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此刻的军侯化悲愤为力量,力图斩杀更多的人。
    更是希望斩杀所有的屈家的人。
    就算是一只狗。
    军侯看到了也给直接砍了。
    蚂蚁走过去,都要被他踩两脚。
    当真是彻底的做到了鸡犬不留。
    而屈家的人,其实並不是个例。
    因为行动之前,贏子安来的只是最主要的屈家。
    至於景家和昭家。
    贏子安还没有及时动手。
    因为没有必要。
    只有让他们慢慢的在恐惧和绝望中度过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先將整个屈家的人,筑京观,震慑所有的人。
    然后贏子安包围了景家和昭家。
    他们没有意外的话,百分百也要步入后路。
    当然,这个行动是同一时间的。
    只不过包围的比较少,也比较隱蔽。
    也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
    贏子安要亲手,將这一切的幕后主使,都给消灭了,一个不剩的都给消灭乾净了。
    当然。
    其实说归说,贏子安对於屈家大院有多少人没有多少清晰的概念。
    一直到杀完了,筑京观后,才惊讶的发现,整个屈家的人,因为整个屈家都给杀了。
    还包括了外围人员。
    这个人数已经很恐怖了。
    包括没有在屈家的人,却属於屈家的。
    所以。
    继当初的血雾之后,整个楚地,不知不觉再度掀起了一场恐怖的杀戮。
    很快。
    大概也就是在上半夜,八百里加急送到了。
    来到这里的斥候,在大门口,就被景观震慑到了。
    因为整个屈家的人数太多了。
    大半夜都没有杀乾净。
    鸡犬不留。
    筑京观在最中间,鸡狗在两旁。
    都被整整齐齐的埋在土里,只有头颅留在外面。
    现在楚地的温度还是不低的,这一方面是防止瘟疫,另一方面,也是最长时间的防止腐败。
    总的说起来,筑京观不是所有的人头都给砍了然后摞在一起。
    不不不。
    而是用乾燥的泥土,將人的身体埋进去,只有一个头颅在外面,就如同宝塔的形状一样,一点点的往上建造。
    所以,在人数不多的情况下能够筑京观。
    人数多的时候,筑京观更加的壮丽,因为人数杀的看起来不多,但是用泥土掩盖的情况下就很多很多了。
    人数若是多的时候,就会显得如同小山一样。
    一个个大小不一,面容惊恐,狰狞的人头放在外面。
    所有人都能够看到。
    也让所有人不断的感受到震撼。
    斥候来到这里。
    先是找到了贏子安。
    並且在所有人面前,特意的找来了所有人,严厉的谴责了贏子安。
    很快。
    贏政的圣旨太快了。
    快的出乎预料。
    要知道,从行动开始。
    才多久的时间。
    筑京观才多久的时间。
    驛站八百里加急,几个小时確实能够跑到。
    但是,你要想想,贏政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会这么快。
    就算是快马加鞭,就算是信鸽,也不能够这么快就到了。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贏政提前知道了消息。
    关键是,贏子安决定筑京观是临时决定的。
    提前没有任何的消息提前传出来。
    除非。
    这父子俩商量好的。
    萧何在心里盘算著,但转而摇头。
    如果是商量好的,欺骗了整个文武百官。
    嘶!!!
    別人不可能没有这种智慧。
    但是贏子安还有贏政不同。
    这父子两个人,简直就是欺骗了满朝文武百官,更是欺骗了整个中原几千万的平民。
    这压根就是没有困难,所有的一切都是演戏罢了
    紧隨著,贏子安漫步在前面行走。
    今晚的月光很亮。
    路两边大树的影子映射的很长很长。
    沫予跟隨在贏子安身后步履蹣跚。
    直到现在,沫予还沉浸在刚刚屈家大门口的那座恐怖的巨大京观。
    甚至说不止是一个,而是三座。
    还有鸡的,另一个则是狗的,小了很多很多。
    但总体上说起来。
    “你们屈家的人,仅仅是你们屈家的人方圆里面,起码几千人是有的吧。”贏子安不急不缓的问道。
    是的。
    几千人。
    甚至这里面还有什么狗屁的护卫,除了护卫还有高手。
    在刚刚,贏子安是出手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贏子安没有带太多的武林高手,为了防止那些人逃跑,贏子安小小的露了两手。
    总归说起来,也是用的贏子安招牌动作,千张方圆,寸草不生,无人能跑。
    那些所谓能够飞檐走壁,轻功水上漂的武林高手。
    被贏子安见到了就是一个长矛过去,瞬间就刺穿了敌人的要害。
    当然,实际上千丈已经很远了。
    至於再远,贏子安现在两千仗也不难。
    不过没必要,太多的用不到。
    现在贏子安都已经很少很少动手了。
    除非是在战场上面。
    “他们大部分都是可怜人,当初都是从外地的流民,屈家给他们提供粮食,生活下去的基础,然后他们作为回报在屈家做事,后来虽然整个楚地的发展都好了,但是他们签署了卖身协议,当然,其实屈家没有亏待他们,没有屈家,他们早已经饿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沫予好奇的问道。
    看得出来,沫予对於整个屈家很少有感情。
    甚至感情很单薄。
    更加侧重的说明了贏子安之前猜测的正確性。
    这妹子。
    有意思。
    “月黑风高啊,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心?”贏子安邀请道。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任何人都是如此,都需要负责,不能够认为他们是迫不得已,就能够做出这个错误的选择而不需要承受任何的代价,当然,现在这个时候,良辰美景,我认为不能够討论这种煞风景的小事,你可以將这件事当做一个蚂蚁一样踩过去,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贏子安不急不缓的走著。
    月黑风高。
    天气晴朗。
    但是隱约间,在这月光下,有乌云在划过。
    沫予有些拘谨。
    不仅是拘谨。
    还有些,不好接受。
    她很想要反驳,那不是蚂蚁,那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都是有著自己的感情,真实的人啊!
    並不是一只只蚂蚁。
    但是反驳的话说不出来。
    “天色已经晚了,要不,我就先走了?”沫予颤颤巍巍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贏子安真正身份之后,沫予就感觉,这个善良的面孔下,潜藏著一个吃人的大恶魔。
    她很想要跑。
    害怕贏子安对她做什么。
    “你確定?”贏子安问道。没有拒绝。
    因为贏子安从来都不喜欢强硬的干啥什么的。
    因为对於贏子安来说,天下的女人,都是唾手可得。
    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压根就没有必要做那些事情。
    “不是很確定。”沫予想了想摇头道。
    “不確定就是不想要离开。”贏子安继续道。
    沫予则是更加纠结和犹豫了。
    作为一个寡妇,而且是没有过那什么的妇人。
    不知不觉,都已经奔向了三十。
    曾经的小伙伴,现在都快有孙子了。
    眼看著人家那么快,她自己到现在年龄这么大了,还是这个样子,心里很著急。
    为什么沫予在吃饭的时候那么主动,就是因为內心有点著急。
    想要快点脱离现在的苦海。
    寻求自己的幸福。
    虽然吃喝不愁,但是她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啊!
    为什么要遭受这种。
    如果是嫁给一个正常人就算了,关键是刚嫁过来,不,甚至还没来得及结婚就没男人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么?”沫予沉默著开口道。
    “为什么?”贏子安好奇。
    “你不是能够猜到我身上发生了啥么,想不想知道更详细的东西?”沫予问道。
    “有点兴趣,毕竟,我比较喜欢有故事的女人,看看你的故事能不能打动我,再来討论討论你能不能获得新生而活下来。”贏子安眼神一瞥。
    沫予尷尬一笑道:“其实过去也很简单,我曾经的丈夫是楚国的军队实权人物,年纪轻轻,在军队中,已经是偏將军了。”
    “偏將军?”贏子安诧异道。
    这个身份,贏子安终於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其实我本身应该在十三四岁都订婚了,但是因为我比较抗拒,所以一直在拖著,一直到前些年,我们景家看著我丈夫在楚国军队中混的越来越好,甚至深得项燕老將军的看重,所以在前些年的时候,就將我嫁过来。”说到这里,沫予目光带著很多的复杂。
    故事有很多。
    贏子安很感兴趣。
    其实现在贏子安对於这种故事,已经越来越有兴趣了,就算是没有兴趣,也会强迫自己喜欢上听故事的感觉,这种缓缓敘述的感觉,是贏子安一直喜欢的。
    在高强度的作战中,在高强度的杀人中,其实贏子安的心已经不知不觉变得很冷很冷了。
    “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什么吧?”沫予问道。
    贏子安摇头。
    他喜欢听故事,很少喜欢去讲故事。
    “其实我丈夫在结婚之前,就已经死了,死在了战场上,被你杀死的,还是活埋的。”沫予嘆气道。
    “其实我丈夫在结婚之前,就已经死了,死在了战场上,被你杀死的,还是活埋的。”沫予嘆气道。
    “敢问,你丈夫在哪一场战爭死去的?”贏子安好奇道。
    对於楚国的战爭,是经过了好几拨。
    进行了各种各样的作战,歼灭的人太多太多了。
    第一波几十万。
    第二波几十万。
    总共加起来,已经有一百万以上很多很多了,算是大一百万。
    期间,那一场百万歼灭战,应该是概率最大的,不过贏子安也不確定。
    “是最早的战斗,好些年了,我记忆深刻,因为李信將军被楚国大败而归,在那一战中,我丈夫表现的很出色,受到了项燕老將军的看重,被调任了手下偏將,具体的是哪一场战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隨他一起死的人有很多,不过那时候因为是屈家隱瞒了情况,我毫无知情的嫁过来才发现,结婚对象竟然仅仅是一张难看的画像,很嚇人的画像。”沫予说完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四公子,你知道了我的过往,后面的事情,你大概也能够猜出来,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著?”沫予低落的开口道。
    然后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看著贏子安。
    贏子安想了想,绝对还是要给沫予一颗定心丸。
    因为这么善良能够发现內在美的女人已经没有了,不,应该说已经很少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