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陈燁按响门铃，掛著简易招牌的房门缓缓被人打开。
开门的同样是个亚洲面孔，看样子最多20岁左右，但状態似乎不好，有两个深深的眼袋。
“你好，我叫陈燁。是尤纳斯介绍过来的。”陈燁开门见山的说道。
“哦，你就是那个新人吧，来吧，进来吧。”
男人让出身位，让陈燁进去。
陈燁进入其中，刚进入房间內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男人看到陈燁的表情，淡然一笑，说道：“味道很怪，对吧？习惯就好了。”
“看样子你也是亚裔，你是哪个国家的人？会说亚洲的什么语言？”
陈燁看著男人，说道：“我应该算得上是华裔。”
“哦？都是神州人啊，会说中文吗？”
听到男人突然改用中文，陈燁愣了一下，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毕竟前世他可是土生土长的神州人。
但这种异地见老乡的亲切感並没有让他迷失，他轻声笑了笑，说道：“会一点。”
“大家都是神州人，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叫林虎，年纪比你大，你叫我一声林哥就行了，接下来我负责带你。”
“好的，林哥。”
“你既然来做这份工作，应该知道这份工作的底细吧。”林虎掏出一根烟点上，愜意地抽了一口提神。
陈燁点了点头，说道：“稍微了解了一点。”
“咱们这一行有个体面的的名字叫遗体经纪人，说的不好听的，就是拿把铲子铲烂肉的。”
“灯塔国这个地方，可不比咱们神州，就是说这他娘的芝加哥，號称灯塔的第三大城市，实际上也就是一坨。”
“去年官方播报犯罪死亡人数是多少来著？好像400来號人吧。平均一天一个，听起来不算多吧。这要放到咱们神州，这个犯罪率死亡人数可要捅破天吶。”
“不过说到这里反而值得夸……当然，如果真和联邦政府记录的数据一样，那才值得。实际上，这个数据x10的不止。
这还只是犯罪死亡人数，尚未算上其他原因的死亡人数。”
“所以说，每天都有很多无人认领的“货物”，也就是尸体，等待著我们这些人去处理。”
“你应该知道的，这狗日的联邦政府吃人不吐骨头。一具尸体的处理费用高达5000美元，普通的贫困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所以啊，就需要我们这些人来帮他们免费处理，当然，作为交换遗体，自然就归我们所有。”
陈燁点了点头。
联邦层面没有法律规范用於研究的遗体捐赠过程，各州法规也极为有限。
遗体买卖非法，但经纪公司以“处理费”、“运输费”等名义收费，实现了人体部位的商品化交易。
林虎拍了拍陈燁的肩，说道：“走吧，带你去看看刚收的货。干咱们这一行，强大的心理很重要，看你扛不扛得住。”
陈燁跟隨著林虎一路朝著深处走去，下楼去到地下室，味道更难闻了。
地下室很冷。
林虎给他递了一件袄子，说道：“穿厚点，下面只有零下几度，方便冷冻尸体，不然那腐烂发臭的味道有的你好受的。”
“这空气中的味道你也闻到了吧？即便冰冻都还有这么大的味道…靠嫩娘…没招，这白种人和黑种人的体味真的很大，死了味道更大。所以我还是喜欢收咱们黄种人的尸体，至少体味没那么臭…”
陈燁的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林虎哈哈一笑，说道：“小子，別介意。你就当个地狱笑话听一听，没招啊，干我们这一行，你就得自己找乐子，不然真顶不住。”
一直来到地下室的停尸间，那股味道更浓郁了。
停尸间密密麻麻盖著白布堆放了將近二三十具尸体。
那一刻，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的陈燁也忍不住差点要吐出来。
除了几具保存完好的尸体之外，其余的尸体都被肢解分割，手是手脚是脚的堆放在一起。
“我靠…”
旁边的墙上掛著各种斧头，带著碎肉的电锯等等，那些其他的东西…
不像是一个正经公司，更像是一个变態杀人魔的家。
“呦，还好，还没吐出来。”林虎一脸微笑的拍著他的肩，说道：“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看来是干这一行的料。”
“为什么…要切成这样，一块一块的…”陈燁忍不住的问道。
“公司的要求啊，咱们这一行的盈利模式就是將遗体进行专业分割。
头部、躯干、四肢、器官等，每个部位明码標价出售或租赁给医学院、外科培训中心、医疗器械和製药公司。
一具完整、年轻的遗体经拆分后可带来 3000至10000美元的收入。”
“这可都是钱啊…”
“接下来你的工作就是跟著我一起去回收货物，然后带回来进行处理，公司会根据货物的成色进行標价，然后进行提成。
一般来说，一件货的提成在100美元到1000美元之间。”
“要是能搞到那种极品货…嘖嘖嘖，那可不得了。”
陈燁强忍著头皮发麻，问道：“极品货指的是什么？”
林虎瞅著他，笑著说道：“年轻的流浪汉，身体强壮，一次磕药磕上头，磕死了。死了没多久，还没腐烂…医疗公司的最爱。”
“没有缺胳膊少腿、头骨等骨头保持完整的尸体，製作成真人骨架7000美金一具，各大医疗公司、医学院抢著要。”
“类似於这种的品相完整的就是极品货，提成很高。”
“臥槽…”
陈燁捏了捏眉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林虎拍著他的肩笑道：“小伙子，別那么惊讶，好好接受吧，慢慢消化吧。灯塔国自由的地方，自由的象徵，这地方挣钱是真的容易，但活下去也是真的不容易。”
“別觉得亏心，相反，按照咱们神州的说法，咱们这是在做好事，至少送了他们遗体的最后一程。”
“林哥，咱们这分公司就咱们两人吗？”
林虎摇了摇头，说道：“还有几个人，几个人和你我一样都是华人，还有几个黑人…白人没人干这一行。嘖…”
“不过他们都出去收货了…”
林虎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林虎看了一眼接通，和那边说了几句过后，对著陈燁道：“诺，这就来活了，走吧。带你去干活。”
“据说是个新鲜的极品货。”
陈燁紧隨林虎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冰冷的停尸间。
那一刻，他有点错觉。
他的人生好像要从此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
林虎的车是一辆皮卡，按道理说是公司的车。
同样味道很大。
车的后座凝结著一层古怪的液体。
看到陈燁的视线凝聚在上面，林虎叼著烟说道：“最近的货有点多，来不及收拾…天气又热，脂肪和鲜血融化后凝固，积了厚厚一层，狗日的一股味。”
“习惯了就好了，反正我是闻不到。”
得了。
陈燁也不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林虎一脚油门来到了隔壁的一个社区公园。
警灯闪烁。
陈燁看到了几个穿著制服的灯塔国巡警。
他们在一起聊著天，手里拿著咖啡和甜甜圈。
林虎將车停好，立刻下车，招呼了陈燁一声，说道：“把后面的工具包拿著跟我走。”
陈燁看了一眼车后座椅，提起那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
陈燁跟隨在林虎身后，一路来到那几个巡警身边。
林虎的脸上带著諂媚的笑，靠近那几个巡警，和他们交流了一会，然后就看到林虎扯出几张美金，分別塞到那几个巡警手里。
之后才对著陈燁挥了挥手，示意他跟过来。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林虎直接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陈燁快步跟上，好奇问道：“林哥，你怎么还给他们钱啊？不是他们通知我们过来的吗？”
林虎看了陈燁一眼，嘖嘖道：“正因为是人家通知咱们过来的，我才得给钱。”
“你以为在这里做咱们这行生意的，就我们这一家啊？还有好几家呢。大家都是竞爭对手…”
“只要是社会都是讲人情的…有人报警，巡警过来查看现场，拍照过后，通知清洁公司前台清洁，人家巡警有权选择通知哪家清洁公司来进行清洁…”
“有时候呀，你就得往人家手里塞一点，那绿绿的小钞票，人家碰到极品货，自然得给你打电话。”
“咱们做人，得懂得变通。”
“酒桌文化，哪都有。少看点心灵鸡汤，什么西方这边就是公事公办，只看能力，不讲人情，扯他娘的犊子。”
“人家史密斯专员精得很！”
陈燁哑然失笑。
一路跟著林虎来到了一个公园，搭建的简易帐篷处。
看样子是个流浪汉的聚集地。
瞧见这模样，林虎嘖嘖出声道：“又是个不长眼的流浪汉。”
帐篷上有个口子，似乎是枪打的。
帐篷一边的篷布上，充满了喷溅型的血跡。
还没有拉开帐篷，陈燁就想像得出里面惨烈的场景。
陈燁忍不住的问道：“这是…枪打的？”
“嘖。一看就是…还是大口径的霰弹枪…玛德，该死的白皮鬼，给老子是说是刚死的，新鲜的值大钱，他妈的他也没告诉我是霰弹枪打的啊，操！”
“不要打胸口，不要打胸口…头碎了，搞个別的头还能拼上去，骨架还能值点钱…胸口要是被轰烂了，就真的完了…”
林虎的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扒住帐篷的拉链，祈祷著猛地一下拉开拉链。
一瞬间。
一股浓郁的味道冲了出来。
陈燁终於忍不住了，扑到旁边，双手扶著膝盖乾呕。
那不是害怕。
那是人类根本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陈燁按响门铃，掛著简易招牌的房门缓缓被人打开。
开门的同样是个亚洲面孔，看样子最多20岁左右，但状態似乎不好，有两个深深的眼袋。
“你好，我叫陈燁。是尤纳斯介绍过来的。”陈燁开门见山的说道。
“哦，你就是那个新人吧，来吧，进来吧。”
男人让出身位，让陈燁进去。
陈燁进入其中，刚进入房间內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男人看到陈燁的表情，淡然一笑，说道：“味道很怪，对吧？习惯就好了。”
“看样子你也是亚裔，你是哪个国家的人？会说亚洲的什么语言？”
陈燁看著男人，说道：“我应该算得上是华裔。”
“哦？都是神州人啊，会说中文吗？”
听到男人突然改用中文，陈燁愣了一下，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毕竟前世他可是土生土长的神州人。
但这种异地见老乡的亲切感並没有让他迷失，他轻声笑了笑，说道：“会一点。”
“大家都是神州人，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叫林虎，年纪比你大，你叫我一声林哥就行了，接下来我负责带你。”
“好的，林哥。”
“你既然来做这份工作，应该知道这份工作的底细吧。”林虎掏出一根烟点上，愜意地抽了一口提神。
陈燁点了点头，说道：“稍微了解了一点。”
“咱们这一行有个体面的的名字叫遗体经纪人，说的不好听的，就是拿把铲子铲烂肉的。”
“灯塔国这个地方，可不比咱们神州，就是说这他娘的芝加哥，號称灯塔的第三大城市，实际上也就是一坨。”
“去年官方播报犯罪死亡人数是多少来著？好像400来號人吧。平均一天一个，听起来不算多吧。这要放到咱们神州，这个犯罪率死亡人数可要捅破天吶。”
“不过说到这里反而值得夸……当然，如果真和联邦政府记录的数据一样，那才值得。实际上，这个数据x10的不止。
这还只是犯罪死亡人数，尚未算上其他原因的死亡人数。”
“所以说，每天都有很多无人认领的“货物”，也就是尸体，等待著我们这些人去处理。”
“你应该知道的，这狗日的联邦政府吃人不吐骨头。一具尸体的处理费用高达5000美元，普通的贫困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所以啊，就需要我们这些人来帮他们免费处理，当然，作为交换遗体，自然就归我们所有。”
陈燁点了点头。
联邦层面没有法律规范用於研究的遗体捐赠过程，各州法规也极为有限。
遗体买卖非法，但经纪公司以“处理费”、“运输费”等名义收费，实现了人体部位的商品化交易。
林虎拍了拍陈燁的肩，说道：“走吧，带你去看看刚收的货。干咱们这一行，强大的心理很重要，看你扛不扛得住。”
陈燁跟隨著林虎一路朝著深处走去，下楼去到地下室，味道更难闻了。
地下室很冷。
林虎给他递了一件袄子，说道：“穿厚点，下面只有零下几度，方便冷冻尸体，不然那腐烂发臭的味道有的你好受的。”
“这空气中的味道你也闻到了吧？即便冰冻都还有这么大的味道…靠嫩娘…没招，这白种人和黑种人的体味真的很大，死了味道更大。所以我还是喜欢收咱们黄种人的尸体，至少体味没那么臭…”
陈燁的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林虎哈哈一笑，说道：“小子，別介意。你就当个地狱笑话听一听，没招啊，干我们这一行，你就得自己找乐子，不然真顶不住。”
一直来到地下室的停尸间，那股味道更浓郁了。
停尸间密密麻麻盖著白布堆放了將近二三十具尸体。
那一刻，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的陈燁也忍不住差点要吐出来。
除了几具保存完好的尸体之外，其余的尸体都被肢解分割，手是手脚是脚的堆放在一起。
“我靠…”
旁边的墙上掛著各种斧头，带著碎肉的电锯等等，那些其他的东西…
不像是一个正经公司，更像是一个变態杀人魔的家。
“呦，还好，还没吐出来。”林虎一脸微笑的拍著他的肩，说道：“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看来是干这一行的料。”
“为什么…要切成这样，一块一块的…”陈燁忍不住的问道。
“公司的要求啊，咱们这一行的盈利模式就是將遗体进行专业分割。
头部、躯干、四肢、器官等，每个部位明码標价出售或租赁给医学院、外科培训中心、医疗器械和製药公司。
一具完整、年轻的遗体经拆分后可带来 3000至10000美元的收入。”
“这可都是钱啊…”
“接下来你的工作就是跟著我一起去回收货物，然后带回来进行处理，公司会根据货物的成色进行標价，然后进行提成。
一般来说，一件货的提成在100美元到1000美元之间。”
“要是能搞到那种极品货…嘖嘖嘖，那可不得了。”
陈燁强忍著头皮发麻，问道：“极品货指的是什么？”
林虎瞅著他，笑著说道：“年轻的流浪汉，身体强壮，一次磕药磕上头，磕死了。死了没多久，还没腐烂…医疗公司的最爱。”
“没有缺胳膊少腿、头骨等骨头保持完整的尸体，製作成真人骨架7000美金一具，各大医疗公司、医学院抢著要。”
“类似於这种的品相完整的就是极品货，提成很高。”
“臥槽…”
陈燁捏了捏眉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林虎拍著他的肩笑道：“小伙子，別那么惊讶，好好接受吧，慢慢消化吧。灯塔国自由的地方，自由的象徵，这地方挣钱是真的容易，但活下去也是真的不容易。”
“別觉得亏心，相反，按照咱们神州的说法，咱们这是在做好事，至少送了他们遗体的最后一程。”
“林哥，咱们这分公司就咱们两人吗？”
林虎摇了摇头，说道：“还有几个人，几个人和你我一样都是华人，还有几个黑人…白人没人干这一行。嘖…”
“不过他们都出去收货了…”
林虎的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林虎看了一眼接通，和那边说了几句过后，对著陈燁道：“诺，这就来活了，走吧。带你去干活。”
“据说是个新鲜的极品货。”
陈燁紧隨林虎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冰冷的停尸间。
那一刻，他有点错觉。
他的人生好像要从此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
林虎的车是一辆皮卡，按道理说是公司的车。
同样味道很大。
车的后座凝结著一层古怪的液体。
看到陈燁的视线凝聚在上面，林虎叼著烟说道：“最近的货有点多，来不及收拾…天气又热，脂肪和鲜血融化后凝固，积了厚厚一层，狗日的一股味。”
“习惯了就好了，反正我是闻不到。”
得了。
陈燁也不挑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林虎一脚油门来到了隔壁的一个社区公园。
警灯闪烁。
陈燁看到了几个穿著制服的灯塔国巡警。
他们在一起聊著天，手里拿著咖啡和甜甜圈。
林虎將车停好，立刻下车，招呼了陈燁一声，说道：“把后面的工具包拿著跟我走。”
陈燁看了一眼车后座椅，提起那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
陈燁跟隨在林虎身后，一路来到那几个巡警身边。
林虎的脸上带著諂媚的笑，靠近那几个巡警，和他们交流了一会，然后就看到林虎扯出几张美金，分別塞到那几个巡警手里。
之后才对著陈燁挥了挥手，示意他跟过来。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林虎直接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陈燁快步跟上，好奇问道：“林哥，你怎么还给他们钱啊？不是他们通知我们过来的吗？”
林虎看了陈燁一眼，嘖嘖道：“正因为是人家通知咱们过来的，我才得给钱。”
“你以为在这里做咱们这行生意的，就我们这一家啊？还有好几家呢。大家都是竞爭对手…”
“只要是社会都是讲人情的…有人报警，巡警过来查看现场，拍照过后，通知清洁公司前台清洁，人家巡警有权选择通知哪家清洁公司来进行清洁…”
“有时候呀，你就得往人家手里塞一点，那绿绿的小钞票，人家碰到极品货，自然得给你打电话。”
“咱们做人，得懂得变通。”
“酒桌文化，哪都有。少看点心灵鸡汤，什么西方这边就是公事公办，只看能力，不讲人情，扯他娘的犊子。”
“人家史密斯专员精得很！”
陈燁哑然失笑。
一路跟著林虎来到了一个公园，搭建的简易帐篷处。
看样子是个流浪汉的聚集地。
瞧见这模样，林虎嘖嘖出声道：“又是个不长眼的流浪汉。”
帐篷上有个口子，似乎是枪打的。
帐篷一边的篷布上，充满了喷溅型的血跡。
还没有拉开帐篷，陈燁就想像得出里面惨烈的场景。
陈燁忍不住的问道：“这是…枪打的？”
“嘖。一看就是…还是大口径的霰弹枪…玛德，该死的白皮鬼，给老子是说是刚死的，新鲜的值大钱，他妈的他也没告诉我是霰弹枪打的啊，操！”
“不要打胸口，不要打胸口…头碎了，搞个別的头还能拼上去，骨架还能值点钱…胸口要是被轰烂了，就真的完了…”
林虎的嘴里念念有词，双手扒住帐篷的拉链，祈祷著猛地一下拉开拉链。
一瞬间。
一股浓郁的味道冲了出来。
陈燁终於忍不住了，扑到旁边，双手扶著膝盖乾呕。
那不是害怕。
那是人类根本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