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间里, 周乐惜带着嗔怪的话音刚落,秦越便低低地笑了一声。
    轻得似有无奈,又像是认了什么。
    下一瞬, 薄被像被浪掀翻,秦越覆身压来, 两条结实的手臂稳稳撑到她身侧。
    昏暗里,薄纱窗帘透进的月色把怀里的姑娘衬得眉眼分明。
    明眸晶亮, 柔中含羞。
    这一双眼,终于只盛着他一个人。
    他视线滑下, 由衷夸赞道:“裙子很漂亮。”
    最后三个字却勾起某夜某些回忆, 他也是这么夸,周乐惜耳根一热, 眼睫颤成一片望他。
    淡青睡裙被推高,叠在腰间。
    连同周乐惜浑身的情绪也一并被堆到了极限点,就像汽水瓶被人上下晃满气泡, 就等拧开盖子那厚积薄发的一瞬。
    周乐惜眼角渗了泪,她闭上眼睛, 也咬住了自己的指节, 想堵住那些羞于出口的声音。
    “别……别吃了……”
    她宁愿直接痛一回,这样把握着她的命门更叫她接连不断, 一层层溃散。
    周乐惜颤着垂眸,正撞上刚抬眼的秦越,视线再往下, 他两片薄唇沾着水光。
    银丝又缠到了他的指间, 湿得发亮。
    她娇软出声叫停,秦越难得听一次话,起身下床去漱了口回来。
    床上的周乐惜正在低头理已经被揉皱的睡裙裙摆。
    她以为就到这里了, 可以睡觉了。
    秦越眸光微深看她片刻,上了床,将她捞进怀里翻了个身趴到自己身上。
    周乐惜还没适应位置的转换,就被他掌心扣住,往下压去,一记深吻送进来。
    她尝到他齿间清冽的薄荷香。
    难怪他去漱口,若不然……她第一反应肯定会把他推开。
    秦越的舌尖就像钩子,勾着她的唇,也勾起方才那些被撩拨的余韵。
    一寸寸把她的气息搅乱,让她甘于沉沦其中,甚至主动追逐。
    怀里的人软成一团,秦越缓慢睁开眼,他胸口早就烧着一团火。
    不是今夜才起,是从认清对她不止兄妹情的那一刻,就悄悄在血肉里燃烧起来。
    日日夜夜的炙烤,每每夜深人静,满脑子都是如何彻底拥有她。
    周乐惜睁开眼时,正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渴望,像潮水要把她淹没。
    比那晚更叫她看清他眼中的爱与烈。
    他是爱她的。
    很浓烈很浓烈的爱。
    不知怎么,周乐惜鼻尖一酸,却又觉得这样也很好。
    不管如何,从开始到现在他们都没有从对方的身边离开过。
    秦越看着她,忽然无奈一笑:“怎么又哭了?我还没开始呢。”
    周乐惜轻轻啊了声,睫毛跟着一颤,一滴泪恰巧落在他脸颊。
    额角淡青的筋脉隐忍地跳了跳,秦越搂在她后腰的手早就作乱,见她这副模样,到底停了动作,哑声问她:
    “还是怕?”
    四目相对间,周乐惜心里有了答案,浓密的睫毛轻轻抬起,她先下意识摇了摇头,又羞得脸红矜持点头。
    秦越抚着她的眉眼,他紧紧抱着她,把鼻尖埋进她的侧颈,低低唤道:
    “惜惜,你来。”
    “什么……”
    周乐惜惊愕抬眸,眼里闪着羞赧,惊奇,还有一丝跃跃欲试。
    那只装满的抽屉再次被拉开。
    秦越从身后拥住周乐惜,陪她一起挑。
    周乐惜一向是嘴上的巨人,真到动手却……不算是个矮子吧,但远没有秦越坦荡。
    随手一抓,瞥见包装上印着紧型超薄,xl透明色,周乐惜不敢多看,想也不想就把东西丢给了秦越。
    秦越却笑,把东西重新塞回她手心:“这个,也得你代劳。”
    “……啊,我不会。”
    都说很脆弱,被她弄疼了怎么办?指甲万一刮到他呢?她可是前两天才做的美甲,还贴了好几颗钻呢。
    “我教你。”很快,贴了漂亮钻的手指被秦越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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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上当了!
    秦越眸色沉暗,从始至终,他一瞬不瞬盯着她,额角绷紧,腰腹蓄着力。
    “宝宝……”
    他却什么也不说,不催,只沙哑着嗓音这般渴望地叫她。
    周乐惜咬咬牙,继续。
    卡着对谁都没好处。
    秦越眸色变得更加幽暗。
    幸好他没一上来就撕了裙子。
    否则两朵牡丹在青水色薄纱里摇曳的姿态,他怕是看不到。
    很快,她左肩那根摇摇欲坠的细带终于抖落到了她的臂弯。
    眼前是一大片无瑕的雪白。
    “唔——”
    周乐惜倏地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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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都能收放自如吗?是不是故意欺负她!
    秦越抚着她腰侧,嗓音沙哑至极:“惜惜,过来亲我。”
    周乐惜泪盈盈垂眸去看他的眼睛,撞进了一双漆黑泛着暗红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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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被堵住,低泣也被吞进他温热的唇里。
    “宝宝,咬我。”
    没来由的一句,周乐惜正沉浸在他温柔的亲吻中尚没有反应过来。
    腰臀忽然被他两手按住。
    下一瞬,周乐惜泪如决堤。
    她的指甲带着颤抖掐着他的手臂,力道深陷,他则回以同样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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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庞大的野心也被唤醒,他不甘只做探访者,他要变成掌控者。
    他要完完全全,严丝合缝地独占这块无暇领地。
    汗水与泪交织滑落。
    位置不知何时调换,最难一关已过,接下来是最直接的征战,也是示爱,要把对彼此最浓的情意炙热洒尽。
    她乱动的双腕被他扣在头顶,另一手按着腰侧留下深浅不一的指痕。
    他含住她耳垂轻咬,大手拢住另一侧纤细的颈,指腹由轻到重地摩挲,把原本白皙的肌肤揉成浓重绯色。
    克制被彻底烧尽,他对她的独占欲再无半分隐匿地漫了出来。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浴缸水随着两人起身溢出,湿了大片地板。
    用浴巾草草擦身,套上浴袍将怀里沉睡的小姑娘抱出来。
    秦越看了眼床头灯,抬手关掉,打开大灯,熟睡的女孩没被骤亮惊扰。
    明亮的光线下,秦越只套了条灰色睡裤,上身光裸。
    他坐在床边,把人抱到腿上枕着,熟练替她吹干头发。
    关掉吹风机,他把人抱回枕头上,长指绕住她浴袍带子。
    一回生二回熟,他垂眸细看。
    还好,没撑伤,只是比上次更肿些。
    秦越从抽屉拿出来备好的清凉消肿膏,突然的凉意只让周乐惜皱了皱眉。
    她太累了,浑身像被一辆大卡车碾过,皱皱眉的工夫就又睡熟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秦越再上药,凉意把补了几小时眠的周乐惜弄醒了。
    准确来说,身体比思绪先醒,她想也不想,抬腿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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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膏滚到地毯上。
    “秦越,你干什么?”
    “秦越……别……”
    “停下听到没有……呜……别亲……”
    娇嗔怒骂皆被撞碎。
    从晨光初露到日头渐高。
    周乐惜的脑子是混沌的,精神和身体无一不被秦越的气息占据着。
    他不知疲倦,不知饱食。
    只想一次次让她感受那股从灵魂最深处绽放出来的崩溃。
    “惜惜,记住这种感觉。”
    比起昨夜从痛感开始,现在似乎真不一样。
    周乐惜的思绪一次次被抽空,填满,深浅颠倒,最后彻底无法思考。
    她哭着喊他名字:“秦越……秦越……”
    这个她念过无数遍的名字,从今天开始被赋予了一层新的意义。
    即便周乐惜的眼神渐渐失焦。
    她仍清楚地认知到,他们是直抵彼此灵魂的伴侣,除了对方,无人可替。
    “惜惜,”
    他又缠上来,吻下来:“喜欢我吗?”
    “最喜欢的是我吗?是不是?”
    真是一个好问题,都这样了才开始问,是仗着她这会儿不得不回答是吧。
    然而周乐惜只是刚启唇,就被撞得牙齿轻磕了下。
    怎么,敢问敢做却不敢听了吗?
    昨晚他更狠的一面她都经历过。
    于是她还真就不答了,只用膝盖蹭了蹭他健硕的腰。
    下午三点,周乐惜终于又醒了过来。
    秦越推门进来,坐在床边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托起她靠到自己胸膛。
    “惜惜,咬住吸管。”
    周乐惜闭眼照做,含住吸管马上就喝了好几口,她是真的渴了,嘴唇也很干。
    喝够了,她便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秦越盯着她粉嫩的舌尖,眼神微暗,仰头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搁在床头,俯身吻了下来,亲自渡给她。
    周乐惜浑身软绵绵的,哪还顾得上抵抗,只得张唇去接。
    然而水流顺着她的嘴角下巴淌了下去,同样的路径,秦越的唇也跟着一寸寸侵占过去。
    日落散尽,夜幕降临。
    晚上九点,周乐惜终于走出了主卧。
    从昨晚到今晚,她不敢想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昨晚,清晨,下午,还不包括她迷迷糊糊被他抱在浴缸里的那些时候。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他有没有……
    荒唐过后,两人都穿戴整齐,人模人样地对坐在餐桌吃饭。
    睡裙已经报废,周乐惜这会儿连两条胳膊都没敢露出来,乖乖穿的长袖长裤。
    然而还没等周乐惜吃上几口,对面那“装”着的男人绷不住了,走过来,把她抱到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