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设局
小师妹真是不简单啊，看来不仅把老师当年悉心传授的本事全都扎实地学到了手，而且看样子，她在军统这些年的歷练中，也从叶別安和陆建平那些老牌特工那里，潜移默化地学到了一些实用的真本领。
甚至，仔细品味著小师妹重新调整后的这套縝密计划，赵轩隱隱觉得她的行事手段里，还带著几分那位以谋略见长的宋榕的影子，只是不像宋榕那样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小师妹的布局在犀利之余，仍留有底线。
可以说，小师妹將这些来自不同师长、不同风格的本领，融合得相当出色，形成了她自己独特的风格。
难怪就连远在魔都的自己都曾有所耳闻，小师妹是军统內部备受器重的宝贝疙瘩，是上下宠爱、寄予厚望的小公主！
掛断电话后，赵轩没有多做耽搁，便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让一直候在外面的林洁如开车送自己前往宪兵司令部。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平稳地抵达了戒备森严的宪兵司令部情报处。
內山美月一见赵轩推门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轩君，您来了！”
赵轩朝她点了点头，没有作任何不必要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神色严肃：“现在情况具体怎么样了？把你掌握的所有细节，从头到尾详细说一说。”
听著內山美月一五一十的描述，赵轩的眉头隨著她的讲述逐渐紧蹙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等她全部说完，赵轩缓缓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断定：“不对劲，这情况不对。”
“立刻让你手下那些盯著丐帮各个据点的人换班回来，我有些关键的疑虑，必须当面问清楚才能判断。”
內山美月见赵轩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上抓起电话，安排人手火速前去换班。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所有分散监视丐帮各据点的特务才陆续全部返回处里。
处长办公室內，气氛凝重。赵轩看著眼前站成两排的十几个特务，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开口问道，声音不高却带著压力：“之前你们报上来的情报说，发现了军统魔都站的核心成员，代號金丝雀”的马东野等人。”
“那么现在呢？我要確切的答案，这两个关键人物，是否还停留在据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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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成两排的特务们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都出现了些许不安。
第一排最边上的一名年轻小特务迟疑了一下，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脸色有些慌张地报告：“这个————报告长官，昨天傍晚时分，我们確实在据点外围清晰地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可————可从今天凌晨换班开始，我们的人一直死死盯著各个出入口，一整天下来，却再也没见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踪影。”
內山美月此时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手指微微收紧。赵轩没有停顿，继续追问道，语气更冷了几分：“这两个主要目標不见了，其他方面呢？有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可疑的动静或跡象？”
负责盯梢的特务被这么一提醒，立马反应了过来，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带著几分恍然和急切：“处长、长官，您这么一说，还真提醒我了。我们確实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动向。”
“根据连日来的观察，丐帮的人手调动非常频繁，他们似乎正在有组织地往某个特定地点输送人员。”
“这种调动並非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明显的指向性和规律性。”
“虽然这个最终的目的地我们还没能確定，但魔都各个据点里丐帮成员的数目，每天都会出现显著的增减变化，这绝非偶然。”
“这种有规律的流动，背后必然存在一个统一的指挥核心。”
內山美月闻言，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赵轩，眉头微蹙，提出了自己的推测：“轩君，难不成————陈处因是在利用这种方式，以丐帮这个庞杂的民间组织作为跳板，將他手下的军统特务，悄无声息地转移並隱藏到更深的、我们尚未掌握的地方去了？”
“这样一来，我们之前布下的监控网络，岂不是会完全失去目標？”
赵轩面色平静如常，心中却是暗自乐开了花，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在发展。
內山美月確实很聪明，一点就透，也不枉费自己这番旁敲侧击的引导。
她能迅速將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並推导出这个极具威胁性的结论，这份敏锐正是他所需要的。
虽然整个计划都在按照小师妹预先设定的路线稳步推进，但赵轩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此时此刻，他必须再加一把火，让內山美月彻底相信，丐帮仅仅只是军统魔都站用来金蝉脱壳的一个临时跳板，而非其真正的根基。
只有这样，才能將她的注意力和调查力量牢牢吸引在错误的方向上。
想到这里，赵轩抬手，用指节轻轻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双眼微眯，露出一副正在深入思考、权衡利的模样。他刻意让沉默持续了片刻，仿佛正在脑海中反覆推敲著各种可能性。
內山美月见状，果然没有出声打扰，反而极为配合地抬了抬手，示意那名还想补充些什么的盯梢特务保持安静，不要打断赵轩的思路。
审讯室內一时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轩身上。
几分钟令人屏息的沉默过后，赵轩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沉稳地看向內山美月，开口道：“美月，关於丐帮內部的组织结构和运行规则，你应该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他们內部那套森严的层级和晋升体系，是几百年来形成的规矩，绝不可能因为军统的介入就被轻易打破。”
“所以我现在怀疑，陈处因並非强行控制丐帮，而是和他们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
“唯有利益交换，才能让丐帮这种自成一体、对外戒备森严的组织，甘愿冒险为军统提供如此大规模的掩护和协助。”
內山美月眼睛一亮，仿佛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所有看似矛盾的线索就全部能串联起来，说得通了。
丐帮的人若想上位，无论是成为一方头目、长老，乃至角逐帮主之位，都有一套严格且排外的內部流程和规矩，外人根本无从置喙，更无法强行插手安排。
军统的权势再大，也难以渗透进这种依靠血缘、师徒和地域纽带维繫的古老江湖组织。
即便陈处因是军统魔都站的站长，手握不小的权柄，面对丐帮这样盘根错节的古老组织，恐怕也难以用强权令其屈服。
除非，就像赵轩分析的那样，陈处因许以了丐帮难以拒绝的利益或承诺，双方达成了某种互利互惠的协议。
可能是金钱，也可能是某种政治上的许诺，或者是在特定地盘上的默许与支持。
如此一来，陈处因便能顺理成章地藉助丐帮庞大而隱秘的网络作为跳板，將他手下的军统特务分批、分路，偽装成乞丐或底层流动人员。
神不知鬼不觉地输送到更为隱蔽、更难以被追踪的安全地点藏匿起来。
丐帮遍布大街小巷的触角和天然的流动性，为这种转移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一旦这个输送和隱藏的过程顺利完成，內山美月估计，届时就算自己调动再多的资源和人力进行拉网式搜查，恐怕也难以再捕捉到军统特务的丝毫踪跡了。
他们將像水滴融入大海，彻底消失在魔都的茫茫人海之中。
不过万幸的是，陈处因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阴谋，在刚刚萌芽的阶段，就已经被他们敏锐地察觉並识破了。
现在行动，还为时未晚。
“轩君，既然如此，我们当前最紧要的任务，是不是应该立刻集中力量，死死盯住陈处因藉助丐帮来输送人手的那条秘密渠道？”
內山美月的语气变得果断而锐利，眼中闪烁著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光芒，“只要我们能够锁定这条渠道，摸清他们的运作方式和交接节点，就可以顺藤摸瓜，最终確定军统那些人的最终藏身之处。”
“到了那时，我们就能將他们一网打尽，彻底解决掉魔都站这个心腹大患！”
赵轩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他看著內山美月，点头肯定道：“不错，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我提出的这个猜测是最符合逻辑也最合理的解释。”
“美月，你的判断很准確。我们现在的確要集中所有精力，死死盯住这条线，务必找出他们利用丐帮进行人员转移的具体渠道，並最终確定军统那帮人究竟被送去了哪里。”
“这是粉碎他们计划的关键。”
“只要我们能成功做到这一点，陈处因苦心孤诣想要重建魔都站的计划，就算是遭到彻底的挫败。”
“届时，主动权將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了。”
说完这番话，赵轩心中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感涌了上来，那是一种將猎网悄然收紧、静待目標踏入陷阱的微妙快感。
有小师妹在暗中完美配合，內山美月想不上鉤都难。
接下来，只需要在两天之后，让小师妹那边巧妙地引导內山美月的人发现这条预设好的渠道，好戏才算真正开场。
到了那一天，赵轩倒要好好看看，內山美月內心那份急於为同僚报仇、立功心切的心思，究竟能强烈到何种程度。
毕竟，到了那时，內山美月將要直面的，可就不再是简单的军统残余，而是更深水区的东条公馆了。
这潭浑水，足以让她彻底迷失方向。
与此同时，魔都舟山路一段废弃的下水道深处。
这里被陈处因临时设立为魔都站的总部所在地，环境虽然简陋潮湿，但位置极为隱蔽，安全性极高。
此前，牛师傅传回消息，说幼虎赵轩暂时不会与他合作，这让陈处因心中不免有些遗憾和嘆息。
然而，更让他感到意外和惊讶的，是周晓曼的突然到访。
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和分工，周晓曼作为魔都站的副站长，主要负责在暗处发展、壮大站內的有生力量。
而陈处因作为站长，则是在明面上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进行各种佯动和干扰，为周晓曼爭取宝贵的发展时间和空间。
除非遇到万分紧急、事关存亡的情况，他们两人应当儘量避免直接会面，以防暴露。
可今天，周晓曼却毫无预兆地直接找到了这个绝密的安全屋。
“晓曼，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吗？怎么让你直接找到这里来了？”
陈处因一边询问，一边顺手给风尘僕僕的周晓曼倒了一杯热水，语气中带著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晓曼接过水杯，脸上浮现出明媚而略带神秘的笑容，她看著陈处因，压低声音说道：“站长，我和师兄联繫上了。”
陈处因的瞳孔骤然微微一缩，隨即又释然地笑了开来。
作为沈醒先生的得意门生，周晓曼和赵轩师出同门，而周晓曼更是赵轩疼爱的小师妹。
赵轩如今在魔都地位超然，他知道小师妹奉命前来，绝不可能无动於衷。
但陈处因確实没料到，赵轩会如此直接、如此迅速地与周晓曼挑明身份並建立联繫。
这足以说明，赵轩对这位小师妹不仅是认可，甚至可以说是极为信任和宠溺了。
毕竟，赵轩可是幼虎，是军统內部堪称传奇的金牌特工，是戴老板手中从不轻易示人的真正王牌。
可以这么说，赵轩潜伏在魔都这条线，戴老板必然採取了最高级別的保密措施，绝不会让无关人员知晓，除非是赵轩自己主动愿意接触。
这是对赵轩最根本的保护。
就像陈处因自己，即便內心极度渴望与赵轩合作，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通过牛师傅这个中间人去暗中传递意向，而绝不敢直接上门去找赵轩。
小师妹真是不简单啊，看来不仅把老师当年悉心传授的本事全都扎实地学到了手，而且看样子，她在军统这些年的歷练中，也从叶別安和陆建平那些老牌特工那里，潜移默化地学到了一些实用的真本领。
甚至，仔细品味著小师妹重新调整后的这套縝密计划，赵轩隱隱觉得她的行事手段里，还带著几分那位以谋略见长的宋榕的影子，只是不像宋榕那样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小师妹的布局在犀利之余，仍留有底线。
可以说，小师妹將这些来自不同师长、不同风格的本领，融合得相当出色，形成了她自己独特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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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山美月一见赵轩推门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轩君，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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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山美月见赵轩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上抓起电话，安排人手火速前去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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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山美月此时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手指微微收紧。赵轩没有停顿，继续追问道，语气更冷了几分：“这两个主要目標不见了，其他方面呢？有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可疑的动静或跡象？”
负责盯梢的特务被这么一提醒，立马反应了过来，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带著几分恍然和急切：“处长、长官，您这么一说，还真提醒我了。我们確实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动向。”
“根据连日来的观察，丐帮的人手调动非常频繁，他们似乎正在有组织地往某个特定地点输送人员。”
“这种调动並非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明显的指向性和规律性。”
“虽然这个最终的目的地我们还没能確定，但魔都各个据点里丐帮成员的数目，每天都会出现显著的增减变化，这绝非偶然。”
“这种有规律的流动，背后必然存在一个统一的指挥核心。”
內山美月闻言，惊疑不定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赵轩，眉头微蹙，提出了自己的推测：“轩君，难不成————陈处因是在利用这种方式，以丐帮这个庞杂的民间组织作为跳板，將他手下的军统特务，悄无声息地转移並隱藏到更深的、我们尚未掌握的地方去了？”
“这样一来，我们之前布下的监控网络，岂不是会完全失去目標？”
赵轩面色平静如常，心中却是暗自乐开了花，事情果然如他所料在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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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迅速將零散的线索串联起来，並推导出这个极具威胁性的结论，这份敏锐正是他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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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必须再加一把火，让內山美月彻底相信，丐帮仅仅只是军统魔都站用来金蝉脱壳的一个临时跳板，而非其真正的根基。
只有这样，才能將她的注意力和调查力量牢牢吸引在错误的方向上。
想到这里，赵轩抬手，用指节轻轻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双眼微眯，露出一副正在深入思考、权衡利的模样。他刻意让沉默持续了片刻，仿佛正在脑海中反覆推敲著各种可能性。
內山美月见状，果然没有出声打扰，反而极为配合地抬了抬手，示意那名还想补充些什么的盯梢特务保持安静，不要打断赵轩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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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令人屏息的沉默过后，赵轩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沉稳地看向內山美月，开口道：“美月，关於丐帮內部的组织结构和运行规则，你应该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他们內部那套森严的层级和晋升体系，是几百年来形成的规矩，绝不可能因为军统的介入就被轻易打破。”
“所以我现在怀疑，陈处因並非强行控制丐帮，而是和他们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
“唯有利益交换，才能让丐帮这种自成一体、对外戒备森严的组织，甘愿冒险为军统提供如此大规模的掩护和协助。”
內山美月眼睛一亮，仿佛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么所有看似矛盾的线索就全部能串联起来，说得通了。
丐帮的人若想上位，无论是成为一方头目、长老，乃至角逐帮主之位，都有一套严格且排外的內部流程和规矩，外人根本无从置喙，更无法强行插手安排。
军统的权势再大，也难以渗透进这种依靠血缘、师徒和地域纽带维繫的古老江湖组织。
即便陈处因是军统魔都站的站长，手握不小的权柄，面对丐帮这样盘根错节的古老组织，恐怕也难以用强权令其屈服。
除非，就像赵轩分析的那样，陈处因许以了丐帮难以拒绝的利益或承诺，双方达成了某种互利互惠的协议。
可能是金钱，也可能是某种政治上的许诺，或者是在特定地盘上的默许与支持。
如此一来，陈处因便能顺理成章地藉助丐帮庞大而隱秘的网络作为跳板，將他手下的军统特务分批、分路，偽装成乞丐或底层流动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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丐帮遍布大街小巷的触角和天然的流动性，为这种转移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一旦这个输送和隱藏的过程顺利完成，內山美月估计，届时就算自己调动再多的资源和人力进行拉网式搜查，恐怕也难以再捕捉到军统特务的丝毫踪跡了。
他们將像水滴融入大海，彻底消失在魔都的茫茫人海之中。
不过万幸的是，陈处因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阴谋，在刚刚萌芽的阶段，就已经被他们敏锐地察觉並识破了。
现在行动，还为时未晚。
“轩君，既然如此，我们当前最紧要的任务，是不是应该立刻集中力量，死死盯住陈处因藉助丐帮来输送人手的那条秘密渠道？”
內山美月的语气变得果断而锐利，眼中闪烁著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光芒，“只要我们能够锁定这条渠道，摸清他们的运作方式和交接节点，就可以顺藤摸瓜，最终確定军统那些人的最终藏身之处。”
“到了那时，我们就能將他们一网打尽，彻底解决掉魔都站这个心腹大患！”
赵轩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笑容，他看著內山美月，点头肯定道：“不错，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我提出的这个猜测是最符合逻辑也最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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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粉碎他们计划的关键。”
“只要我们能成功做到这一点，陈处因苦心孤诣想要重建魔都站的计划，就算是遭到彻底的挫败。”
“届时，主动权將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了。”
说完这番话，赵轩心中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感涌了上来，那是一种將猎网悄然收紧、静待目標踏入陷阱的微妙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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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只需要在两天之后，让小师妹那边巧妙地引导內山美月的人发现这条预设好的渠道，好戏才算真正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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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到了那时，內山美月將要直面的，可就不再是简单的军统残余，而是更深水区的东条公馆了。
这潭浑水，足以让她彻底迷失方向。
与此同时，魔都舟山路一段废弃的下水道深处。
这里被陈处因临时设立为魔都站的总部所在地，环境虽然简陋潮湿，但位置极为隱蔽，安全性极高。
此前，牛师傅传回消息，说幼虎赵轩暂时不会与他合作，这让陈处因心中不免有些遗憾和嘆息。
然而，更让他感到意外和惊讶的，是周晓曼的突然到访。
按照他们最初的计划和分工，周晓曼作为魔都站的副站长，主要负责在暗处发展、壮大站內的有生力量。
而陈处因作为站长，则是在明面上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进行各种佯动和干扰，为周晓曼爭取宝贵的发展时间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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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周晓曼却毫无预兆地直接找到了这个绝密的安全屋。
“晓曼，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吗？怎么让你直接找到这里来了？”
陈处因一边询问，一边顺手给风尘僕僕的周晓曼倒了一杯热水，语气中带著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晓曼接过水杯，脸上浮现出明媚而略带神秘的笑容，她看著陈处因，压低声音说道：“站长，我和师兄联繫上了。”
陈处因的瞳孔骤然微微一缩，隨即又释然地笑了开来。
作为沈醒先生的得意门生，周晓曼和赵轩师出同门，而周晓曼更是赵轩疼爱的小师妹。
赵轩如今在魔都地位超然，他知道小师妹奉命前来，绝不可能无动於衷。
但陈处因確实没料到，赵轩会如此直接、如此迅速地与周晓曼挑明身份並建立联繫。
这足以说明，赵轩对这位小师妹不仅是认可，甚至可以说是极为信任和宠溺了。
毕竟，赵轩可是幼虎，是军统內部堪称传奇的金牌特工，是戴老板手中从不轻易示人的真正王牌。
可以这么说，赵轩潜伏在魔都这条线，戴老板必然採取了最高级別的保密措施，绝不会让无关人员知晓，除非是赵轩自己主动愿意接触。
这是对赵轩最根本的保护。
就像陈处因自己，即便內心极度渴望与赵轩合作，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通过牛师傅这个中间人去暗中传递意向，而绝不敢直接上门去找赵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