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这边刚把东西收拾好,就听到外边传来一声叫救命的声音。
    嗯,自从她当上了赤脚医生后,隔三岔五地,有人来找她去看病。
    被人叫著救命的次数,却並不多。
    尤其是现在这样,火急火燎地叫著救命。
    萧远也抬起头,看向外边的火急火燎的人,他眉头忍不住皱起。
    这是第二小队的人,就住在秦家边上。
    苏云没什么印象,但是萧远却认识。
    看到他,他眼中闪过不悦。
    苏云走出来,面上带著疑惑看著来人,“什么事?”
    “有人,有人流產了,大出血……”对方眼神闪烁,不敢与苏云对视。
    连是谁大出血也不敢说。
    只是一个劲地叫她快去救人。
    苏云不是笨蛋,看著对方支支吾吾的模样,就知道这生病的人肯定有问题。
    “是谁?”
    她询问。
    没等来人回答,她身旁的萧远却出了声,“你是为了秦家来的?”
    “秦家人流產,是苏珍?还是秦娇?”
    萧远的敏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看了来人一眼,就已经猜到了一大半。
    苏云听对方这么一说,她也微微眯起了眼眸,盯著对面的人。
    来人叫方五,他只是拿了两毛钱来帮盘腿的。
    被萧远,还有苏云这么看著,他紧张的双腿颤抖,嘴唇哆哆嗦嗦的,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苏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不去了。”
    “哎,等一下,苏医生,苏医生。”
    方五叫住转身的苏云,连忙出声,“是秦娇,是秦娇!”
    苏云脚步一顿。
    一旁的萧远,则是微微抬起眼眸。
    “秦娇?”
    苏云歪过头,看向萧远,“我如果没记错的话,秦娇还没有结婚吧?”
    萧远点了点头,“没有听到她结婚的消息。”
    那就是未婚先育了。
    还有一天才到73年,在这个时候未婚先育,还闹得大家都知道了,那后果……
    苏云想到秦娇之前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
    “没想到报应这么快。”
    方五有些傻眼。
    一旁的萧远唇角也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萧远没有任何的同情之心。
    “小云,你要去看吗?”
    萧远不关心秦娇,转头看向苏云。
    询问她。
    苏云点了下头,“嗯,去的。”
    她现在是大队上的赤脚医生。
    大队上的人生病了,她没有不去看病的道理。
    至於怎么治?能不能治好?
    那就看秦娇的命了。
    “等一下,我拿东西。”
    苏云进了屋內,挎上了自己的药箱,与萧远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家里。
    此刻的秦家,天都已经塌了。
    秦娇的惨叫声从房间里出来,別提多么的刺耳了。
    许冬梅坐在床边,一脸著急地看著女儿,抬手不断擦拭自己脸颊上的泪。
    “娇娇,娇娇啊……”
    “这可要怎么办啊?这要怎么办?”
    以前秦爱国还活著的时候,秦家大小事情都是秦爱国做主。
    许冬梅就安心地当著她的家庭主妇,躲在秦爱国庇护下的小女人。
    如今秦爱国被枪决了,这个家里失去了顶樑柱,许冬梅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主心骨。
    自己放在掌心里宠著的女儿,被谁害了她也不知道。
    许冬梅想到这里,眼泪掉得更凶,哭得更伤心了。
    “娇娇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谁要害你啊?是谁啊!”
    她一边说著,一边哭。
    秦娇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汗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剧烈的疼痛让她意识模糊,快要昏厥。
    秦家院子里。
    苏珍捂著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看了一眼不断传来惨叫声的房间,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个小姑子,真是不要脸。
    还没结婚就被人搞大了肚子,老秦家的脸都被她丟光了。
    秦肖在房间里,听到里边传来的哭声,他烦躁得很。
    起身离开了家。
    “你去哪儿?”
    苏珍看到秦肖出门,脸色立刻变了,上前去一把拽住秦肖的胳膊,“又想去找那寡妇是不是?”
    “你说什么啊?”
    秦肖一脸的不耐烦,“你说话注意点,我的好名声可不能让你坏了。”
    “好名声?”
    苏珍冷笑,“秦肖,你还有好名声吗?”
    她才刚怀孕,秦肖就忍不住去找那马寡妇了。
    那马寡妇大秦肖十几岁,他是怎么下得去口的?
    还有,她没嫁给秦肖之前,他是怎么说的?
    说娶了她之后,让她过好日子,一辈子都对她好,但是这才多久?
    他就变心了。
    苏珍眼里,全是恨不得將秦肖杀了才泄气的愤怒。
    秦肖对此很烦。
    但是视线落在苏珍的肚子上,他又忍住了。
    “我没有出去乱搞,我这不是看秦娇叫得那么大声吗?我去找人。”
    “找什么人?”
    苏珍脸上带著不屑,“刚才二弟不是花钱请人去叫苏云了吗?”
    她话音落下,突然叫了一声,“秦肖,你不会想著去找苏云吧?”
    “苏珍你疯了,我去找苏云那个贱蹄子做什么?”
    秦肖不满意推开苏珍的胳膊,否认她的话。
    苏云被方五带著过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苏珍与秦肖的声音。
    她有些错愕,脚步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秦家那半敞开的院门。
    秦肖跟苏珍吵架?
    这才多久啊?
    这两人不是感情很好的吗?怎么这就吵架了?
    苏云饶有兴致地听起了墙角。
    可惜里边的人不给力啊,刚吵了两句,秦肖就已经摔门出来。
    苏云微微挑眉。
    秦肖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脚步顿住。
    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除此之外,还有惊艷。
    明晃晃,赤裸裸的惊艷!
    “你……”
    他一时间有些没敢认,眼前的人。
    “苏云?”
    秦文拽著一个年轻的男人匆匆赶来,在他身边,还有陈静。
    他远远地看到了苏云,就出声叫了她的名字。
    秦肖心中骇然,眼前这个跟苏云长得很像的女人,竟然真的是苏云!
    她不是一个黑黄的,身无二两肉的瘦子吗?
    怎么如今变得这么標誌?
    在院子里的苏珍,听到了外边的声音,也恰好走了出来。
    看到苏云的那一瞬间,她也惊呼出声,“苏云!”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是不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苏珍很显然忘记了,苏云这个时候,是个赤脚医生。
    她满心以为,苏云是来看她笑话来了。
    苏云一脸问號,“苏珍,你有什么笑话啊?”
    “说出来让我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