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处长被当眾拖出发改委的大楼。这消息甚至没过夜,就像长了翅膀的超级颶风,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席捲了帝都所有的部委大院和顶级会所。
    帝都的圈子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
    孙志远和李天德这两个名字,在普通老百姓眼里或许只是个芝麻官。
    现在,財神爷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给“物理超度”了。
    这还得了?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二环內,一家名为“九重天”的高级私人俱乐部里。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世家子弟,正聚在一个隱秘的雪茄吧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可是两个正处级啊!他说开就开了?连个招呼都不跟部里打?他以为这发改委是他家开的吗?!”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富二代狠狠地將雪茄砸在菸灰缸里,唾沫星子横飞。
    坐在主位上的是个戴著金丝眼镜、气质阴沉的年轻人。他叫王少聪,是某跨国投资集团在帝都的首席代理人,也是孙志远他们平时最大的“金主”。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王少聪端起酒杯,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据我在部里的人说。
    此话一出,包厢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背后都冒出了一层白毛汗。
    铁证?海外帐户?
    这种机密中的机密,就算是国安局想查,也得费个九牛二虎之力。他一个刚从外省调上来的、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司长,凭什么能在一天之內查得一清二楚?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终於有人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疑问。
    “我托人查了他在江南省的履歷。”王少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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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听说,他进京前,是坐著军用专机回来的。林老亲自去机场接的机。”
    “林老?”
    听到这个名字,在座的几个公子哥嚇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在帝都,那可是真正手眼通天、跺一跺脚连红墙都要抖三抖的存在啊!
    “难怪他敢这么囂张……”花衬衫咽了口唾沫,囂张的气焰瞬间萎了一大半。“有林老爷子这尊大佛罩著,別说开两个处长了,他就是把高技术司给拆了,也没人敢放个屁啊。”
    “林老虽然护短,但向来公私分明。如果刘茗只是个靠背景的二世祖,林老绝对不会为了他去得罪那么多利益集团。”王少聪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这说明,刘茗不仅有背景,更有一把能杀人的快刀。而上面,正需要他这把刀,来砍断我们手里的利益链。”
    ……
    恐慌。
    他们开始四处托关係,打探消息,甚至有人连夜订了飞往海外的机票,生怕刘茗那把带血的快刀,下一个就落到自己的头上。
    而在恐慌之后,隨之而来的,是极其疯狂的反扑。
    “王少,咱们难道就这么看著他把咱们的財路给断了?”花衬衫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那个什么『千亿晶片项目』可是咱们盯了三年的大肥肉啊!要是真让这小子搞成了什么『完全自主研发』,那咱们跟m集团签的那些对赌协议怎么办?咱们前期投进去的几十个亿,难道全打水漂了?”
    王少聪没有说话。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帝都那璀璨的夜景,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而毒辣。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哪怕是神仙,他们也敢拉下马。更何况,是一个初来乍到、锋芒毕露的年轻人?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少聪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刘茗是把快刀,但再快的刀,也有卷刃的时候。他不是喜欢查数据、查帐本吗?”
    “那咱们,就从他最擅长的地方,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王少聪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隱藏得很深的加密號码。
    “喂,是『蜂巢』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是我。什么事?”
    “我要你们出手。动用最高级別的权限,给发改委高技术司的內部伺服器,加点『料』。”
    王少聪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
    “既然他刘茗想当这个救世主,我就让他连审批系统都登录不进去。我要让他手里的那些机密数据,全都变成一堆乱码。我看他这个光杆司令,拿什么去搞他的『自主研发』!”
    “这需要动用我们在国內潜伏了十年的『零日漏洞』,价格很高。”
    “钱不是问题。事成之后,我给你们双倍。我要让这个刘茗,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变成整个帝都官场的笑话!”
    掛断电话,王少聪看著窗外,冷笑出声。
    “刘茗,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在帝都这潭深水里,光有胆子是不够的。惹了我们这个圈子,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不见硝烟、却更加致命的数字战爭,正在这繁华的帝都夜空下,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