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直播间里的弹幕又炸了。
    【钨锰金共生矿?我听都听不懂,但感觉很值钱的样子!】
    【两三个亿?!天!陈默你这趟大兴安岭是来进货的吧?!】
    【关键是这东西合法啊!矿脉属於国家,但矿物標本属於个人採集!只要不破坏开採,就可以私人收藏!】
    【品相这么好,在矿物圈里,绝对能排进年度十大收藏品!】
    【我发现陈默最牛逼的地方,就是什么都能看懂,石头、药材、古墓……这人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两三个亿的石头……我搬十辈子砖,都赚不到这么多钱……陈默你收不收徒弟?我什么苦都能吃!】
    陈默从背包里翻出一块软布,把共生矿包好,塞进背包里。
    隨后重新坐进温热的泉水里,开始泡。
    两人在温泉里泡了一个多小时。
    皮肤泡得发皱,骨头都酥了,才依依不捨地爬出了池子。
    隨后,两人背上行囊,继续朝北走。
    越往北走,林子越密,路越难行,但风景也越来越壮阔。
    茂密的针叶林覆盖著绵延起伏的山脉。
    刘鑫一路举著自拍杆絮絮叨叨,直播间里的热度居高不下。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激烈的声响。
    树木折断声、沉重的奔跑声、野兽的咆哮、急促的呼救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原本静謐的森林,变得无比喧囂。
    “救命——救命啊——有熊——”
    救命?
    有熊?
    两人脚步一顿。
    就看到一个穿著鹿皮袄子,背著猎枪的老人,正在拼命奔跑。
    身后尾隨著一头体型庞大的棕熊。
    老人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射击。
    但老式猎枪子弹,打在棕熊厚重的皮毛和脂肪层上,顶多让它痛嚎几声,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看到这一幕,刘鑫脸都绿了:“老陈,怎么办?救还是不救?”
    “当然要救!你自己在这边藏好!”
    陈默把背包往刘鑫怀里一塞,像一支离弦的箭般窜了出去。
    陈默速度非常快,很快来到老人身边。
    而这时,那头棕熊已经追到了老人身后,不到五米的位置。
    这头棕熊体型,比之前陈默他们碰到的那头,还要大上一圈。
    肩背高耸,鬃毛炸起,张开的嘴里,露出一口黄森森的獠牙。
    棕熊高高扬起前掌,朝老人拍下去。
    陈默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衝过去。
    在棕熊的前掌,即將落下的剎那,一拳砸在棕熊的肩胛骨上。
    砰!
    棕熊被这一拳打得向后退了两步,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咆哮。
    它转过头来,一双豆豆眼中全是愤怒和凶光,张开血盆大嘴,直接朝陈默撕咬过来。
    陈默不退反进,第二拳紧隨其后,精准砸在棕熊的鼻樑上。
    这一拳的力道,虽然压著收了几分。
    但对於鼻樑这种极其脆弱的部位来说,已经足够致命了。
    棕熊发出一声哀嚎,脑袋往后一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陈默得势不饶人,衝上去咣咣又是几拳,打得棕熊连连后退。
    它的眼神从凶悍暴戾,瞬间变成了恐惧和畏缩,转身逃之夭夭。
    眨眼间,就衝进树丛中消失不见。
    陈默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老猎人。
    直播间再次炸了。
    【臥槽!!!居然把一头棕熊打跑了?!那可是棕熊啊!!!】
    【我他妈看傻了!!!陈默你的拳头是铁打的吗?熊的鼻樑都被你打歪了吧?!】
    【刚才那一拳打熊肩胛骨的时候,我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了!陈默你是人类吗?!】
    【武松打虎算个屁!陈默打熊才是真·当代猛男!吹三辈子!】
    【我现在確定陈默真的是修仙的了。普通人类哪有这身体素质?一拳打断熊的骨头?】
    老猎人大约六十多岁,脸上刻满风霜和日晒留下的深沟壑纹。
    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还残留著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惊恐。
    他抬头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连连道谢:
    “谢谢……谢谢你啊年轻人……”
    老猎人的声音还在发颤,嘴唇哆嗦著:
    “我打了一辈子猎,从没见过人能用拳头把熊打跑的……你这是……你是人吗?”
    陈默笑了笑,帮他拍了拍鹿皮袄子上沾的泥土和落叶,道:
    “老爷子別慌,熊已经跑了,您没受伤吧?”
    老猎人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又摸了摸后脑勺,这才连连摇头:
    “没事,就是摔了一跤,没大碍!”
    “今天要是没碰上你,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头熊跟我槓了老半天了,我放了三四枪都打不穿它的皮!”
    他说著,忽然热情地拉住陈默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往回拽:
    “年轻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这荒郊野岭的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谢你,走,跟我回家!”
    “家里有热汤喝,还有些自家醃的野味儿,必须得好好招待你!”
    刘鑫举著自拍杆,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听老人说要请客吃饭,顿时两眼放光:
    “好啊老爷子!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刘哥这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刚才还嚇得脸发白,一听有饭吃,立刻眉开眼笑!】
    【老爷子盛情难却啊!救命之恩请顿饭应该的!必须答应!】
    陈默见状,倒也没有拒绝,跟了上去。
    老猎人乐呵呵地在前头带路,一边走一边介绍自己的情况:
    “我叫巴特尔,鄂伦春人,在这片林子里住了大半辈子了!”
    “家里的老婆子走得早,就剩我跟闺女相依为命……唉!”
    三人穿过一片落叶松林,又翻过两道低矮的山樑,来到一处被群山环抱的小山谷里。
    山谷中有间木屋,屋顶铺著樺树皮。
    门口掛著几张晒乾的兽皮和几串红辣椒,烟囱里正冒著裊裊炊烟。
    巴特尔推开木门,领著两人进了屋。
    屋子里陈设简朴却整洁,空气中瀰漫著松木燃烧的清香,还有燉肉的味道。
    巴特尔让陈默两人坐下,倒了两碗热奶茶,又转身去灶台忙活。
    陈默扫了一圈,最后看向里屋的炕上。
    上面躺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