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县最好的大饭店,叫锦源楼。
    三层的仿古建筑,掛著红灯笼,门口停著好几辆豪车。
    一看就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才能频繁出入的地方。
    此时此刻。
    三楼的牡丹厅包厢里,十个人围著一张大圆桌,正胡吃海喝。
    桌上摆满山珍海味,清蒸龙虾、红烧鲍鱼、佛跳墙、烤乳猪。
    酒是五粮液和茅台混著喝,烟是软中华。
    酒过半巡。
    菜过五味。
    一群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领口半敞。
    纷纷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剔牙。
    包厢里瀰漫著酒气、菸草味。
    一个平头男人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端起酒杯一仰而尽。
    然后咂了咂嘴,露出满足的笑容:“兄弟们,钱都到帐了吧?”
    “到了到了!”
    旁边一个胳膊上有纹身的瘦高个,咧著嘴拍了拍手机,嘿嘿道:
    “定金加尾款,整整一百万!我他妈活这么大,头一回帐户里躺著这么多零!”
    “一百万啊兄弟们!整整一百万!”
    另一个戴大金炼子的胖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碟叮噹响:
    “够咱们吃喝玩乐好久了!回头去城里找几个会所,舒舒服服玩他个把月!”
    坐在角落里的黄毛微微皱了皱眉:
    “我听说那个陈默好像有点关係?他认识不少人,万一回头查到咱们头上……”
    “怕个锤子!”
    平头男人斜了他一眼,满不在乎:
    “这么点破事儿,就算真去了治安局,大不了赔点钱了事,还能把咱们怎么著?咱们又不是杀人放火!”
    “就是就是!”
    纹身男跟著附和:“就算真进去了,撑死了在里面蹲一两年!”
    “等出来的时候,咱们口袋里还揣著一百万!一年赚一百万,这买卖划算不划算?!”
    桌上顿时响起一阵鬨笑和碰杯声。
    “划算!太他妈划算了!”
    “一年一百万,蹲两年都值!”
    “来来来,这杯敬咱们的大金主!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这钱给得是真他娘的爽快!”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
    包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十个人的笑声和喧闹声瞬间消失,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只见陈默站在门口,冷冷看著他们。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平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站了起来。
    眯著眼上下打量陈默几眼,嘴角扯出一个带著酒气的冷笑: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隔壁县那个大网红、大神医吗?”
    “怎么著,找上门来,报仇来了?”
    他这句话像是在给其他人壮胆,桌上的九个人也跟著站了起来。
    有的拎著酒瓶,有的抄起椅子,有的顺手抓起桌上的菸灰缸。
    然后目露凶光,死死盯著门口的陈默。
    纹身男也站了起来,握著酒瓶子,嘴上却带著嘲讽的笑意:
    “就你一个来的?胆子不小啊陈大医生,我们这儿十个人,你一个,准备一挑十?”
    大金炼子胖子也跟著起鬨,晃了晃手里的菸灰缸,威胁道:
    “识相的赶紧滚,別挡著哥几个喝酒!”
    黄毛也往前凑了一步,满脸讥誚:
    “你说你也真是的,堂堂大网红,怎么不多雇几个人撑场子?你一个能干什么?”
    陈默语气平淡:“谁指使你们的?”
    平头男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声:
    “没人指使,咱们哥几个看你不顺眼,想砸就砸了,怎么著?”
    陈默懒得再和他们废话,直接动了。
    身形一闪,就到了平头男人面前,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轻轻一折。
    咔嚓一声,平头男的脖子直接被拧断。
    他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倒了下去。
    陈默鬆开手。
    然后转身,一个乾脆利落的后肘,撞在旁边纹身男的脑袋上。
    砰!
    纹身男离地飞出去半米,重重撞在墙上,顺著墙滑下来。
    然后一动不动,居然直接被砸死了。
    “操你妈的!”
    大金炼子胖子举著菸灰缸朝陈默砸过来。
    陈默速度更快,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胖子两百多斤的身体,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然后轰然倒地,半边脑袋都被打烂了。
    黄毛嚇得转身就跑,刚跑出两步,就被陈默一巴掌拍中脑袋。
    两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十几秒后,九个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全部没有了动静。
    只剩一个脸上长痣的男人,缩在角落里,一脸恐惧的看著。
    陈默走到他面前。
    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两条腿战战兢兢,抖如筛糠。
    陈默看著他:“说吧,谁指使的?”
    男人拼命摇头,声音都在打颤: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有人打电话找到我们!”
    “给了我们每人十万定金,让我们去你们家砸东西、打人!”
    “说事成之后还有九十万……从头到尾都是电话联繫,我们没见过真人……”
    “你的手机!”
    陈默伸手。
    男人颤抖著从兜里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陈默接过,翻开转帐记录,找到了那笔一百万的入帐信息。
    对方的帐户是一个对公帐號,户头显示是某家空壳贸易公司。
    陈默把帐號截图发给了宋负责人。
    【宋局,帮我查一下这个帐號,看看背后是谁。”
    宋负责人的回覆,比预想中还要快。
    仅仅5分钟,就回復了一份追踪信。
    【陈先生,这家空壳公司的註册地在境外,资金炼经过了三层跳转和两次洗白。
    但最终穿透之后,指向的是一条通往瑞士日內瓦,某家金融中介机构的匯款路径。
    值得一提的是。
    那家机构与诺维製药、辉瑞、罗氏、默沙东等多家跨国药企,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陈默看著信息,眼中的寒芒冷到了极致。
    他按灭手机屏幕,一巴掌拍在男人脑门上,拍碎了他的脑袋。
    然后掏出手机,给宋负责人拨了过去:
    “宋局,我刚刚宰了几个混混,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处理一下!”
    宋负责人苦笑一声:“是刚刚去你家打砸的那几个傢伙吧?”
    “行吧行吧!我们现在就派人过去!”
    “谢了!”
    陈默淡淡道:“回头我请你吃饭!”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