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
    吴建国十分担忧,这个决定太过冒险。
    万一对方不由分说地开枪,那在前边的人就没有任何躲藏的余地了。
    他答应萧远要保护好小苏同志,不能让她去冒险。
    苏云不由分说地打断了他,“大队长,时间不等人。”
    “我去了,你们准备好。”
    她说著深呼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走了出去。
    “救命啊!”
    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从石头背后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正好挡在了王麻子他们身前。
    “干什么的?”
    王麻子抽出腰间的枪,警惕地盯著前方。
    苏云狼狈地抬起头,眼眶泛红,眼中氤氳著水雾,看起来好不可怜。
    她看到王麻子他们,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大哥,大哥…救命,救命。”
    说著就要朝王麻子他们扑过来。
    她两手空空,没有任何的武器。
    又加上是个漂亮的女同志,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
    王麻子大意了。
    没有第一时间扣动扳机,而是脸上带著狐疑,看向她。
    “站住,留在那儿说话!”
    王麻子出声。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
    “我……”
    苏云微微咬著唇,一脸的可怜兮兮。
    好像说一句重话,她就能掉眼泪。
    王麻子眉头紧皱,迟疑著不知道要不要开枪。
    也就是他迟疑了这一点时间,给吴建国他们爭取到了时间。
    吴建国带著四个民兵,绕到了王麻子他们的身后,抬起手勒住了对方脖子,捆住了他们的双手。
    几乎是瞬间,三个人都被他们给控制了。
    苏云抬起头,眉眼之间带著浅浅的笑意。
    她拍了拍手,走上前去。
    王麻子他们的手枪被缴获,现在没了威胁到生命的东西了。
    “你们是谁?”
    王麻子被压在了地上,脸颊贴著地面,愤怒地盯著他们。
    苏云弯了弯唇。
    吴建国一巴掌拍在王麻子的脸上,“我们是谁跟你没关係,你现在如实交代,你们是谁。”
    王麻子咬著牙,不想说。
    苏云上前,伸手捏住王麻子的下巴,给他餵了一颗毒药。
    “你给我吃了什么?”
    王麻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询问。
    苏云弯了弯唇,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意,“毒药。”
    “肠穿肚烂的毒药。”
    “什么?”
    王麻子一惊,“你……”
    “我们问你,好好回答,回答好了,就有解药。”
    “不然的话……”
    別怪她不客气。
    王麻子很想挣扎,但是挣扎只是徒劳。
    民兵们力气大得很,手押著王麻子他们,他们根本动弹不得。
    山洞里,枪声渐渐平息了。
    不一会儿,萧远就从里边走出来。
    苏云看到他,迅速地走上前去。
    “远哥,你没事吧?”
    她著急地看向萧远,检查他的情况。
    萧远身上有一些擦伤,大的伤害,出血多的没看到。
    苏云也不敢放心下来。
    “我没事。”
    萧远看到媳妇儿安然无恙,他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里边有几个人受伤了,辛苦你跟我进去看看。”
    “没事,不辛苦。”
    苏云转头去检查了一下王五的腿,確定蛇毒没有蔓延,这才背上背篓,跟著萧远进了山洞里。
    一共有四个受伤的人。
    一个是他们武装部的同志。
    另外的三个,则是逃跑的时候,被他们打伤了的犯罪分子。
    子弹击中小腿,或者是胳膊。
    不致命,但是却能让人无法往前走。
    苏云放下背篓,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替他们检查伤口,清理伤口。
    背篓里的外伤药不算多,但是她伸手从背篓里边把空间里的药拿出来,没有人说什么。
    也没人发现。
    偌大的山洞里,受伤的人已经来到山洞口附近了。
    苏云花了一些时间,这才把四个人的伤口都给处理好。
    “怎么样?”
    萧远扶著她站起来,询问她情况如何?
    “嗯,命保住了,胳膊也保住了。”
    处理得及时,没什么大碍。
    把伤员处理完了,里边正好有人叫萧远进去。
    苏云好奇,想看看山洞里的金矿场,她就跟著他一起走了进去。
    这个山洞外边很大,里边山洞也很大。
    成堆的矿砂被人堆在一旁,边上还有一些淘金工具。
    苏云有些疑惑,询问身边的萧远,“这些淘金工具,不是从我们下来的道路弄下来的吧?”
    那个道路並不算宽,人走勉强,要弄这么多大的工具下来,不现实。
    萧远点了点头。
    “是,里边还有一条道路,是通往山的那一边的。”
    山洞里边的一条道路宽一些,可以並排通过两辆独轮车。
    所以东西都是从底下送进来的。
    而且,山的那边没多远,就到了境外。
    那些坏人偷了黄金之后,从底下的道路运到境外去,再卖到欧美那边。
    “境外……”
    苏云微微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他们在大队上,没有发现人在公社,县里卖黄金。
    原来他们已经离开了国境……
    苏云与萧远越往前走,四周的工具越多。
    他们甚至还在矿洞底下,看到了已经淘出来的黄金。
    金灿灿的黄金,有水桶的半桶。
    这些黄金,若是按照后世的价格来算,起码得几百万。
    一旁的坑里,还有选了一半的上等金砂…
    罗部长带著几个武装部的同志,把藏在最底下干活的工人们都控制住。
    他们手抱著头,蹲在地上。
    七八个人排成了一排。
    苏云看了一眼,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覃医生?”
    她疑惑出声。
    覃刚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
    在看到苏云的那一瞬间,覃刚脸色变化莫测,一阵青一阵白的,分不清是尷尬,还是羞窘。
    萧远握著苏云的手,拉著她往外走。
    並且轻声解释,覃刚的身份。
    “他是这里的一份子,骨干成员。”
    萧远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持枪的犯罪分子,在与覃刚匯报消息。
    大队上的赤脚医生只是他的偽装身份,真正的身份,是犯罪分子……
    萧远想到这儿,忍不住低声道,“我们一直排查其他成员,没想过仔细查他……”
    如果他们仔细查覃刚,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查不出。
    实在是他们没想到,一直在大队上治病救人的人,竟然是敌特……
    苏云听到这里,便明白了。
    为什么覃刚那么不愿意她在大队上当赤脚医生了。
    他大概是觉得,多了苏云,他办事不方便了。
    知晓了覃刚的真实身份,苏云没再去纠结了。
    与萧远一起离开山洞深处。
    萧远带著她去走了一条路,穿过弯弯曲曲的道路,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了山的另一边。
    入眼是一片低矮的森林。
    萧远指著森林的那边,告诉苏云,那是境外了。
    那些人穿过这座山里的道路,就到了境外,国內就管不了了。
    从山洞里出来,武装部这里留了五个人,民兵也留了五个人,看著这座金矿场。
    剩下的人则是控制著犯罪分子,离开山里,出外边去。
    带著受伤的伤员,他们出山的速度慢了一点。
    从早上走到了傍晚。
    才勉强到村里。
    到了村里后,苏云回家,萧远继续去忙。
    “晚上村里可能不太安全,如果有人敲门,你不要开。”
    他临走前,叮嘱苏云,一定要注意安全。
    苏云点了点头,让萧远不用担心。
    他安心去忙他的事情。
    “你把这壶水带上。”
    苏云给了他一个装满灵泉水的水壶,让他口渴的时候喝。
    萧远拿上水壶,这才离开村里。
    苏云把院门关上,这才进厨房去做饭。
    她昨天早上出门,昨晚在山里睡了,今晚才回来。
    家里的两只鸡饿得很,咯咯地叫著。
    看到苏云回来,扑腾著翅膀,想要从鸡圈里衝出来。
    苏云……
    忘记了,家里还有两只等著餵的鸡。
    把米饭煮上,她才去餵鸡。
    餵完了鸡,饭也差不多好了,苏云炒了一个青菜炒鸡蛋,就吃饭了。
    吃饱饭,洗了澡,她回了房间,等头髮干了就睡觉。
    一觉睡到天大亮。
    也不知道萧远那边情况如何?
    她一边想著,一边收拾好自己。
    洗漱了吃饱喝足,去上班。
    她来到大队部,遇见了吴建国。
    两人说了几句话之后,苏云便去了卫生室。
    覃刚找到了,他以后不会再住在卫生室这边了。
    苏云向吴建国申请,把隔壁覃刚住的屋子,改成了处置室。
    里边放上两张床,万一有病人需要住院,可以住下。
    吴建国没有什么意见。
    他让苏云提交报告,他安排人来收拾。
    等到下午,萧远回来了。
    他告诉苏云,县里的相关部门,已经把金矿场接管来了。
    以后不用担心人盗採了。
    至於大队上的那些臥底,也被他们全都连根拔起……
    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大队上有人会害人了。
    萧远说到这里,微微迟疑了一下。
    似乎还有话要说。
    苏云眨了眨眼,“怎么了?”
    “还有什么事?”
    萧远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有些低落。
    “这一次虽然说破获了敌特潜伏的案件,罗部长也想推荐我升职,可是县里那边还没有空缺……”
    也就是说,他目前还没办法升职。
    没有办法给媳妇儿更好的生活。
    苏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原来就是这个而已。
    “没事。”
    “正好我现在在村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如果萧远升职了,她难免要跟著他离开。
    那样大队上的工作就没办法做了。
    “…辛苦媳妇儿了。”
    “再等等。”
    他努力工作,一定会等到机会升职,让媳妇儿过上好日子……
    山中金矿案並没有在大队上引起什么大的风波。
    民兵队的成员们,都被吴建国叮嘱好了,不能隨便对外透露这事。
    民兵知道事情重大,他们也不敢乱说。
    大队上恢復了正常生產。
    苏云也开始忙碌了她的卫生科普。
    第一小队的妇女来了不少人,她们带著自家的小板凳,兜里装了一些瓜子,三五成群地来到了李美月家。
    吴建国听说今天开的是妇女会,人还没到齐,他就著急忙慌地要往外走。
    李美月皱起眉头,拽住了吴建国。
    “老吴,你干什么?”
    “你不知道今天会议的重要啊?”
    吴建国脸色尷尬,“这是女同志的会议……”
    “大队长…”
    苏云笑吟吟地从外边走进来,“正是女同志的会议,男同志才要更要好好学习。”
    吴建国脸色一僵。
    李美月沉下脸,“听到了吗?”
    “赶紧坐好。”
    李美月把吴建国拉到一旁坐下,手压在他的肩膀上,不准他乱跑。
    那些婶子,大娘,嫂子,大姐们,看到角落里的吴建国,她们先是一愣,隨即哈哈笑了起来。
    “大队长,你也参与我们的会议啊?”
    “那大队长你可要好好听啊!听完了以后,再给我们当家的说。”
    “是啊。”
    这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著吴建国。
    这些结婚了的婶子们,说出来的荤话可不比男人差。
    吴建国听著耳边的笑声,坐立难安。
    几次想要走,都被李美月给阻止了。
    苏云看到吴建国的窘迫,也笑著让他平常心对待。
    男女卫生,並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科普知识而已,不用害羞。
    吴建国……
    话虽这么说,但是坐在一堆女同志里,他还是很不自在的。
    苏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她的授课。
    她弄了一块木板,用烧火烧过的木炭,在木板上写写画画。
    她先画了一副简单的生理图。
    一边画,一边解说。
    吴建国噌一下站了起来。
    耳根红红,黝黑的脸庞也泛著红,“我还是,去外边……”
    “老吴……”
    李美月抱著他胳膊,不让他跑。
    但是吴建国扒拉著媳妇儿的胳膊,让她放手。
    “我出去透透气。”
    “一会儿再来。”
    李美月……
    她如果信了老吴,她就是傻子了。
    可男人真的要跑,李美月也拉不住。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吴建国衝出了院子。
    “这人……”
    李美月无奈。
    院子里的其余人发出一阵鬨笑,“大队长这是害羞了。”
    “是啊,美月啊,你家男人害羞了。”
    “是呢,你看他的脸都红了,哈哈哈,像刚结婚的小伙子一样。”
    “那美月你享福了啊,都快娶媳妇儿了,男人还跟十七八的小伙子一样,晚上享福啊!”
    这话说完,院子里又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李美月也在她们的调笑中红了脸。
    “你们这些不正经的……”
    “这话说的,是嫌弃你们家男人老了,力气不够了,满足不了你们是不是?”
    门外,吴建国红了脸。
    他转头想逃得更远。
    可视线落在一旁站姿笔直,脸不红气不喘的男人身上时,他忍不住一顿。
    这?
    听得这么认真?
    不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