍的官员来说，始终是一个隱患，所以，你是否有办法利用这龙脉能量，研究出能够精准监控大衍疆域的装置？”
大蛇丸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抹思索，隨后舔了舔嘴唇。
“挺有趣的思路，我可以尝试一下，应该並不困难。”
“那就拜託了，需要任何东西，记得隨时报给財部。
9
东方昴笑著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
“放心王上，你应该知道，我向来不会客气的。”
大蛇丸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謔，让东方昴的嘴角不禁抽动。
王宫財部官署內，一名官员正心不在焉地批阅著案上文书，目光却不时瞥向主位上的鹿真。
鹿真察觉到这隱晦的视线，眉头微蹙，搁下手中硃笔。
“雷太，你有事要稟？”
被点名的雷太立刻起身，快步凑到鹿真身旁，压低声音道。
“大人您怎还如此镇定？王上此番召那角都入朝，竟直接授予左侍郎之职！这分明是要...
”
他喉头滚动，终是咬牙道。
“这分明是要让此人取代大人啊！您这些年在財部兢兢业业，我等都看在眼里，王上岂能...”
话至此处，雷太脸上已布满愤懣之色。
而鹿真闻言，眸子顿时微眯，打量起了身侧这义愤填膺的雷太。
雷太被鹿真这略显凌厉的自光盯著，感觉整个人都是被对方给看透了一般，顿时面上的神情僵住，变得不自然起来。
“我知道你对角都不满，认为他占了你左侍郎的位置，但你要记住，这是王上的决定，这一次，我就当做你什么都没说，若再有下次，修怪本官不讲情面了。”
鹿真一瞥后，收回了视线，神態淡然地继续刚才的工作。
而雷太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连忙道。
“是！是！下官明白！多谢大人宽宥！”
鹿真摆了摆手。
“去做事吧，下次记得谨言慎行，若传到王上的耳朵里，谁都救不了你。”
“下官谨记！下官谨记！”
隨后，雷太连滚带爬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再也不敢多想其他，颤抖地拿起硃笔。
然而就在他勉强平復心绪时，官署外突然响起沉稳的脚步声。抬眼望去，便是见得那已经被授官的角都，穿著官服，带著官印，缓缓地走了进来。
顿时，他的喉咙发紧，呼吸都是滯住了而角都身为忍者，观察力是何等的敏锐，自然是將雷太此刻的神情收入眼底。
脑中思路一转，便是將刚才官署內发生了什么猜得七七八八，心底冷笑，但也没有去拆穿。
以后这人便是他的手下了，若是不安分，他有的是办法收拾对方。
“角都来了。”
鹿真也是抬眸，望著到来的角都，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是。“角都微微頷首。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对这位即將交接的同僚颇有好感。
鹿真非但没有因被取代而刁难，反而不遗余力传授財部要务，这份胸襟著实令他佩服。
“来，这里的各项財务明细我已经整理清楚了。”
鹿真將一摞装帧考究的帐册轻轻推至案几中央，修长的手指依次点过不同顏色的封皮。
“绿册记载各地税赋实征，红册则是工部营造项目的用度明细，黄侧则是各地賑灾款项...”
听著鹿真的介绍，角都不时点了点头，眼中带著热忱。
“大致就这些，虽然你如今只是左侍郎，但王上已经是將国库度支的权能交给你了，我这尚书已经名不副实，接下来，財部你可要好好上心。
2
鹿真开玩笑道。
“呵呵，放心，只要有我在，任何人都別想从我眼皮子底下，偷走一两钱！”
角都頷首笑著，声音带著阵阵阴冷。
鹿真这段时间与对方接触下来，也是知道角都此人对於金钱与数字偏执到了一种病態的程度。
望著此刻对方那眸中闪过的幽光，鹿真反倒是感觉一阵安心。
將国库交予这等视財如命之人，或许比任何严刑峻法都来得稳妥。
“那行，后面就看你的了，我还需要去主持礼部事宜，先走了。”
鹿真说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转身离去之时，脚步都是带著一阵轻快。
儒道的推行不是一蹴而就的，先前的那一次血腥清洗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后续的推广，才是最耗精力的。
先前担任两部尚书，哪怕连影分身都用上了，也是忙得脚不著地，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若非他也修炼了体术，身体硬朗，否则直接累垮都有可能。
如今角都能够为他分担，他確实是求之不得。
目送著鹿真的身影消失在官署大门后，角都转身，做到了先前鹿真的位置上。
“下官雷太，拜见角都大人！”
鹿真走了之后，雷太顿时跑来角都跟前，面带諂笑。
虽说如今角都尚还没有接过尚书之位，但左侍郎本就比右侍郎还高个半级，雷太於情於理，都是得拜见。
角都指尖划过文书边缘，连眼皮都未抬。
“说说財部的情况。”
“遵命！”
雷太喉结滚动，將財部上下从仓场侍郎到各司主事的职司分派，乃至歷年收支惯例都细细道来。
听到最后，角都终於抬起了头，眉毛挑了挑。
雷太所言，跟他之前从鹿真那了解到的大不差。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右侍郎，除了有点小心思之外，能力看起来倒还是不错。
“暂且维持原样，各司其职。”
角都合上帐册，他如今刚刚上岗，好多东西还没有理清头绪，倒是不適合大动干戈。
“是...”
雷太突然欲言又止。
角都眸光一凛。
“还有事？”
雷太闻言，咬了咬牙，隨后对著角都抱拳道。
“下官有情况想向大人匯报！”
“说说。”
角都语气平淡，却让雷太后背沁出冷汗，他猛吸一口气。
“工部新报的旱地水利工程，请款八千七百万两！”
对著金钱极为敏感的角都一听顿时便是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修建水利是一个大项目，但如今大衍已经有了不少水遁土遁忍者，绝对要不了这么多钱。
“你想说什么？”
角都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问道。
雷太从怀中取出了一大叠纸钞，每一张都数额巨大。
他恭敬的將钱呈到了角都的案桌前。
“这是不久前，户部员外郎，哲隆送来的，现在交由大人处置！”
因为东方昴的原因，他这笔钱拿著本就不太安心，恰好此刻原財部尚书鹿真交接职权，这新来的角都，浑身上下都是散发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猜测，东方昴空降角都，绝对不单只是为了帮助鹿真分担压力，之后肯定会有著大动作。
如今大衍势头正盛，他身为財部右侍郎，前途一片光明，绝对不能原因这500万两，就將自己陷入险境。
“我知道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听到角都突然发出一阵阴沉的笑声，顿时让雷太心中更加忐忑，不知道自己这番投诚，角都是否接受。
便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这钱是否由下官退回去？”
“退？”
角都眉头一挑，开什么玩笑，到了他跟前的钱，还有被拿回去的道理。
“这钱我来处理，做你的事情去吧。”
说著，角都丝毫不顾雷太那愕然的表情，直接將桌上的那500万两收入囊中。
太乾殿內，金钟三响。身著絳紫官袍的女官手持玉笏，清越的声音在殿內迴荡。
“升——朝一”
.
百官闻声而动，如潮水般次第跪伏。
“臣等拜见王上！吾王圣寿无疆！”
声浪在殿內盪开，惊起殿外樑柱上棲息的鸟雀。
东方昴此刻端坐在御座之上，冕旒垂落的玉珠微微晃动。
“臣有本要奏！”
就在官员们回报完了日常的政务之后，角都突然自左侧出列，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匯聚在了这一位刚刚上任不到一个月的財部左侍郎身上。
“奏。”
东方昴看著下方的角都，顿时咧了咧嘴，心中已经有所预感。
角都闻言，手腕一抖，帐册凌空展开三丈余长，密密麻麻的朱红批示叫人触目惊心。
“臣，要参奏！
”
沙哑的声线里淬著森然杀意。
他指尖划过帐册上密密麻麻的墨字，自工部虚报的水利工程，到兵部调集钱粮的虚假名册，从礼部採买的虚高报价，到刑部罚没钱两的亏空等等，几乎涵盖了所有部门，一桩桩一件件，悉数道来。
说到激愤处，眼中幽绿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些混蛋！竟敢从他角都掌管的国库中偷钱！
每一笔被贪墨的银两，都像在生生剜他的血肉。
此刻角都完全不去考虑任何的后果，上至百万，下至几十，他通通都不放过！
至於得罪人？
开玩笑，是这些人得罪了他！
若非大衍法度，他都是想要一家家的上门，让这些敢动他钱袋的人，尝尝地怨虞的滋味了！
而隨著角都的声音，满朝百官如坠冰窟。几个涉事官员已经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东方昴闻言，眼底寒光乍现，当即拍案而起。
“好大的胆子！把名单呈上来！”
侍立的女官连忙从角都手中接过那本厚厚的名册，恭敬地奉到御前。
东方昴指尖划过名册上密密麻麻的名字，面上怒容愈盛，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这些问题他自然心知肚明，然而近来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大衍的工业发展上，暂时无暇整顿吏治。
况且，他也並非眼里容不得沙子，只要底下人能办实事，不触及他的底线，他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那些官员也深諳东方昴的底线，贪腐数额基本都控制在几十到百万两之內。
基本上不会影响到国库的健康。
原本这套规则运转顺畅，谁知角都突然来了这么一手，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若真要彻查追究，只怕整个朝堂都得大换血了。
此刻，东方昴看著那厚厚的名册，心中思索著，究竟是要高拿轻放，还是趁著这个机会，將朝堂洗上一遍？
左思右想之下，东方昴还是挑出了几个数额比较巨大的傢伙出来明典正刑。
正好可以让这些人意识到，有角都坐镇的国库，不再是他们能够隨意伸手的存在了。
如此对於大衍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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