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下午他已经开始接触二级魂导器，並没有太复杂，他感觉他现在已经可以尝试魂导法阵的铭刻了。
“青霖，有一个发现得和你说。”伊莱克斯的声音传来，云青霖將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这几天老夫一直在研究你身上的魂环，你那个第一魂环，是霞光鹿献祭给你的。老夫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献祭的过程，从头看到尾。有些东西，老夫想了几天，想跟你聊聊。”
“伊老您说。”
“在魂兽献祭过程中，大量的能量被浪费了。那只霞光鹿献祭的时候，它体內所有的修为、生命力、精神本源，全部释放了出来。
但最终凝聚在你身上的那圈魂环，只吸收了其中一部分，剩下的那些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云青霖皱起眉，这是为什么？
“那只霞光鹿千年的修为，如果全部凝聚下来，给你的远不止现在这个程度。但它的能量被某种规则限制，大部分散掉了，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变成了你的魂环。”
“老夫仔细看了看你那魂环的结构。”伊莱克斯继续说，“魂环的核心，是魂兽的灵魂与精神本源，辅以一部分魂力凝聚而成。
你吸收魂环的时候，融入你身体的就是这些东西。魂兽的灵魂越强大，魂环就越难吸收，因为灵魂本身是有意识的，它会抗拒。
你所说的那个万年魂环会带来灵魂震盪，就是这个原因。”
“那魂技呢？”云青霖问。
“魂技是从魂兽生前掌握的技能中隨机抽取的一个。”伊莱克斯说，“魂兽对某个技能用得越多、越熟练，这个技能就越有可能被固化在魂环里。但只是『有可能』，不是『一定』。你那只霞光鹿，它最擅长的本事是什么？”
云青霖想了想：“生命力很强，受伤后恢復得很快。”
“对，所以你得到的魂技是什么？碧落之息，单体治疗，能断指重生。这不是它最擅长的本事吗？但你有没有想过，它还会別的本事？
两千年的霞光鹿，不可能只会这一个技能，这些魂技呢？都散掉了。”
“所以十万年以下的魂兽，只能给一个魂技。”云青霖喃喃道，“魂兽献祭的时候，能量消散得比被猎杀的时候更少，猎杀魂兽，魂环的能量保存得更不完整...”
云青霖慢慢思索著，这种规则有点自相矛盾了？
“或许是因为位面的发展没有按照最初设想的发展，有什么东西人为去干预了。”他说出自己的猜想。
“你是说你们这里的神界？”
他想起原著里的那些事，从唐三的一举一动来看，神界是可以插手下界位面的，神界有规则，禁止神祇直接干预下界，但那种规则只是限制愿意遵守的人。
就比如唐三在斗罗大陆留下的布置，他对霍雨浩命运的操控，他对下界的监视，桩桩件件都不符合规则，但他照样做了，也没见谁来管他。
如果魂环的规则是可以被修改的，如果魂兽的命运是可以被安排的，那这些不合理的地方，就有了解释。
“有可能。”他说，“但我不確定。”
“每一个位面都有自己的规则，有的温和，有的残酷。但像你们这样的，修炼必须靠杀死另一个生命来突破瓶颈，能量还要被规则抽走大半，老夫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规则，对於双方来说都很不友好。”
“不过老夫这几天也没閒著。”伊莱克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你那个魂灵之法，老夫已经有了一些想法。这种契约其实並不难，以灵魂为纽带，以生命力为桥樑，將两个生命连在一起。
原理不复杂，但需要一些实验来验证稳定性。而且需要一个精神力足够强的魂师来建立契约。你现在的精神力，还不太够用，或许等你二环左右就可以了。”
这么快？伊莱克斯来到他的精神之海才多久？不到一个月。
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伊莱克斯就在他脑子里安安静静地研究魂环，不声不响地把魂灵契约的框架都想好了。
另一个世界站在最顶端的强者。哪怕现在只剩下一片灵魂碎片，记忆残缺不全，那份对灵魂本质的理解，依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人能比的。
“伊老，等我三环时咱们可以尝试一番。”
“嗯。”
“伊老，您创造过位面？”云青霖试探著问。他记得原著里提过，伊莱克斯有一个亡灵半位面，不过他一直没问。
伊莱克斯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一点悠远，“確实创造过一个，我称之为亡灵半位面，创造的初衷其实是为了研究一个亡灵魔法，同时加快召唤亡灵生物的速度，用这个世界的体系来说就是为了研究一个魂技。”
“不过亡灵半位面跟隨我已经漂泊许久，现在里面的亡灵生物实力或许十不存一。”
云青霖心里动了一下。亡灵半位面，这是原著里最大的金手指之一，他感觉霍雨浩完全没利用好这个半位面，嘴上说著不排斥，其实內心还是抗拒使用这种在他看来邪恶的能力。
如果他能学到那些东西，如果能掌控生命与死亡两种力量，翡翠天鹅的生命力，加上亡灵法术对灵魂的理解，他能做的事，会比现在多得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伊老，我想跟您学习。”
“学什么？”伊莱克斯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亡灵法术，您创造半位面的方法，您对灵魂的理解。”云青霖说得很直接。
“你倒是提醒老夫了。”伊莱克斯终於开口，“老夫一直没提这事，是觉得你的武魂和亡灵法术不太合，担心你对於亡灵法术会有排斥。”
云青霖鬆了口气。
他其实不是没想过这事，纯粹是之前太忙了，青霖堂、治疗方法、魂导器、草药种植，一件事接一件事，脑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今天听伊莱克斯说起位面，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精神之海里住著的这位，手里攥著多大的宝藏。
“你想清楚了？”伊莱克斯的声音认真起来，“亡灵法术这个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好人会用的。
老夫当年被人叫亡灵天灾，那不是一个好听的称號，那是別人恐惧我、憎恨我、给我起的名字。你学了这些，以后可能会被人误会，可能会被人当成异类，甚至可能会有人因为你学了这些东西而针对你，你还想学？”
云青霖几乎没有犹豫：“伊老，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您可没有对我展现过丝毫的恶意。
您帮我研究魂灵之法，教我精神力修炼，替我分析这个世界的规则...”他顿了顿，“能力本身没有善恶，单看人怎么用。刀可以杀人，也可以切菜。亡灵法术也是一样，我为什么不能用它来救人？”
伊莱克斯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笑，而是开怀的大笑。
“好！”伊莱克斯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老夫活了那么多年，收过两个弟子，老夫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收徒了。”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没想到在你这里，又动了这个心思。”
“你心性好。”伊莱克斯继续说，“目標坚定，心向光明。这种人学亡灵法术，才不会滥用。
老夫当年要是也有你这份清醒，也不至於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三弟子了。老夫现在所剩的，也只有那个半位面和一身亡灵法术了。
但这也是老夫最强的东西，你愿意学，老夫就倾囊相授，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云青霖在精神之海十分恭敬地朝伊莱克斯鞠了一礼：“老师。”
伊莱克斯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稳。
“起来吧。”伊莱克斯说，语气又恢復了平时那种慵懒的调子，但云青霖听得出来，那底下压著的东西，“老夫这里不兴拜来拜去的，叫了老师，就是自己人，以后別整这些虚的。”
云青霖想起王仙儿，想起她说“你是我的弟子，但你不是我的附庸”。
现在又多了一个老师，一个只剩灵魂碎片、住在他精神之海里的老师，一个把最后的东西都掏出来给他的老师。
“老师。”他又叫了一声，这次顺口多了。
“嗯。”伊莱克斯应得自然，“亡灵法术的事不急。你现在要学的太多了，治疗、魂导器、精神力修炼....
再加一门亡灵法术，你脑子装不下，先把基础打牢，把精神力练上去，等你的精神力够了，老夫再教你。”
云青霖点了点头：“那魂灵之法呢？”
“魂灵之法可以先做。”伊莱克斯说，“这个不需要你懂亡灵法术，是老夫来推演框架，你来执行。只要你的精神力强度足够，翡翠天鹅的生命力也能帮上忙，等老夫把框架搭好了，找个合適的魂兽试一试。”
云青霖的精神力可以说每天都是在稳步提升的，虽然幅度不大，但现在几乎可以相当於一个普通魂宗的强者了。
他的进步得益於第二武魂的强度，以及伊莱克斯的精神锻炼之法，再加上星渊潭的星力辅佐。
“合適的魂兽？”
“嗯，最好是年迈的、寿命將尽的魂兽，这种魂兽对生死看得比较透，愿意尝试新东西的可能性大一些。
而且就算失败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伊莱克斯顿了顿，“你手里不是有那只小绿鹅的信物吗？回头找她问问，看她能不能帮你找一只。”
“这对於魂兽而言是好事，他们不会拒绝。”
云青霖现在倒是有些庆幸自己和魂兽一方建立了友好的关係，这对魂灵之法的研究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但只有魂灵之法肯定是不够的，特別是如果之后人造魂灵依旧出现，那么魂兽的存在只会灭绝的更快，因为有更深的利益在其中，那就是魂骨！
当人类的实力提升不再完全需要魂兽来提供魂环时，那么对於魂骨的渴求就会被大大放大，甚至一些原本主张不滥杀魂兽的人也会心动，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原则是可以让步的。
魂环是必需品，人人都要；魂骨是奢侈品，人人想要。
永远不要高估人类为了利益会做出的选择。
但是他现在也没有魂骨，治疗系魂师所需的魂骨十分罕见，即使是王仙儿估计也没有存货，不然以王仙儿对她的重视，会早早拿出来交给他吸收。
其他类型的魂骨呢？比如秘法魂骨。
那种用特殊方式、以一百只魂兽的魂环为引，有机率炼製出来的人造魂骨。
品质不高，效果也一般，但胜在可以定向製作，虽然原著中是说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成功，但这已经是极高的成功率了，別说十分之一，即使是百分之一也会有无数魂师趋之若鶩。
但秘法魂骨有违天和，各大势力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製作，但每个势力绝对都有秘法魂骨的存货。
如果他找王仙儿要一块秘法魂骨来研究，老师应该会给。
“老师，魂骨一事您能研究吗？”
“魂骨？你身上没有魂骨，老夫没法看。”伊莱克斯饶有兴致道，他每天都在云青霖的精神之海中恢復神识，对於研究这个世界的各类物品很感兴趣，魂骨也早就通过云青霖知道了。
“我知道。”云青霖说，“我打算找老师要一块秘法魂骨，给您研究。”
“秘法魂骨？”伊莱克斯来了兴趣，“那是什么东西？”
云青霖把秘法魂骨的来歷说了一遍。
伊莱克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感嘆道：“你们这个世界，对魂兽的利用，还真是彻底，仿佛从头到尾魂兽就是人类变强的材料一般。”
云青霖认同地点头。
“不过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伊莱克斯说，“魂灵之法解决的是魂环的问题，但魂骨的问题不解决，魂师和魂兽的矛盾还是解不开。
你给老夫弄一块魂骨来，老夫看看它的结构，看看能否人为製造出来。”
“好。”云青霖应了一声，“我过几天去问问老师。”
“不急。”伊莱克斯说，“你先把手头的事安排好，你的第二武魂的能力需要尽力开发，这可以让你在研究的路上走得更远。”
他把意识从精神之海里收回来，睁开眼睛，窗外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掛在檐角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未来的日子，会很忙吧？
下午他已经开始接触二级魂导器，並没有太复杂，他感觉他现在已经可以尝试魂导法阵的铭刻了。
“青霖，有一个发现得和你说。”伊莱克斯的声音传来，云青霖將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这几天老夫一直在研究你身上的魂环，你那个第一魂环，是霞光鹿献祭给你的。老夫来的时候，正好赶上献祭的过程，从头看到尾。有些东西，老夫想了几天，想跟你聊聊。”
“伊老您说。”
“在魂兽献祭过程中，大量的能量被浪费了。那只霞光鹿献祭的时候，它体內所有的修为、生命力、精神本源，全部释放了出来。
但最终凝聚在你身上的那圈魂环，只吸收了其中一部分，剩下的那些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云青霖皱起眉，这是为什么？
“那只霞光鹿千年的修为，如果全部凝聚下来，给你的远不止现在这个程度。但它的能量被某种规则限制，大部分散掉了，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变成了你的魂环。”
“老夫仔细看了看你那魂环的结构。”伊莱克斯继续说，“魂环的核心，是魂兽的灵魂与精神本源，辅以一部分魂力凝聚而成。
你吸收魂环的时候，融入你身体的就是这些东西。魂兽的灵魂越强大，魂环就越难吸收，因为灵魂本身是有意识的，它会抗拒。
你所说的那个万年魂环会带来灵魂震盪，就是这个原因。”
“那魂技呢？”云青霖问。
“魂技是从魂兽生前掌握的技能中隨机抽取的一个。”伊莱克斯说，“魂兽对某个技能用得越多、越熟练，这个技能就越有可能被固化在魂环里。但只是『有可能』，不是『一定』。你那只霞光鹿，它最擅长的本事是什么？”
云青霖想了想：“生命力很强，受伤后恢復得很快。”
“对，所以你得到的魂技是什么？碧落之息，单体治疗，能断指重生。这不是它最擅长的本事吗？但你有没有想过，它还会別的本事？
两千年的霞光鹿，不可能只会这一个技能，这些魂技呢？都散掉了。”
“所以十万年以下的魂兽，只能给一个魂技。”云青霖喃喃道，“魂兽献祭的时候，能量消散得比被猎杀的时候更少，猎杀魂兽，魂环的能量保存得更不完整...”
云青霖慢慢思索著，这种规则有点自相矛盾了？
“或许是因为位面的发展没有按照最初设想的发展，有什么东西人为去干预了。”他说出自己的猜想。
“你是说你们这里的神界？”
他想起原著里的那些事，从唐三的一举一动来看，神界是可以插手下界位面的，神界有规则，禁止神祇直接干预下界，但那种规则只是限制愿意遵守的人。
就比如唐三在斗罗大陆留下的布置，他对霍雨浩命运的操控，他对下界的监视，桩桩件件都不符合规则，但他照样做了，也没见谁来管他。
如果魂环的规则是可以被修改的，如果魂兽的命运是可以被安排的，那这些不合理的地方，就有了解释。
“有可能。”他说，“但我不確定。”
“每一个位面都有自己的规则，有的温和，有的残酷。但像你们这样的，修炼必须靠杀死另一个生命来突破瓶颈，能量还要被规则抽走大半，老夫还是第一次见。这个规则，对於双方来说都很不友好。”
“不过老夫这几天也没閒著。”伊莱克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你那个魂灵之法，老夫已经有了一些想法。这种契约其实並不难，以灵魂为纽带，以生命力为桥樑，將两个生命连在一起。
原理不复杂，但需要一些实验来验证稳定性。而且需要一个精神力足够强的魂师来建立契约。你现在的精神力，还不太够用，或许等你二环左右就可以了。”
这么快？伊莱克斯来到他的精神之海才多久？不到一个月。
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伊莱克斯就在他脑子里安安静静地研究魂环，不声不响地把魂灵契约的框架都想好了。
另一个世界站在最顶端的强者。哪怕现在只剩下一片灵魂碎片，记忆残缺不全，那份对灵魂本质的理解，依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人能比的。
“伊老，等我三环时咱们可以尝试一番。”
“嗯。”
“伊老，您创造过位面？”云青霖试探著问。他记得原著里提过，伊莱克斯有一个亡灵半位面，不过他一直没问。
伊莱克斯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一点悠远，“確实创造过一个，我称之为亡灵半位面，创造的初衷其实是为了研究一个亡灵魔法，同时加快召唤亡灵生物的速度，用这个世界的体系来说就是为了研究一个魂技。”
“不过亡灵半位面跟隨我已经漂泊许久，现在里面的亡灵生物实力或许十不存一。”
云青霖心里动了一下。亡灵半位面，这是原著里最大的金手指之一，他感觉霍雨浩完全没利用好这个半位面，嘴上说著不排斥，其实內心还是抗拒使用这种在他看来邪恶的能力。
如果他能学到那些东西，如果能掌控生命与死亡两种力量，翡翠天鹅的生命力，加上亡灵法术对灵魂的理解，他能做的事，会比现在多得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伊老，我想跟您学习。”
“学什么？”伊莱克斯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亡灵法术，您创造半位面的方法，您对灵魂的理解。”云青霖说得很直接。
“你倒是提醒老夫了。”伊莱克斯终於开口，“老夫一直没提这事，是觉得你的武魂和亡灵法术不太合，担心你对於亡灵法术会有排斥。”
云青霖鬆了口气。
他其实不是没想过这事，纯粹是之前太忙了，青霖堂、治疗方法、魂导器、草药种植，一件事接一件事，脑子被塞得满满当当。
今天听伊莱克斯说起位面，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精神之海里住著的这位，手里攥著多大的宝藏。
“你想清楚了？”伊莱克斯的声音认真起来，“亡灵法术这个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好人会用的。
老夫当年被人叫亡灵天灾，那不是一个好听的称號，那是別人恐惧我、憎恨我、给我起的名字。你学了这些，以后可能会被人误会，可能会被人当成异类，甚至可能会有人因为你学了这些东西而针对你，你还想学？”
云青霖几乎没有犹豫：“伊老，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您可没有对我展现过丝毫的恶意。
您帮我研究魂灵之法，教我精神力修炼，替我分析这个世界的规则...”他顿了顿，“能力本身没有善恶，单看人怎么用。刀可以杀人，也可以切菜。亡灵法术也是一样，我为什么不能用它来救人？”
伊莱克斯笑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笑，而是开怀的大笑。
“好！”伊莱克斯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老夫活了那么多年，收过两个弟子，老夫以为这辈子不会再收徒了。”他的声音放柔了一些，“没想到在你这里，又动了这个心思。”
“你心性好。”伊莱克斯继续说，“目標坚定，心向光明。这种人学亡灵法术，才不会滥用。
老夫当年要是也有你这份清醒，也不至於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三弟子了。老夫现在所剩的，也只有那个半位面和一身亡灵法术了。
但这也是老夫最强的东西，你愿意学，老夫就倾囊相授，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云青霖在精神之海十分恭敬地朝伊莱克斯鞠了一礼：“老师。”
伊莱克斯应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稳。
“起来吧。”伊莱克斯说，语气又恢復了平时那种慵懒的调子，但云青霖听得出来，那底下压著的东西，“老夫这里不兴拜来拜去的，叫了老师，就是自己人，以后別整这些虚的。”
云青霖想起王仙儿，想起她说“你是我的弟子，但你不是我的附庸”。
现在又多了一个老师，一个只剩灵魂碎片、住在他精神之海里的老师，一个把最后的东西都掏出来给他的老师。
“老师。”他又叫了一声，这次顺口多了。
“嗯。”伊莱克斯应得自然，“亡灵法术的事不急。你现在要学的太多了，治疗、魂导器、精神力修炼....
再加一门亡灵法术，你脑子装不下，先把基础打牢，把精神力练上去，等你的精神力够了，老夫再教你。”
云青霖点了点头：“那魂灵之法呢？”
“魂灵之法可以先做。”伊莱克斯说，“这个不需要你懂亡灵法术，是老夫来推演框架，你来执行。只要你的精神力强度足够，翡翠天鹅的生命力也能帮上忙，等老夫把框架搭好了，找个合適的魂兽试一试。”
云青霖的精神力可以说每天都是在稳步提升的，虽然幅度不大，但现在几乎可以相当於一个普通魂宗的强者了。
他的进步得益於第二武魂的强度，以及伊莱克斯的精神锻炼之法，再加上星渊潭的星力辅佐。
“合適的魂兽？”
“嗯，最好是年迈的、寿命將尽的魂兽，这种魂兽对生死看得比较透，愿意尝试新东西的可能性大一些。
而且就算失败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失。”伊莱克斯顿了顿，“你手里不是有那只小绿鹅的信物吗？回头找她问问，看她能不能帮你找一只。”
“这对於魂兽而言是好事，他们不会拒绝。”
云青霖现在倒是有些庆幸自己和魂兽一方建立了友好的关係，这对魂灵之法的研究提供了不少的便利。
但只有魂灵之法肯定是不够的，特別是如果之后人造魂灵依旧出现，那么魂兽的存在只会灭绝的更快，因为有更深的利益在其中，那就是魂骨！
当人类的实力提升不再完全需要魂兽来提供魂环时，那么对於魂骨的渴求就会被大大放大，甚至一些原本主张不滥杀魂兽的人也会心动，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原则是可以让步的。
魂环是必需品，人人都要；魂骨是奢侈品，人人想要。
永远不要高估人类为了利益会做出的选择。
但是他现在也没有魂骨，治疗系魂师所需的魂骨十分罕见，即使是王仙儿估计也没有存货，不然以王仙儿对她的重视，会早早拿出来交给他吸收。
其他类型的魂骨呢？比如秘法魂骨。
那种用特殊方式、以一百只魂兽的魂环为引，有机率炼製出来的人造魂骨。
品质不高，效果也一般，但胜在可以定向製作，虽然原著中是说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成功，但这已经是极高的成功率了，別说十分之一，即使是百分之一也会有无数魂师趋之若鶩。
但秘法魂骨有违天和，各大势力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製作，但每个势力绝对都有秘法魂骨的存货。
如果他找王仙儿要一块秘法魂骨来研究，老师应该会给。
“老师，魂骨一事您能研究吗？”
“魂骨？你身上没有魂骨，老夫没法看。”伊莱克斯饶有兴致道，他每天都在云青霖的精神之海中恢復神识，对於研究这个世界的各类物品很感兴趣，魂骨也早就通过云青霖知道了。
“我知道。”云青霖说，“我打算找老师要一块秘法魂骨，给您研究。”
“秘法魂骨？”伊莱克斯来了兴趣，“那是什么东西？”
云青霖把秘法魂骨的来歷说了一遍。
伊莱克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感嘆道：“你们这个世界，对魂兽的利用，还真是彻底，仿佛从头到尾魂兽就是人类变强的材料一般。”
云青霖认同地点头。
“不过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伊莱克斯说，“魂灵之法解决的是魂环的问题，但魂骨的问题不解决，魂师和魂兽的矛盾还是解不开。
你给老夫弄一块魂骨来，老夫看看它的结构，看看能否人为製造出来。”
“好。”云青霖应了一声，“我过几天去问问老师。”
“不急。”伊莱克斯说，“你先把手头的事安排好，你的第二武魂的能力需要尽力开发，这可以让你在研究的路上走得更远。”
他把意识从精神之海里收回来，睁开眼睛，窗外的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掛在檐角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未来的日子，会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