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许玄重新回到灵延山。
    如今,灵延山四处縞素,显然之前一段时间的封山,陈氏炼气士也杀害了许氏不少人。
    尤其是那几位德高望重的炼气境族老。
    几乎已经死伤殆尽。
    唯独许临山长老得以苟活。
    许玄回归到青玄堂。
    与许明宣一同见了许家唯一的筑基老祖『许青嬋』。
    “许明宣,许陈,你们好大的胆子!”
    许青嬋筑基威压稍一展露,两人便觉得如同背负大山。
    “竟敢设计坑害族人!”
    “你们可知,此事,已经触碰到了玄祖所立的族规!”
    许玄与许明宣对视一眼,並无一人敢辩解。
    “若非我及时归来,许陈已经身死,你许明宣又有几条命可以活!”
    许青嬋能修成筑基,又岂是蠢笨之人。
    面对筑基压阵,许氏有诸多手段可以应对。
    许明宣却选择了最愚蠢的做法,死守灵延山,甚至还派出族人去与陈氏炼气修士斗法。
    结果就是族老几乎死绝,差点断了许氏传承。
    更重要的是,许陈在外东奔西走,时而露出以身诱敌。
    却是引来了陈远山不顾脸面,直接出手。
    挑衅筑基修士威严,实在是作死!
    ……
    许青嬋的怒斥在青玄堂內迴荡。
    筑基威压如实质般笼罩著整个空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许玄和许明宣垂首肃立,不敢有丝毫辩解。
    “老祖宗息怒。”
    片刻后,许明宣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此事確实是明宣考虑不周,愿受一切责罚。”
    “责罚?”
    许青嬋冷笑一声。
    “责罚能换回那些死去族人的性命吗?”
    “责罚能让许氏恢復元气吗?”
    她站起身,踱步至堂前。
    望著外面飘扬的白色縞素,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那些死去的炼气修士,不少都是她的“同窗”。
    一起跟著玄祖修行过。
    如今却死伤殆尽,许青嬋心中也是有些发堵。
    “我许氏,炼气境族老几乎全军覆没,若非我及时归来,恐怕灵延山早已易主!”
    许玄此时抬起头,目光坚定:
    “师尊,此事皆因我而起。”
    “若非我身负螣蛇血脉,受到陈越皇氏猜忌,也不至於为家族引来今日之祸。”
    “你?”
    许青嬋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许玄。
    “你以为陈氏真是为了你身上的血脉才大动干戈的?”
    “当年他们窃取玄羽蛇神遗骨之事,我也是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真能提升血脉之力。”
    “看来陈远山在海外,也有自己的机缘!”
    许明宣见状,连忙道:“老祖宗,如今当务之急是如何重整家族,应对陈氏后续的反扑。”
    “陈远山此次不顾身份对许陈出手,已经打破了修行界的规矩。”
    “我听说北狄诸多部落也开始在边境陈兵,想来是要与越国开战了。”
    许明宣还不知道。
    玄蛇部发兵,是因为许玄的传信。
    “陈远山是以雷火两道筑基的修士,战力惊人。”
    “即便是我,想要杀他,也有些困难。”
    许青嬋虽然自信,但也不託大。
    海上的修行界更加凶险。
    此人不仅能够筑基,还能从海外归来,显然也有自身手段。
    “陈远山那老匹夫,我迟早会与他算这笔帐。”
    “不过眼下,需要先稳定家族內部。”
    她沉吟片刻,道:
    “许明宣,你虽有过,但临危不乱,守住了灵延山,也算有功。”
    “现命你接手族长之位,重整族务,抚恤伤亡族人亲属。”
    “许陈。”她又转向许玄。
    “你既已回归,也该当担起家族重任。”
    “从今日起,你就接任执法长老一职,负责整顿族规,培养年轻一代。”
    “你天赋上佳,肉身强大,儘快凝练法力,达到炼气巔峰。”
    “届时我自会为你寻来筑基之物,无须担心。”
    许玄一愣,这画面似曾相识。
    上一世他突破炼气,也是因为许青嬋为他搜集的五行之气。
    没想到这一世,依然是她。
    看著许青嬋那熟悉的面庞。
    许玄在心底轻嘆。
    “芸儿……”
    嘴上,他依然点头领命。
    “定不负师尊所託。”
    他如今突破了后期瓶颈,之后几重楼都可以轻易攀登。
    这次外出歷练,实在凶险。
    既然许青嬋归来,许玄也可以继续安心闭关了。
    ……
    朔风席捲大地,带著冰冷寒意。
    距离许玄自追杀中脱身,已过去数月。
    这些日子,他始终在灵延山中一座隱蔽洞府中修行。
    至於修行,他已经將蛇鳞果的药力彻底沉淀。
    丹田內,他的法力变得更加浑厚,修为已然攀升至炼气八重巔峰。
    距离九重楼也只差一步之遥。
    经歷过血池洗礼,许玄体內螣蛇血脉復甦,体魄增强的同时,修行资质也得了提升。
    全身气机愈发凝练,宛若螣蛇跃於深渊。
    然而,很快他感应到了洞府外的禁制波动。
    旋即,许明宣的声音传来。
    “陈弟,可曾出关?”
    “有要事相商。”
    许玄眉头一皱。
    闭关前,他与许明宣说过,非要事不要打扰。
    许青嬋已经回归家族,大小事务她都可以处理。
    如今许明宣特地寻找自己,应该是出了大事,甚至与许青嬋有关。
    打开禁制,许玄走出洞府。
    许明宣站在门外,面色凝重的同时,也带著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
    “里面说。”许玄让步带他进入洞府。
    许明宣隨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见他如此郑重,许玄心生好奇。
    “陈弟。”许明宣激动道。
    “越国,变天了!”
    “你可知在你闭关的数月期间,越国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青嬋老祖孤身一人,问剑北疆。”
    “她於戎狄王帐前现身。”
    “仅出一剑,浩荡剑罡如冰河倒悬,横亘百里。”
    “將一座荒丘夷为平地,更在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剑壑。”
    “此壑为界,越界者死。”
    她声音清冷,却传遍四野。
    剑意凛冽,镇压边关。
    原本蠢蠢欲动、时常南下劫掠的北方戎狄诸部.
    在这绝对的实力面前,噤若寒蝉,铁骑再不敢轻易南顾。
    戎狄背后的靠山,玄蛇部自然不会坐视。
    玄蛇部大祭司.
    那位神秘莫测的筑基强者亲自出手.
    与许青嬋於圣山之外战了一场。
    具体过程无人得知.
    只知那一日,剑光冲霄,蛇影嘶天.
    最终却是不分胜败,双双罢手。
    “更复杂的还在后面。”
    许明宣压低声音。
    “陈越一族的筑基修士陈远山,还有越国国师府的那位国师,不知为何,同时现身北疆。”
    四方匯聚,彼此牵制。
    陈远山与大祭司交手,青嬋老祖也於那位国师动了手。
    几人之间都短暂斗过一场,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不知为何,陈远山忽然受伤逃遁,不知下落。
    “我得了青嬋老祖传信,就此兴兵,於南方州郡高举反旗。”
    许明宣凭藉许氏多年暗中经营的人脉、財力以及部分暗中投靠的低阶修士,兵力一路势如破竹。
    大军连战连捷,迅速夺取了越国近半壁江山。
    攻克重镇“南渊”后,许明宣於城中祭祀天地,昭告四方。
    立国號为“太许”,自称“明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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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