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人交头接耳,相互嘀咕著,如何让苏云变成他们的人。
    最终决定,明天先去试试苏云。
    刚洗头洗澡了的苏云,並不知道她被人盯上了。
    不过她倒是打了个喷嚏。
    这让在院子里做板凳的萧远,立刻抬起头来。
    “是感冒了吗?”
    他的视线落到苏云身上,一脸的紧张。
    有灵泉水的滋润与呵护,再加上这段时间,基本上隔三岔五的就能吃上肉,所以苏云现在的气色非常的好。
    虽然看著不高不壮,依旧是风吹就能吹跑,但是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肉。
    而且她的肌肤白里透红,光泽如玉。
    像上好的丝绸,摸在手里,细腻嫩滑。
    此刻她刚洗过澡。
    头髮还没干。
    穿著自己做的短袖短裤的睡衣,露出笔直光滑的双腿,还有藕节般纤细嫩白的胳膊。
    她微微偏过头,用毛巾擦拭头髮上的水珠。
    修长白皙的脖颈,也露了出来。
    萧远原本只是担心她是不是感冒了,但是看了这一眼之后,他顿时觉得浑身灼热难耐。
    鼻孔里也依稀有暖流,想要流淌出来。
    “怎么了?”
    苏云回望著萧远,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对,她迈步上前。
    刚沐浴过后的她,身上带著水汽,还有淡淡的肥皂香味。
    以及一股她自身携带的清甜之味。
    靠近时,让萧远的神经绷得更加的紧。
    他太清楚她对自己的诱惑了。
    “没,没事。”
    他慌忙別过脸,不去看眼前这诱人的一幕。
    “嗯?”
    苏云好奇地凑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
    她话音落下,萧远慌不择路的站了起来,步履踉蹌的就往厨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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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洗漱了。”
    苏云???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落荒而逃了?
    苏云没想明白。
    等到睡觉的时候,她发觉更不对了。
    萧远竟然要去隔壁睡。
    苏云眨了眨眼,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萧远站在门口,高大的男人此刻耷拉著脑袋,好像是犯错了的孩子。
    “我怕…”
    苏云,“怕什么?”
    “怕忍不住。”
    萧远如实回答,“忍不住冒犯小云。”
    苏云……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理解。
    萧远却著急道,“时间不早了,小云你早点休息。”
    说完就离开了房间,关上门去了隔壁。
    苏云……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不过自从她穿越过来之后,小半年的时间里,两人都是同床共枕的。
    如今他突然不跟自己睡一张床,她反而还有些不习惯。
    躺在床上,有些懊恼地看著黑漆漆的屋顶,也不知道萧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腿脚好了,人却退了回去,又要跟她讲规矩了?
    苏云原本以为,自己好歹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人,而且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应该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
    但是她没想到,她高估自己了。
    萧远过了隔壁去睡之后,一向作息良好的她,竟然罕见地失眠了。
    这就让人很难评了。
    苏云在床上辗转反侧,好半宿才缓缓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顶著黑眼圈起床。
    精神有些萎靡,一看就知道昨晚睡得不好。
    萧远已经起来做好了早饭。
    看到她起来,他把早饭摆在桌上,让她吃了去上班。
    因为没睡好,所以没什么胃口。
    苏云草草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鸡蛋,就出门去大队部了。
    一路上她都在琢磨,萧远是什么意思。
    是腿脚好了,所以就看不上自己,要跟自己划清界限了?
    想到这儿,苏云嘴角扯了扯。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证明她看走眼了。
    没睡好的她脑袋有些疼,想了一会儿萧远的事情也没想清楚。
    她捏了捏眉心,此刻已经走到了大队部卫生室。
    卫生室门口,蹲著一个在抽旱菸的老男人。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看到苏云的那瞬间,布满了褶皱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医生来了。”
    是个面生的人。
    不过前进大队一共五个小队,很多人苏云不认识也正常。
    “同志有事?”
    她出声询问。
    对方点了点头,笑著回答,“苏医生,我是来找您治病的。”
    虽然模样是个庄稼汉子,但是说话的时候很客气。
    会用尊称。
    这倒是让苏云有些意外。
    “哦,好,您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年纪大了,觉得浑身都疼,具体也说不上来是哪一处,还想麻烦苏医生您给我好好看看。”
    还是个很有健康意识的人。
    这跟大队上其他的村民很不一样。
    她视线落到面前一脸憨厚老实的人身上。
    四十多岁五十岁的年纪,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许多印记,不仅脸不再年轻,连背都是微微佝僂著的。
    姿態很谦卑。
    苏云微微挑眉,在一旁桌子后边坐下。
    “您坐。”
    说完又把把脉的那个小腕枕放好,让他把手搁在腕枕上。
    “我给您看看。”
    “哎,哎,好的,好的。”
    周勇新笑著把手放了上去。
    苏云认真替他把脉,仔细诊断他身体的情况。
    身体底子挺好,脉搏沉稳有力,不像是亏空身体的样子。
    “您说什么地方不舒服?”
    苏云收回手,也示意周勇新收回手,询问他的病症。
    周勇新胡乱扯了个藉口。
    苏云噢了一声,点了点头,“那您想要吃药,还是打吊瓶?”
    “吃……吃药就可以了吧?”
    周勇新有些磕巴。
    苏云笑著点头,“行,那我给你开药。”
    周勇新也茫然地点了下头。
    看著苏云去抓药,他盯著苏云的背影,有些疑惑。
    不是说她的医术了得吗?自己没病她没检查出来?
    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去给他开药了。
    这个医术了得,是別人吹嘘的吧?
    苏云並没有错过周勇新的疑惑。
    她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继续道,“周同志,怎么了?”
    “没事。”
    周勇新回过神来,伸手去接苏云手中的药,“怎么吃?”
    “回去用水燉了,五碗水煮成两碗后,早晚喝上三天,就能感觉到身体有明显的变化了。”
    虽然说她的確是诊断出,周勇新没有什么大的毛病。
    但是她开的这药,是排湿去毒的。
    周勇新就算没有大毛病,喝完了后,也会感觉到身体一轻。
    “多少钱?”
    周勇新问到。
    苏云伸出手,“三毛钱。”
    这些草药都是她平时上山去採回来的,价格自然要比去痛片那些便宜一些。
    收了钱,周勇新离开。
    苏云继续忙活她手里的事情。
    她主要是製作一些防蚊虫的药包。
    眼看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起来了,大队上那些蚊子,苍蝇,绿头蝇都开始往外窜。
    蚊虫叮咬,是传播疾病的快捷通道。
    在这医药匱乏的年代,若是不小心有了传染病,那治疗的成本会很高。
    苏云身为医生,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才能有备无患。
    周勇新从卫生室这边离开,刚走没多远,就有人凑上来与他打招呼。
    他们低声说著话,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周勇新举了举手中油纸包著的草药,“这就是苏医生开的。”
    “她还真给你开药了?”
    “你身体不舒服?”
    那人问周勇新。
    周勇新冷笑,“你觉得我身体会不舒服?”
    “我好得很。”
    “那……”
    那人疑惑地看著周勇新,被他搞糊涂了。
    周勇新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草药,又看了看身后只能看见一点角的卫生室,给出了自己的结论,“我觉得,她的名声,有些名不副实。”
    误诊了。
    那人明白了。
    “所以说,苏云没有拉拢,收编的价值?”
    “没有这个必要?”
    周勇新也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暂时不好说。”
    能够在这里潜伏几十年的人,心思自然也是比一般的人要沉稳,老练的。
    他看了看手中的药包,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再观察一段时间,不用太过著急。”
    “好。”
    两人商量好了,就分开去干各自的活儿了。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没有任何的交集。
    苏云在卫生室忙活,萧远也没閒著,骑著自行车去了公社,又去了一趟县里。
    中午苏云下班回家,发现萧远不在家里。
    她有些疑惑,进了厨房,看到留在锅里的饭,还有一张纸条。
    说是去县里了。
    也不知道他去县里干什么?
    但苏云没有去想那么多,她吃了饭,休息了一下,到时间继续去上班。
    萧远算著时间,等她去上班了,他才匆匆回家。
    自行车上绑满了东西。
    一到家,就忙不迭地去布置房间。
    不一会儿,李美月带著何红,还有李木匠家的婶子,嫂子,以及卢玉梅一起过来帮忙。
    “小远,你说的请几个人来吃饭啊?”
    李美月问屋內的萧远。
    萧远回头答应,“婶子,准备三桌,没其他人,就婶子你们家,老吴他们,李叔家,王二爷家。”
    “行,那我们先把院子里收拾了。”
    李美月带著人,快速的开始了忙活。
    不一会儿,吴江涛也骑著车回来了。
    他的自行车后边,也带了不少的物资,后边有肉,还有两只鸡,两条鱼。
    这都是今天萧远家,用来招待人的晚饭。
    萧远一早就拜託了李美月她们,他们会把这件事做得很好。
    吴江涛看著忙著铺床,把床单,被子都换成了大红色的萧远,他笑著倚著门,“弟妹回来看到了,肯定很感动。”
    提到苏云,萧远的眉眼之间换上了笑意。
    “不要她感动。”
    “这是我欠她的。”
    虽然苏云並没有什么要求,但是他身为男人,却不能让她这样不清不楚的跟著自己了。
    他之前伤了腿,没办法做点什么。
    现在腿好了,自然是要好好的补偿她,该办的事情一定要办。
    萧远不仅把床单换成了红色,连枕头也都换成了红色的。
    原本看著很平常的屋子,现在突然就变得红了起来。
    看著就热闹。
    萧远还在窗户上,也贴上了红色的喜字。
    氛围烘托到了。
    萧远满意的看著焕然一新的床上,想著小云回来之后看到的模样,他眉眼之间带著浅浅的笑意。
    把今天买回来的一条红色裙子放在床上。
    那是他按照媳妇儿的尺寸买的连衣裙。
    县里百货大楼的售货员,说这是沪市那边过来的,最新款的布拉吉。
    款式好看,布料也不便宜。
    但是萧远完全不在意价格。
    他媳妇儿穿著好看,他就给她买回来。
    家里的忙碌,在上班的苏云毫不知情。
    她製作了不少的药包,看著差不多了,这才继续去晒药。
    覃刚走过来,看到了苏云在翻晒著草药,还有架子上堆著的那些药包,他眼中闪过一道光,“自从苏医生过来,我一天比一天閒了。”
    苏云晒药的手微微一顿。
    抬起头来,慢慢地看了一眼脸色如常的覃刚。
    “覃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些没听明白。”
    苏云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眸光並不凛冽,也不咄咄逼人。
    覃刚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率先移开了视线,“没事,我就是隨意开句玩笑而已。”
    隨意开一句玩笑?
    苏云面上带著笑意,垂下了眼眸,继续去翻著面前的草药。
    她当上大队上的赤脚医生,那是她的本领挣来的,还有大队长的决定。
    不会因为覃刚的一句话,就怀疑自己,放弃自己的工作。
    覃刚这边刚走,苏云又给几个人看了病。
    下午四点左右,萧远骑著自行车来接她。
    苏云有些疑惑,“怎么了?我还没下班呢!”
    她看著穿著打扮一新的萧远,眨了眨眼,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有什么事吗?”
    “嗯……”
    萧远垂下眼眸,视线落到她的手上,趁著没人的时候,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回家再说。”
    苏云……
    还要卖关子?
    她想了想,点了下头。
    “好。”
    “你等我收拾一下。”
    苏云在医务室里边收拾了一下,又与覃刚交代了几句,这才坐在萧远的自行车后座上,与他一起回家。
    路上他也没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苏云回到家中,空荡荡的院子,十分的安静。
    萧远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口,拉著她的手,推开门进入了他们的房间。
    入眼一片大红,走到门口的苏云脚步一僵。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通红的床,还有窗户上贴著的红色喜字,再眨了眨眼,抬起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眼中全是不解,这就是他给的惊喜吗?
    “萧远,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