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6日,鬼子的兵锋开始出现在南京周围,但是並未对南京城区开始攻击,而是在周围扫清外围警戒部队。
    出乎鬼子意料的是,他们原本以为,按照国军的部署,怎么也要在句容等地展开一些防御部队,但是一路上都没有发现大股的国军,仅仅与一些国军侦察部队遭遇,进行了小规模战斗。
    “卫国,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先带部队进城补充,我把师指挥部就设在你后面的城区里,如果遇上麻烦,马上求援。”王敬久临进城前找到正在阵地上部署反坦克阵地的周卫国说道。
    “放心吧师座,真有那时候,我绝对不跟你客气。”周卫国笑著说道。
    整个阵地按照周卫国的部署,已经完全构筑完成,不光有明暗地堡,就连战壕都用从城里调来的木材加固了一遍。
    周卫国在城墙上拿著望远镜正在观察鬼子的情况,阵地上的运输队正在不停的搬运弹药。
    7日,鬼子的部队就陆续到达了南京城外的攻击阵地,周卫国一直在派侦察兵袭扰对面的鬼子。
    “报告团座,对面鬼子的番號已经搞清楚了,是日军第十六师团,石团长为中岛今朝吾。”孟烦了拿著一份情报说道。
    “告诉於化龙,一定要当心,这都是鬼子的常备师团,不要硬碰硬。”周卫国看著对面正在构筑阵地的鬼子说道。
    中岛此刻正坐在帐篷里听著鬼子侦察兵的匯报。
    “我军正面为支那国军之中央军,当为从淞沪战场溃退下来的87师,其战斗力为支那军队之甲等!”侦察参谋说道。
    “哟西!支那人实在太狡猾了,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原来是已经把南京当成了最后的守备阵地!”中岛略微点头说道。
    “让部队进行侦察,但不要进行攻击,等待后续部队抵达再说。”中岛谨慎的命令道。
    於此同时,负责棲霞山的83军已经和鬼子交上了火,正面的鬼子是鬼子第十三师团。
    第十三师团的荻州立兵中將正在指挥部队努力的攻占棲霞山。
    “报告师团长,前方攻击受阻,支那军队抵抗强烈!”一名鬼子侦察兵冒著炮火跑进指挥部说道。
    “嗯,支那军队的抵抗超出了我的想像,命令炮兵联队,对攻击部队提供火力掩护!”荻州立兵站在炮队镜前看著前方的战场说道。
    负责棲霞山阵地防守的是83军的156师,这是一支刚刚赶到的粤军部队,其中多数人都是粤军的精锐部队。
    作为南京保卫战中少有的建制完整的部队之一,南京卫戍司令部把他放到了第一梯队的防守部队中,无疑是希望这支部队能多抵抗些时日。
    “军长,现在我的面前是一片火海啊。”156师师长说道。
    “你就在你的指挥部不要动,我亲自过去组织反击,务必要把鬼子的囂张气焰打下去!”83军军长邓龙光对著电话说道。
    不多时,邓龙光带著军部警卫营的一个连赶到了156师位於棲霞山的阵地。
    “嗯,现在情况怎么样?”邓龙光问道。
    “鬼子的炮火很猛,今天拂晓,敌军第十三师团採用波浪式进攻方法,一口气对我前沿阵地发动了三次集团衝锋,一线阵地损失过半。”156师师长说道。
    “我丟他日本人老母!枪!”邓军长一看前沿的情况如此危机,乾脆问警卫员要来一支衝锋鎗。
    隨后反戴头盔说道:“现在,我亲自带人去夺回已经丟掉的阵地。”
    “军座,你怎么能亲自上去呢?”156师师长大声的说道。
    “將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意,我退,你们杀我!你们退,我杀你们!”隨后便要带著卫队前去一线阵地。
    “別,別,您是一军之长,您上去了弟兄们就没主心骨了,这样吧,我带著突击队上去。”156师参谋长姚中英抄起一支衝锋鎗说道。
    说罢,便带著师部警卫连朝著刚刚打的最激烈的一线阵地衝去。
    邓军长亲自架起炮队镜,指挥后方的迫击炮为突击队提供掩护。
    在邓军长的炮队镜中,姚参谋长的突击队像一只浑身冒火的刺蝟,直愣愣的插进了已经攻进阵地的鬼子部队中。
    “好样的,倘若人均如此,何愁日寇不灭?”邓军长高兴的说道。
    但是很快,邓军长就在炮队镜中看到,几颗子弹穿透了姚参谋长的胸膛,姚参谋长直到倒下前的一刻,还在扣动著扳机。
    “姚参谋长是好样的!是我们粤军中的英雄!你马上组织突击队,把姚参谋长的尸体抢回来。”邓军长对著一旁的156师师长说道。
    “是!”156师师长喊道。
    是日,南京保卫战第一天,位於棲霞山阵地的83军给予了日军极大的杀伤,让当面的日军损失数百人。
    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在司令部里接到战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毕竟是支那部队的首都,打得艰难些也是应该的。”松井石根说道。
    上海派遣军司令官朝香宫鳩彦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说道:“松井君,也许我们针对南京的作战方案需要变动。”
    两名日军的前线最高指挥官在此时赫然发现,前些天的一路顺遂,完全是低估了支那部队的抵抗。
    南京才是重头戏,国军放弃了沿路的野战,只为把鬼子拖进这个巨大的,已经设计好的绞肉机里。
    已经入夜,周卫国的阵地上,孟烦了正在指挥部里抱著碗刨米饭。
    “我说死瘸子,今天怎么不听见你言语了?”周卫国问道。
    “还说啥啊,有啥好说的?仗都打成这样了。”孟烦了说道。
    “我就想听听你的想法。”周卫国坐在桌前看著地图说道。
    “我觉得,您这个方案,太冒险了。”孟烦了端起碗来坐到桌前说道。
    “现在咱这儿倒是挺安静的,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开火,可是我可听人说了,那棲霞山那边跟鬼子打起来了,光今天一天就死了上千人。”孟烦了在地图上找到棲霞山说道。
    “那你什么意思啊?”周卫国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你不能拿咱团的战斗力来衡量其他部队啊,咱团那倒是好说,您总能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给我淘换出来一堆的武器装备和增援部队,可是別的部队呢?”孟烦了瞪著俩眼问道。
    “你这说的有道理啊。”周卫国一拍脑门说道。
    “这是一,还有就是,咱把希望全放在別的部队身上,不是我说,你凭什么篤定人家补充完还要出来轮换咱?”孟烦了继续说道。
    周卫国眯缝起了眼睛,是啊,千算万算忘了这一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