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审席上的七位评委也在低声討论著。
    山本和彦皱紧眉头,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声音压得极低:
    “爱滋病不同於癌症,它涉及的是免疫系统的全面崩溃,和病毒的持久潜伏!”
    “热疗可以杀死局部癌细胞,但对散布在全身的hiv病毒无能为力。他打算怎么做?”
    阮文雄也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困惑:
    “要治癒爱滋病,必须同时解决病毒抑制、潜伏细胞清除、免疫重建这三个问题!”
    “可这三个问题中的任何一个,单独解决都是世界级难题!”
    张明远目光凝重,缓缓说道:“陈默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他既然说可以,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我们拭目以待即可!”
    韩国评委李承焕,却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力推了推眼镜,高声质问道:
    “陈默先生!你面前这位患者是確诊六年、cd4低於120的爱滋病中后期患者!”
    “全球顶级医学机构都公认,这种状態下的爱滋病,属於不可逆转的终末期!”
    “你说可以治,请你说清楚,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来治疗?”
    “如果用那种热疗法,我告诉你,那对爱滋病病毒完全无效!”
    “希望你不要在全世界面前譁眾取宠!”
    李承焕的声音尖锐而激动,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刺耳。
    原本沸腾的观眾,纷纷安静了下来。
    这个棒子的话虽然难听,但不无道理。
    陈默说可以治?
    问题是:
    他要怎么治啊?
    陈默看了李承焕一眼,语气平淡:“热疗確实治不了爱滋病,所以我不会用热疗!”
    陈默说著,从针包里取出了一组更细、更长的银针。
    每一根都比刚才用的要细上两分、长上三分,数量多达81根。
    陈默示意患者脱掉上衣和长裤,只留一条短裤,然后躺好。
    患者照做了。
    李承焕一愣:“不用热疗?那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治疗爱滋病?”
    陈默站在诊疗床边,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遍了全场:
    “中医讲『正气存內,邪不可干』!”
    “爱滋病的本质,是邪毒深伏於营血与骨髓之间,耗伤元气、摧毁免疫!”
    “我要做的,是打通他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让全身的气血,重新循环起来!”
    “再构建一个共振场,把潜藏在骨髓和淋巴深处的病毒一一逼迫出来!”
    “最后,重建他的胸腺和骨髓功能,让免疫系统获得再生!”
    “整个治疗过程,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他的体內病毒载量会有一次断崖式下降,免疫细胞会开始重新增殖!”
    听到陈默那一番论述,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覷,听得云里雾里。
    现场观眾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陈默说的啥啊?什么正气邪气的……都是中医术语吧?听起来好玄乎啊……”
    “不懂!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意思唄!前面那么多病都治了,爱滋病肯定也有办法!”
    “前面的我还能看懂,什么热疗啊、针灸啊,都挺直观的!”
    “但这个什么共振场重建免疫系统……我是真的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係,看效果就行了!陈默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李承焕嘴角掛著一抹嘲讽的冷笑:
    “说的头头是道,又是正气又是邪毒的,挺像那么回事!”
    “不过我很好奇,这些玄学理论,你要怎么在病人身上实现?”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用几根银针,把一个爱滋病中后期的患者治好的!”
    陈默转过头:“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你们韩医做不到,不代表我们中医也不行!”
    “李承焕是吧?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中医!”
    李承焕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想和陈默理论。
    陈默却没有再搭理他,而是对患者说:
    “全身放鬆,不要紧张,等会儿会有点发热的感觉,正常反应,不用害怕!”
    患者咽了口唾沫,重重点了点头。
    陈默伸出手指,拈起第一根银针。
    然后开始施针。
    第一针,刺入患者头顶的百会穴。
    第二针,刺入眉心正中的印堂,第三针,刺入后脑的风府。
    第四针、第五针、第六针、第七针……
    陈默的手指如同穿花的蝴蝶,在患者全身飞速游走。
    每一针都精准刺入对应的穴位,从头部到颈部,从肩背到腰腹,从手臂到腿脚……
    他的手腕翻转如轮、指尖起落如雨,银针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根接著一根。
    患者全身很快扎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
    头部十八针。
    构筑起一个覆盖颅脑的精密能量网!
    胸腹二十四针!
    在臟腑之间拉起了纵横交错的桥樑!
    背部十六针!
    沿著督脉和膀胱经的走向一字排开!
    四肢二十三针!
    从肩髃到曲池,从环跳到足三里,每一处大穴都被精准锁住。
    整整八十一针,每一针的深度都恰到好处,分毫不差地落在经脉的关窍节点上。
    整个施针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从第一针到最后一针,扎了整整81针,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这是什么手速?
    单身60年,都不可能有这种手速吧?
    施完针之后,陈默开始弹动针尾。
    从第一根银针开始,以极快的速度依次掠过每一根针尾。
    所有银针发出极其细密的嗡鸣声,一根接著一根地共振起来。
    频率由慢到快、由分散到统一……
    最终连成一片绵密连续的共鸣音。
    即使隔著几十米远的观眾席上,也能清晰听到那种嗡鸣声。
    如同蜂群振翅!
    又如风过松林!
    带著一种奇异而和谐的频率,在会场的空气中缓缓扩散开来。
    隨著所有银针的共振频率逐渐同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患者身上的皮肤,快速发生著变化。
    颈部和手臂的静脉,猛地凸了起来。
    血管在共振波的牵引下,剧烈搏动。
    紧接著。
    患者全身皮肤泛红,从胸腹扩散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头面……
    全身所有皮肤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赤红色,如同被蒸煮过的虾壳。
    患者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每一个毛孔中渗出大量细密的汗珠。
    但患者的脸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
    反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般的鬆弛感。
    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被一层层地从体內剥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