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所有的六剑奴都蒙了,甚至都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贏子安这么恐怖。
    统军大將面对刺杀的时候,也绝对是难以抵挡。
    这並非是什么实力强大弱小,而是侧重不同。
    但,他们做梦没想到,贏子安已经恐怖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
    情报不是说,贏子安今年仅仅是十六岁,哦不,应该是十七岁么。
    这么年轻,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最终,他们只能归咎於天赋异稟。
    生平第一次,刺杀无数人的六剑奴,感觉自己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可惜,本以为能找到罗网的老巢,没想到仅仅是几只老鼠。”贏子安虽然可惜,但神情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淡漠的眼神,令六剑奴感觉到从心底散发出的寒意。
    至於问清楚情报,或者是让六剑奴臣服。
    贏子安从来没有想过。
    六剑奴就算是实力极强的杀手,但,与惊鯢不同,六剑奴是真正没有过往的死士!
    “告诉赵高,让他割掉一只耳朵来找我谢罪。”贏子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轰!!!
    六剑奴的脑海轰的一声炸了。
    赵高,一直以来在他们的思想里面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现在,竟然要赵高割一个耳朵赔罪?
    怎么可能。
    六剑奴知道,赵高本身的性格就极为过激,因为自身的太监原因,非常容易自卑走上极端。
    还很在意別人的看法。
    关键是,现在如果再割了一个耳朵。
    嘶,六剑奴简直不敢想。
    在看到六剑奴那恐惧的目光,贏子安淡漠的转身离开。
    贏子安想的是,怎么將罗网能接手过来。
    如果接手过来,贏子安就能获得一个完整的秘密暗杀组织。
    一路上贏子安回到了家。
    ……
    次日天还没亮。
    整个秦国开始炸了。
    不,应该说整个秦国的农家,彻底完了。
    三万大军,而且还拿著贏子安的武安君信物,当地驻军当无条件的服从。
    然后,整个秦国都杀疯了。
    这次,是极为完整,没有错漏,也不会冤枉的杀戮。
    有著田猛的名单,当日就调动了大军。
    此事,贏政也知道,贏政没有反对,既然已经得罪了,那么就全都打死吧。
    这一夜,真是杀得昏天暗地。
    整整十万人,人头落地。
    农家。
    “从秦国传来的急报,整个秦国的农家弟子几乎都惨遭屠戮,完全不讲任何道理。”
    “太残忍了。”
    “暴秦如此残忍针对我农家,为什么?”
    最后这句话是农家侠魁田光说出来的,没错,秦国为什么针对农家,还让秦四公子大动干戈的针对,这是田光至今没有想通的。
    最恐怖的是,田光至今没有获得那位的消息。
    也就是说,这件事,没有通稟朝廷,秦四公子就直接动手了。
    惊鯢也在,此刻倒是开口了:
    “这件事,还是因为有烈火堂的弟子,在齐国的时候就在秦四公子面前说是暴秦人人得而诛之,农家是反秦的急先锋,当时正好我也在暗处,不小心看到了。”
    “噗!!!”
    整个农家的高层,此刻差点喷血。
    他就说,他就说农家发展的这么顺利,背后还有昌平君的支持,为什么突然遭遇了秦国的针对。
    结果竟然这么喜剧?
    而惊鯢,此刻也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农家的驻地后,竟然成为了农家烈火堂的堂主。
    是的,这件事惊鯢也很懵逼。
    特別是整个秦国的烈火堂弟子惨遭屠戮,无数的核心弟子拼命逃来。
    越来越多的人手来到了她手下。
    一不小心,惊鯢发现,自己竟然在农家的地位越来越重。
    ……
    大秦,朝堂之上。
    “大王。”
    “臣恳请大王,严惩四公子,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早朝刚开始,昌平君就马上跳出来。
    贏政闻言,眉头一跳。
    严惩贏子安?
    这可不是小事,严惩了贏子安,就代表贏子安错了,不该杀农家的人。
    虽然现在秦国全境都在沸沸扬扬,但,对农家的覆灭还是稳步进行中。
    农家就像是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所以这次下定决心覆灭整个秦国境內,包括齐燕两国的所有农家弟子。
    因为农家弟子,太多了。
    世界上什么最多?
    农民最多。
    当农民完全凝固成一股绳的时候,贏政不敢想。
    因为农家一共没有出现过几年,但在贏政看过农家核心弟子名单后,当场惊出了一身冷汗。
    核心弟子都有这么多,那么,外门弟子呢?
    剷除,必须要剷除。
    现在如果惩罚了贏子安,就代表秦国错了,农家更是无辜的。
    到时候,全天下人对秦国,对贏子安和贏政的名望,都是一个恐怖的打击。
    “昌平君你是何居心?”王翦拧著眉头。
    “如今天下初定,若不严惩四公子,那么民眾譁变如何是好?”昌平君倒是极为淡定。
    確实,贏子安被严惩,確实能够很快速度平息怒火。
    但,嬴政却不能这么做。
    他紧皱著眉头,昌平君也老神在在,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原地。
    “武安君你怎么看?”贏政看著贏子安道。
    从始至终,贏子安都没有说话。
    但是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所有人都止不住的看向贏子安。
    心臟也忍不住砰砰砰的跳。
    一句话,整个朝堂就像是要炸锅了一样。
    贏政更是紧紧的看著贏子安。
    “儿臣有一令,可定乾坤。”
    不出口则以,出口则天下震。
    这句话,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贏子安掏出了竹简:“妙计,皆在这竹简之上。”
    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视在竹简。
    昌平君更是睁开了老神在在的双眼,皱著眉头看向贏子安。
    这都有办法解决?
    昌平君不相信。
    “寡人倒要看看。”嬴政期待的打开捲轴。
    最先出现的就是三个字。
    字体不小,贏政一眼就看到了,他先是细细的研读一下。
    唰!!!
    当看到最前面的三个字,贏政赶紧合上,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净农令!”
    这三个字,在嬴政眼里,似乎不是普通的字,而是有无数人血液融合,是有尸山血海组成的。
    齐国十日,临淄三屠的事件,似乎就是因为一纸净齐策而形成的。
    净字一开头,贏政就知道完了。
    贏政佯装淡定的收起了竹简:“此事稍后再议。”
    贏子安却皱著眉头。
    太仁慈了啊!
    也太优柔寡断了。
    不,或许是时代的局限性,以及,对人心的掌控太浅薄了。
    “敢问父王,齐国的声音如何?”贏子安问道。
    “甚少,几乎没有。”贏政下意识到。
    但紧接著就反应过来,眾所周知,齐国是贏子安展开杀戮最多的地方。
    也是镇压的最为惨烈的地方。
    王室贵族,被屠戮一空。
    反抗分子被连根拔起。
    剩下的几乎就是良民了。
    因为稍微有点问题的都被杀乾净了。
    也让整个齐鲁给杀得胆寒,没有人敢跳了。
    “好了,这个事,稍后再议。”贏政决定冷处理:“对农家的针对就到此为止了。”
    “可惜……”
    在贏子安眼中,这是最好的机会,但,最后贏政终究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跟在贏子安身后的王賁,下意识的翻了个白眼。
    尼玛,谁敢搞?
    一个齐鲁搞搞就算了,还要在剩下的三国旧地重新搞一遍。
    这可是大范围的,甚至有可能波及到本身的秦国。
    到时候屠刀一出,那可就彻底的止不住了。
    杀得血流成河,浮尸遍野的。
    嘶!!!
    王賁不敢想。
    这位是真正的杀神,王賁感觉白起对比起这位四公子,也差了一段距离。
    这才是能用杀人解决的绝不用第二种办法的狠人。
    ……
    早朝之后。
    突然……
    贏子安的脚步一顿。
    在他前面,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站住。”贏子安双手抱胸,两眼淡漠。
    赵高。
    意外的碰到了,那天废了三个六剑奴之后,贏子安就让赵高送耳朵来赔罪。
    刚刚下朝的大臣,此刻也是赶紧顿住脚步。
    对於很多大臣,特別是昌平君这样的主和派来说,贏子安和赵高简直就是狗咬狗的典范。
    之前赵高被贏子安和王賁痛扁,所有人都知道,贏政大概也知道,但也没有过问。
    现在又碰到了。
    贏子安对著王賁道:“將他的耳朵割了。”
    王賁瞠目结舌的看著贏子安,赵高可是大王身边的宠臣。
    直接割耳朵?
    王賁感觉四公子有点越来越过分了。
    贏子安没有说话,但王賁赶紧挥手,附近的禁卫军跑过来,王賁一把拔出青铜剑。
    “你们想干什么?”赵高全身冷汗淋漓。
    唰!!!
    王賁武艺不凡,但赵高可是一个真真实实的普通人。
    啪嗒!!!
    一道寒光,赵高的耳朵直接掉在了地上。
    贏子安面无表情的转身道:“说了不要惹本公子,割一只耳朵给你长记性,下次就是割脑袋了。”
    嘶!!!
    囂张,什么叫做囂张。
    文武百官看得眼皮子疯狂跳动。
    疯了。
    真的疯了。
    这可是秦王宫。
    赵高可是嬴政的宠臣啊!
    贏子安,却在秦王宫大殿,直接將耳朵割了。
    第一次只是打了,这一次,直接动兵器了。
    不少人疯狂的吸气。
    特別是昌平君为首的主和派。
    这些人很多,都是朝堂上的大臣,而这些人,很多几乎都是扶苏举荐进来的。
    这也是扶苏的底蕴。
    他的幕府存在多年,笼络了战国极多的人才。
    这也是扶苏的长处。
    “贏子安……”
    赵高发出了兽吼一样的咆哮。
    但却控制著音量,眼神有著恐惧。
    太疯狂了,在这里就敢直接动手。
    他匆忙拿起耳朵,看著周围大臣看他更为怪异的目光,这一刻,赵高想要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全都给杀了。
    “我要你死,混蛋,我要你死!”赵高恶狠狠的低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