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一来,许冬梅那不断哭泣,掉眼泪的模样就占不到便宜了。
    萧远不会心软。
    苏云更不会心软。
    她只觉得好笑。
    一旁的秦娇一直在不远处观察著这边,眼看目的没有达到,苏云那个贱人,与萧远这死残废还逼的许冬梅无话可说。
    秦娇十分的愤怒。
    她挤开人群上前来。
    “苏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家的事也轮到你来插嘴?”
    秦娇一脸的傲气,“你一个没有媒人就跟死残…男人苟合的女人,你还有脸站出来说话?”
    “我是你我早就跳河,一头撞死了。”
    秦娇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苏云还没想著算这笔帐呢!
    如今秦娇提起了,她不算一下这笔帐,对不起她。
    她环抱著胳膊,微微弯了弯唇。
    “说得对。”
    她说著抬脚上前,走到了主席台那边。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同志,我要举报秦爱国,还有他的大儿子秦肖,以及秦家的所有人,涉嫌谋杀。”
    她昨天去县里,只是揭露了秦爱国如何压榨小队上的成员,剋扣他们工分,贪污国家公款的。
    现在,她是要以个人的名义,举报秦爱国一家,如何害死原主的。
    苏云站在主席台前,毫不避讳地將自己嫁到了秦家,遭遇秦肖反悔,殴打,陷害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我额头上的伤,是他压著我的脑袋,撞在了他家的墙壁上留下的,脖子上的伤,则是他手掐的。”
    苏云把衣领微微往下拉了拉,可以看到脖子上,触目惊心的手指印。
    就算过了几天了,那指印依然在,依然很深。
    秦爱国本来就在跳脚,看到苏云出现,听到苏云的话,他更是恨不得撕了苏云的嘴。
    “苏云你这个贱人,你撒谎!”
    “我撒谎?”
    苏云冷笑,完全不畏惧秦爱国。
    她目光坦然地看向底下的人,“在场的人有第二小队的,也有距离秦家近的社员,初六那天,你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
    她这话问出声,第二小队的社员们,有一个算一个,纷纷犹豫了。
    苏云也不逼他们。
    她又看向其他人,继续道,“各位大娘,婶子,大嫂,大姐们,你们觉得,我为了陷害秦肖,用脑袋去撞墙,自己掐自己脖子?”
    “因为我嫌弃砖瓦房,想要住茅草屋?想要嫁给一个无父无母,没有人帮衬的男人,所以就拿命相来陷害?”
    她这些话,没有嫌弃萧远的意思。
    只是把事实摊开在眾人面前。
    只要有脑子的人,就都不可能这么做。
    眾人也觉得的確是这么个道理。
    的確不值得用命相搏,来换取嫁给残疾人的机会。
    苏云看她的话,他们听进去了,她笑著转向主席台,祭出了她的杀手鐧。
    “领导同志,秦肖之所以这么对我,是因为他早就跟我妹妹苏珍勾搭上了,他想杀了我,给苏珍腾位置。”
    但是秦肖又不愿意背上杀人的罪名。
    就把原主丟到了隔壁萧远的家里。
    萧远一个缠绵病榻的残疾人,根本就搬不动一具『尸体』。
    到时候秦肖带人来『抓姦』,不管苏云是活著,还是死的,萧远都会被至於万劫不復之地……
    “好一个秦家人,老的坏,小的竟然也如此的恶毒!”
    张成功早就听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领导,我申请去將秦肖抓回来。”
    领导点了点头,“去,还有那个叫苏什么?”
    “苏珍。”苏云提醒。
    领导頷首,“对,还有那个叫苏珍的,也带过来。”
    苏云,“领导同志,初六那天他们就已经去公社打了结婚报告,秦爱国给他们的介绍信盖的章,您可以派人去公社调查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事实了。”
    赵方这个时候在一旁惊呼出声,“打结婚报告要大队长的章,爱国你只是小队长,你……”
    他怎么能盖章?
    看著赵方这后知后觉的模样,不只是县里来的领导同志,就连大队上的其他小队队长,也都微不可闻地嘆了一口气。
    大队长,太糊涂了。
    不一会儿,张成功就把秦肖,还有苏珍给抓了回来。
    秦肖衣衫不整。
    苏珍也是。
    社员们看到这一幕,视线像探照灯,在秦肖跟苏珍的身上来回地探索。
    “啊,这两人刚才不会在做那档子事吧?”
    有婶子惊呼出声,“你看他们的衣服,扣子都扣错了。”
    “这不是在滚小树林被发现了,慌忙之中扣上的?”
    婶子似乎很有经验。
    说话也是个混不吝的。
    她此话一出,其余的人也都这般觉得。
    苏珍虽然脸皮厚,却也顶不住这么多人看她。
    一张脸红到滴血。
    脑袋拼命往下垂,不敢抬起头,不敢看四周。
    秦肖则是脸红脖子粗的,一脸的不爽。
    面对周围人的指责,他嚷嚷道,“我与苏珍是夫妻,我们滚小树林怎么了?”
    “我们合法的。”
    喏,不用审问,他就已经主动嚷嚷出来了。
    县里来的人,也確信了苏云的话。
    “秦肖,世人都知道你娶了苏云,你却与苏珍是合法夫妻,你这是在戏耍法律?”
    领导出声询问。
    秦肖脸一横。
    “谁说我娶苏云了?”
    他冷眼看向四周,“你们谁看到了?”
    他以为,他还是那个有秦爱国护著的秦肖。
    以为没人敢出来揭露他。
    人群中,有人大胆地开了口,“初六那天,我亲眼看到苏云提著个包袱,进了秦家门。”
    “对,”
    “”
    人群中有人出声,紧接著,就有许多人附和了。
    秦肖的怒气眼看就要上来了。
    秦爱国在一旁大声道,“那是苏云不要脸,想要抢她妹妹的婚事,所以才跑到我们老秦家来。”
    “闭嘴。”
    押著秦爱国的人,呵斥他不让他出声。
    但秦爱国的这话,就像是给秦肖打开了开关,指明了方向。
    他立刻转头,一口咬定就是这样。
    “我一直要娶的就是珍珍,是苏云这个贱女人不要脸,主动来勾引我。”
    “事情败露了,她就倒打一耙,说我拋弃她,娶了珍珍。”
    秦肖说著,去拉了拉一直垂著脑袋的苏珍。
    “珍珍,你快跟他们说说,当初是不是我们两人在说亲?”
    苏珍抬起头,有些茫然。
    秦肖拼命地给她使眼色。
    苏珍连忙点头,“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
    “是苏云那个贱…姐姐抢我的婚事,是她先抢我的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