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渊立马勒紧韁绳,稳稳停在人群之前。
    小岁安下马后,先蹦蹦躂躂,去后面拿了一条百环蛇出来。
    闹哄的眾人们,顿时警惕起来,“这大西贵女想做什么?”
    “她手里有毒蛇?难道是想伤人不成!”
    一时间,骂声更大了,百姓们都又怒又怕。
    “他们果然恶毒至极。”
    “如此耀武扬威,还嫌不够,还想出手伤人吗!”
    小岁安却不理会,只是小手稳稳的,捧著蛇走到那对母子面前。
    “他是中毒了,对吗。”小奶糰子蹲下后,同情地看向那小孩子。
    “这个白环蛇送给你们,蛇血能解百毒呢,会让他好起来的。”小岁安又把小手往前探了探。
    那母亲瘦骨嶙峋,紧紧抱著孩子,本还拼命往后躲闪。
    可此刻一听。
    她布满血丝的双目,立马不可置信地抬起来。
    “您说……这是白环蛇,就是那个金乌至宝?”
    “就这样送给我们了吗?!”妇人的瞳孔惊缩起来。
    怕她不信,沈若渊乾脆掏出一把小刀,轻轻划破蛇尾。
    下一刻,两滴蛇血。
    就落於男孩乌紫的嘴唇间。
    方才还濒死的孩子,胸腔动了动,很快,就睁开了眼睛,脸上也多了三分血色。
    “娘,这是哪里呀……”
    他甦醒了!
    妇人见状,顿时喜极而泣,抱紧儿子就要大哭,又想起什么,急忙先跪地拜谢。
    “多谢贵人救命,不然我儿都撑不过今天啊!”
    “我等贱民,能用上这种上等药材,你们简直就是青天大老爷!”她恨不得磕破额头。
    殊离城的男女老少,看到这一幕,全都怔在原地。
    骂声也一下子都停止了。
    不是说大西人心如蛇蝎,骨子里最坏吗。
    他们居然捨得拿如此至宝,救不相干的百姓?
    “想不到,他们竟还有几分善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大善啊。”
    又有人愣神,“看来大西人,似乎也没有说的那么坏啊。”
    “其实咱们和他们,本就是同根同源,三十年前,都是大西子民啊……”有几个老人红著眼眶提醒。
    这时候,小岁安已经摆摆小手,拉著那妇人起身了,“不用跪著谢啦,你的孩子没事就好。”
    “对了,他中毒至深,仅用一次蛇血应该还不够,你且等我一下。”
    说罢,小岁安就去问李大显,要了一个装伤药的小瓷瓶,又把里面清空。
    然后她摸了摸方才那只小蛇,奶声奶气地安抚,“知道取血你会痛的,但这是救人性命,所以再借你一点点来用,可以吗。”
    那白环蛇方才挨了一刀,正气呼呼的,缠在沈若渊的手腕上,想要下口咬他。
    不过一听小傢伙央求,它就委屈巴巴地鬆开,翘起蛇尾,示意可以动手了。
    “多谢。”沈若渊心领神会,掌握著力度轻轻下手,这又取出小半瓶蛇血来,交到小岁安的手上。
    周围的殊离百姓,见此一幕,不由都瞪了大双眼。
    等等,他们没看错吧!
    这个小姑娘,居然还能让毒蛇乖乖听话。
    听闻,就连宗女餵养白环蛇时,尚且都不能控好蛇,经常会被咬伤的啊。
    金乌宗女可是受命於天,有通天晓地本事的人,难不成,此女比他们宗女还厉害,那她岂不是神了。
    眾人全都噤了声。
    此时他们的脸上,只剩下敬畏之色了。
    小岁安把小半瓶蛇血,欢实地送到妇人手里,“好啦,这个给你拿去吧,每日餵他两三滴,小弟弟应该七天就能完全痊癒。”
    沈若渊也从身上,掏出一小包银子,一起送给妇人。
    “看你面色蜡黄,两颊凹陷,应是很久没有好生吃饭了,这些你先拿去,给你和孩子买些吃食吧。”沈若渊心头很是不忍。
    那妇人几乎哭得快要晕厥,“多谢,真的,你们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
    等小岁安再转过身时,方才还堵路的百姓们,已经自觉退让到两侧,满眼敬畏,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小岁安救了人很是开心,便像只招財猫似的,朝他们摆了摆手。
    “谢谢你们啦,爹爹咱们可以走了。”
    一个明眸皓齿、可爱极了的小贵女,没有半点架子,竟还对他们这些平头百姓道谢。
    眾人的心里,这下是全被感化了,顿时都沸腾起来!
    “快,快,再把路让开点。”
    “欢迎大西贵人,来到我们殊离城!”
    这时,人群里已有人惊嘆,“快看那小姑娘,好漂亮的,长得像是个神仙娃娃似的。”
    “那可不嘛,人家又救命又给银子的,简直就是个小菩萨啊。”
    小岁安听得眼睛弯弯,小脚丫忍不住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