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十一月中下旬。
    僵持紧张的气氛一直在持续著。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
    贏子安,已经被天渊崩塌,活埋了二十八天。
    整整二十八天。
    贏政似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但是,韩信一直停留在天渊。
    一棵松树旁。
    韩信坐在松树下。
    在他身前,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巨坑。
    已经足足二十八天了。
    经过了数次的崩塌。
    坑洞却仅仅挖了数十丈。
    对比起几百上千丈高的巨山。
    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韩信喝了一口水。
    別人不相信,但是韩信对贏子安有著非同一般的崇拜。
    他坚信,贏子安能够活下来。
    喝了一口水的韩信,扛著锄头隨后跳了下去。
    “大人,坑洞隨时有可能崩塌,很危险。”看著韩信下来,挖坑的秦锐士马上劝阻。
    “在危险,也算不了什么。”韩信拿著锄头。
    挥洒著汗水。
    他不相信贏子安会死在这里。
    “公子,千古霸业未成,你岂能够倒在这里,您不是说这个世界很大,想要征服整个世界么。”韩信挥舞著锄头。
    两眼通红。
    这么多日子来,就算有著谜一般的崇拜,韩信也有些绝望了。
    但是……
    就在这时候。
    韩信突然感觉,脚下有些蠕动。
    “等等…”韩信突然大吼一声。
    正在低头挖坑的秦锐士,迷惘的抬起头。
    看向了韩信。
    “你们刚刚有没有感受到一点抖动?”韩信问道。
    “没有啊!”
    “大人,您是不是感受错了?”
    “是啊是啊,刚刚哪有什么抖动。”
    韩信身边的秦锐士纷纷开口。
    在天渊不远处,还有不少的士兵站岗。
    也有很多的百姓在围观。
    贏子安的名望,非同凡响。
    贏子安的骂名同样是非同凡响。
    很多人,都想要来看看,活埋了贏子安的天渊。
    这里有著上万的秦锐士。
    百姓,也或者悲伤,也有幸灾乐祸,更有沉重的心情,来到这里。
    “没有错,绝对没有错。”韩信疯狂的摇头。
    他扔下了锄头。
    两手奋力的往下扒拉著泥土。
    突然。
    平底里,一只手,探出。
    “是啊,千古霸业未成,世界尚未在大秦的镇压下瑟瑟发抖,我岂能够死在这里?”一道声音出现。
    轰!!!
    伴隨著这一道声音出现,现场轰然炸了。
    所有人不敢置信的围上来。
    信仰,信仰出现了。
    所有秦锐士的信仰,出现了啊!
    史记上记载,时任武安君监国秦四公子贏子安,被天渊崩塌而活埋安公山下,足有二十八日,隨凭双手,挖出了一条生还的路,堪称歷史奇蹟。
    这件事在后世,是铭记在正史上面的。
    野史上面也是多有记载,甚至更为传奇。
    但后世的人一直以来是传说,或者说做梦。
    因为这太传奇了。
    二十八日,不吃不喝,被一座山活埋后,还能挖一座山出来。
    谁能做到?
    这岂能够是血肉之躯能够做到的。
    如同做梦一样。
    但是,偏偏野史记载就算了,正史中也多有记载。
    不光是记载,人证物证,几乎都在。
    安公山流传到后世,也有很多人前来观看。
    事实根据研究,安公山,也是真的从秦朝形成的。
    人证物证都在。
    这件事,在后世引起了极大的浪潮和议论。
    一度被认为是传说,是神话。
    更是一个各方面齐全的神话。
    二十八日。
    整整二十八天。
    这二十八天,就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一样。
    二十八天对应著二十八星宿。
    一切都好像是天意。
    而大秦,在这二十八天里面,频繁的调兵遣將。
    蒙恬在雁门艰难血战。
    后来如果不是蒙武率领著五万兵马在破城的时候及时支援到位,怕是整个雁门已经失守了,而雁门失守,在防备百越和魏国的时候,对於大秦来说,绝对是一场恐怖的动乱。
    而蒙武率领著五万铁骑支援,却是从函谷关调集的。
    在五万铁骑到达后,北胡算是暂时的稳住了。
    经过了大半月的血战,还在坚守著。
    但是函谷关,却兵力衰弱。
    魏国更加的蠢蠢欲动。
    但是魏王一直在压制著。
    他在等贏子安的消息。
    贏子安彻底暴毙的消息。
    不知不觉,贏子安成为了魏王的梦魘。
    “二十八天,整整二十八天了,贏子安,必死无疑,大王,是时候动兵了。”
    这时候,一向是不赞同动兵的魏国公,也是赞同了。
    因为,这確实是动兵的最佳时机。
    当然,虽然对於魏国公来说,贏子安是他的外孙。
    但有句话说得好,他外孙多了。
    甚至儿子都不知道有多少。
    谁还在乎外孙。
    在这贵族中,亲情,可以说是最为淡薄的。
    贏子安死了,对於魏国公来说,只有不敢置信后的狂喜。
    因为这代表著镇压在魏国头上的一座大山没有了。
    秦国的很多人都不明白,甚至不知道,贏子安带给所有人多大的震慑力。
    当贏子安刚一传出来活埋之后。
    全世界炸锅了。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跳出来了。
    贏政强撑著虚弱的身体。
    这段时间,对於贏政来说打击太大太大了。这种恐怖的打击,一度让贏政差点崩溃。就如同,那个梦境。
    桌子上,还有著酒水的痕跡。
    “松树下,松树下,二十八天了,整整二十八天了,列祖列宗,难道真的不佑我大秦帝国了么?”贏政吶吶自语。
    看著桌子上的痕跡出神。
    这个梦境,对於贏政来说,太真实了。
    真实的如同,不是在做梦。
    那真的是贏异人在给他的提示啊!
    但为什么二十八天,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
    “小四儿,坚持住,你家里的孩子,已经好几个月了啊!”嬴政握紧拳头。
    这么多天了,贏政从开始的希望到绝望。
    他已经不敢想,二十八天,被活埋了二十八天,没有丝毫动静的贏子安,能够怎么办才能够活下来。
    “咳咳!!!”
    贏政剧烈的咳嗽著。
    这是痼疾。
    在古代来说,痼疾,可是很要命,不,甚至到后世也是一个麻烦病。
    就相当於慢性,但却永远跟在你身上的病症。
    一个痼疾无所谓,但是当累积的多了。
    旧的病还没好,新的病来了。
    痼疾就是这么落下的。
    贏政拿著黑色的小布,看著布料上面沾著的鲜血,贏政脸色带著阴霾。
    身体越来越差了。
    本来今年的贏政,可以说是往年里,最近几年时间,最好的时候。
    从入冬到贏子安出事前,甚至都不需要长寿丹来压制痼疾带来缓解了。
    但是现在,就算是长寿丹,都压不住痼疾了。
    受到了贏子安的严重打击。
    关键是贏政还得强撑著不能病倒。
    就现在的大秦来说,若是病倒了,真的要大厦將倾。
    贏政手里拿著北胡的战报幽幽嘆息。
    “扶不起的扶苏。”贏政吶吶自语。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直到贏子安出事的那一刻,才能够明白,仅仅是贏子安这两个字,给整个大秦带来的是多大多恐怖的帮助。
    无数心怀不轨的人不敢异动。
    在贏子安出事后,这些人,似乎扎堆的一样全都蹦出来了。
    贏政只能一边沉浸在悲痛中,却还要处理繁忙的朝政。
    听著耳边叮叮噹噹当的十面埋伏。
    在贏子安出事后,贏政才能够听出来,这一首十面埋伏真正的含义。
    更是能够感受到贏子安最后一刻的悲壮。
    大山倾覆,斗转星移,山河换位。
    曾经天渊不远的大山,变成了一座大湖。
    而天渊,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高山。
    千丈高山啊!
    什么人,能够活著出来。
    二十八天,仅仅是下去了几十米。
    太难了。
    整整一座山,若是挖空了,没有几年的时间,做不到。
    而这还是要动员整个大秦的所有人力物力,才能够在几年的时间做到。
    那时候,恐怕贏子安的尸骨都凉透了。
    绝望了。
    贏政不抱期望,却反而能够冷静下来。
    整个大秦的情况不容乐观。
    “北胡现在什么情况?”贏政眸子冷厉。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够有任何的软弱。
    “匈奴本来和我们签署了附属国,但是他们公然撕毁了协议,匈奴前后出兵五万,东胡前后援兵十三万,共十八万大军,日夜攻城,雁门关,哪怕是有著蒙武的援军,也快要守不住了,毕竟,未战,却先损失了三万的大军。”章邯长嘆。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束手无策。
    因为,短时间內,从各郡县守兵来调兵的话,时间上就来不及。
    函谷关,本身就是大秦的最重要一道防线。
    面对魏国的防线。
    函谷关若是被魏国偷袭攻破,咸阳城可瞬息间濒临咸阳城。
    中间无险可守,以咸阳城的守军,几乎可以说顷刻间灭国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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