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少波回自己房间了,金胜也去洗了个澡,躺靠在床上玩手机。
    这一整天.....那可太累了。
    脑细胞消耗有点多。
    尤其是面对钟镇民、雷赫这两个老狐狸的时候,几乎每句话都带著隱喻。
    一但理解错误,回答不对,指不定就会有个『坑』在等著。
    真以为只要拿著证据去控告,就百分百能成功啊!
    得看人的......
    就好比那些普通销售员和销冠。
    都是卖同一件產品,为什么人家就能隨隨便便卖爆,而你却磨破了嘴皮子也卖不了几件。
    这就是差別。
    点开绿泡泡。
    小组群里,刘少波从下午开始,就在里面大吹特吹。
    金胜如何甩开跟踪,私下收集证据,跳过县城,跑去市检察署软硬兼施,又抽丝剥茧的从证据中找出漏洞,利用法条来强调.......
    过程之波澜、情节之曲折,结果之美好。
    看的金胜摇头失笑。
    倒是没看出来,刘少波哪怕不当律师,也完全有去当短剧编辑的潜质啊!
    其他小伙伴也很给面子的『嗷嗷叫』,连连『艾特』金胜,表示没参与进来,实属遗憾。
    下次如果有这种机会,一定让自己別忘记他们,求带带........
    据张琴单独透露,蒋梦瑶这个大小姐得知消息后,『不小心』跟林萌萌提了一嘴。
    结果就是.....一个小时內,律所大部分同事,全都知道这事了。
    金胜再一次喜提『狂魔』称號。
    听说律所实习部那些新人,尤其是准备朝著『诉讼』这个赛道发展的,那一个个的.....都是双眼放光,嘴上喊著等转正后,立即申请分配到金胜这一组。
    律师界有一句话:只要跟对了师父、领导,一年学的,比別人三年都要多。
    主要还是律师行业的特殊性....所决定的。
    四个字:『实践经验』。
    一个好的带教律师、领导,会愿意带著实习律师去参与各种真实案件的全流程。
    与法官、检察官沟通,如何在压力下保持冷静,处理利益衝突。
    会见当事人、整理证据、撰写代理意见、旁听庭审......甚至在开庭时,还会让实习律师发言、自己帮忙把控、查漏补缺。
    事后再归纳总结,指出一些语言逻辑的漏洞、法条引用偏差、错误、或者用词不严谨之处。
    这种『实战演练』的宝贵经验,书本上根本无法提供。?
    私信上....也增加了几十条信息。
    大部分都是同级別资深律师、或者合伙人律师发过来的『恭喜、祝贺』...等词。
    没办法,律所中唯二和金胜起过正面衝突的.......先后都『栽』了。
    这不妥妥的气运之子啊!
    再说了,大家彼此间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益纠葛,为何不去交好。
    多个朋友多条路。
    谁敢保证以后不会有事。
    万一能帮上忙呢?
    又不是拍...自带『降智光环』的无脑短剧,没那么多反派来当垫脚石。
    金胜也是逐一进行了回復。
    人家主动释放善意,自己表面上也得过的去吧!
    这叫:职场人情世故。
    综艺群內。
    几位大佬、小伙伴都在起鬨。
    除了调侃金胜之外,顺便还在商量....过年一起去哪儿旅游。
    国內还是国外?
    主打一个有钱又有閒。
    金胜明智的没有在群里冒泡,以免成为『集火』目標。
    ..........
    12月13日,星期五。
    起来吃过早饭后,金胜出门沿著前面的大湖逛了一圈。
    不得不说.....风景確实不错。
    如果能移植到魔都这些大城市,酒店每晚房价绝不可能低於4位数,而且还是3开头的。
    回到房间,金胜处理完一些工作邮件后,已经是9点半了。
    刘少波一大早就赶去了看守所。
    他接下来的几天,重心全在牛犇这边。
    金胜喝了口水,找出鹏城客户王安娜的手机號码,直接拨了出去。
    “喂,你好....”
    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一个有点『尖』的女声。
    “请问是王安娜,王女士吗?”
    “对,你哪位?”
    “您好,我是金胜。”
    “哦....是金律师啊....你好你好。”
    听到名字后,显然热情了很多。
    “王女士,我在贵省的案子已经搞定了,隨时可以来鹏城。”
    “不知道.....您这边方不方便?”
    王安娜立即应道:“我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这个案子。”
    “金律师能提前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不方便。”
    “这样.....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到时候我来接机。”
    语气多少有点急切。
    看样子.....她这个案子確实会很棘手。
    鹏城作为四大一线城市之一,律师的数量可不比魔都少啊!
    人家又不缺钱,各大顶级律所、知名律师......完全可以隨便找。
    一个不够那就俩。
    但现在却偏偏找上了金胜。
    显然是情况不太美妙。
    “不用不用....王女士千万別这么客气。”
    “鹏城对我来说並不陌生。”
    “之前我就在那边待过一段时间。”
    “您看这样行不行,等会儿我加您个微信,等到了之后,咱们再约个地方见面详聊?”
    金胜既然都这么说了,王安娜也只能作罢。
    “行,那我就等金律师的消息了。”
    “........”
    一掛断电话,金胜便用对方手机號码搜了一下,甩了个好友验证过去。
    微信上,柳慧敏正好也发了条信息进来。
    家里的『哈基米』大人,已经被蒋梦瑶上门给接走了。
    她则买了下午1点40分,从虹桥机场出发前往鹏城的机票。
    昨晚上临睡前,两人照例视频通话。
    听到金胜又得去鹏城出差,她眨巴著大眼睛,还故意露出半个阿贝贝,小小诱惑了一下。
    『某人』哪里会不清楚对方那点儿小心思,乾脆提议她也过去。
    趁著处理案子的间隙,还能在周边玩玩。
    就当旅游了。
    一个遗產爭夺案而已,又没啥危险性。
    主要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两个人睡习惯了,突然一个人睡,手上.....总归有点空落落。
    哈基米没事,它『喵粉』太多,隨便就能安排好。
    这段时间在家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小肚子都有点发福了。
    正好,让大小姐带著多运动运动,减减肥。
    “叮铃铃.....”
    刚把手机放下没多久,又再次响起了。
    是刘少波打过来的。
    “金律,你知道打电话给姜女士,说50万就能把牛先生给捞出来的人.....是谁吗?”
    对面的声音中,带著股刻意被压住的兴奋感。
    “听你这话的意思,这人已经被治安给查出来了?”
    金胜乾脆將手机扬声器打开放在一旁,手指则依旧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撰写案件资料。
    “可不是嘛!”
    “我正在看守所等著,结果昨天和我一起去紫兴治安所的几个『市局蜀黍』突然来了。”
    “当场就把看守所b区负责人伍兴给拿下了。”
    “原来他一直都利用职务之便,打探被监管人的情况。”
    “包括案件信息、个人、家庭....”
    “等筛选完毕后,便会和另外几个同伙研究,看看有没有操作余地。”
    “如果有....则会让人去联繫家属。”
    “根据每个人的承受能力,开出一个个价码。”
    “少的几万,多的几十万。”
    “累积时间长达3年多,具体金额暂时不明。”
    “对了....伍兴的同伙中有3个重要人物。”
    “第一个是当地一家律所的独立律师,也就是交钱掛靠,租用办公室。”
    “他负责接触筛选好的当事人家属,想办法接下案子,然后利用法律手段,正规的將人给弄出去。”
    “除了吃一笔『关係费』之外,还能加上律师费。”
    “据说.....他在本地律师圈子里的名气还不小。”
    “起步就是3万块。”
    “第二个则是县检察署,第一检察部的一位检察官。”
    “他负责的东西可就多了。”
    “治安移送的案件卷宗,够不够证据、有没有漏洞、是否符合取保条件......”
    “属於第一道关卡。”
    “最后一位,是当地一家资產管理公司的老板。”
    “名字听著高大上,实际就是个空壳公司。”
    “营业执照所在地,只有两间很小的办公室。”
    “这个所谓的老板,还是个有著不少前科的老油条。”
    “一开始是个小偷团伙的头目,手底下有个5、6號人。”
    “但因为踩过界,被人给跺掉了两根手指。”
    “过了两年,他又开起了一家小赌场。”
    “被端掉后判了4年。”
    “3年前一出来,便註册了目前这家公司。”
    “他负责打电话联繫家属要钱,以及將收到的钱洗乾净,或者去乡镇上那些小的打金店买黄金。”
    “这一次抓到了这个老板,蜀黍才能顺藤摸瓜,勾出了其余几人。”
    “咱们提供的那份录音,正好用来做声纹对比,让他无法抵赖。”
    “金律你说.....这帮人脑子都是怎么长的。”
    “还特意给自己划了条线。”
    “特別严重的案子不碰,证据確凿,百分百会判实刑的也不碰。”
    “要不是这次牛犇的案子,碰到了咱们.....指不定没人会发现呢?”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金胜听著听著,手上早就停止了打字。
    这帮人確实很有创意。
    各自分工明確.....看守所、律师、检察署、专门收钱的.....
    不仅专挑能『搞定』的下手,收钱还很人性化。
    条件好的多要点,一般的少要点。
    对於嫌疑人家属来说,如果能让亲人恢復自由,破点財算什么。
    別说兜里原本就有了。
    哪怕没有.....借也得借来。
    至於事后去举报,那就更不可能了。
    难道不怕又把自己给折腾进去啊!
    脑子有包才会选择这么干。
    这就无限降低了『暴露』风险。
    还真是把一切都算计上了。
    只可惜.....夜路走多了,难免会碰到『鬼』。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按理说.....这种正在侦办的案子,应该属於保密范畴啊!”
    “就算你是报案人,最多也只会说个大概。”
    刘少波『嘿嘿』一笑道:“这还不是借了金律你的福嘛!”
    “你跟几位大佬有说有笑的,特別是他们副支队长。”
    “大家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昨天去紫兴治安所的路上,他们就对我很客气。”
    “再说了,好歹我也是举报人兼律师,哪怕现在不说.....反正后面我也能知道。”
    “顺手给个人情唄!”
    这孩子学坏了,都知道拍马屁了。
    金胜笑著摇了摇头道:“行了,你就接著忙吧!”
    “我马上就得走了。”
    “机票已经定好了,下午2点半。”
    “如果你再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联繫我。”
    本来想著临走前隨便发个消息说下的,眼下正好趁著通话提一嘴得了。
    “金律,那我就不送了,一路顺风,咱们律所见。”
    “好,律所见......”
    掛掉电话,时间已经来到了10点半。
    金胜把笔记本电脑装好,拉著行李箱下楼退房。
    从县城到市区机场,大概需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自己买的公务舱,正好能在vip候机室吃个免费午餐。
    飞机这种交通工具,逼格不是一般的大,迟到那是常有的事。
    平时也只有乘客等它,绝不会停下来等乘客。
    这叫『规矩』。
    ..........
    翌日。
    等金胜从酒店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都10点多了。
    昨天飞机晚点,到鹏城和柳慧敏匯合完毕,外面天都黑了。
    如果回自己的房子住,还得打扫卫生。
    再说了.....这段时间积攒的弹药,总得消耗消耗。
    想了想,还是酒店更有性价比。
    两人找了家遍布大街小巷的隆江猪脚饭......在填饱肚子后,便拉著行李箱直奔酒店。
    为了不影响到隔壁住户的睡眠质量,金胜花了一千多大洋,找了家5星级。
    结果就是......醒来后感觉手臂有点酸,腿有点轻飘飘的。
    放心,腰肯定没事。
    毕竟是练武之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