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惜,怎么老是摸额头呀,长痘痘啦?”小公主一进门就说好热好热,肖姨赶紧给她倒了杯冰水。
    这会儿人缩成小小一个窝在沙发角落,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时不时就要抬手摸一下额头。
    肖姨关切道:“明天给你煲一壶下火的凉茶吧?”
    周乐惜回过神来,悻悻放下手:“不用不用,我没长痘……”
    她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冰水:“阿姨我上楼洗澡了!”
    拖鞋啪嗒啪嗒踩着地板人就跑上去了。
    泡在浴缸里。
    周乐惜忍不住又摸了摸额头。
    在车里,她虽然闭着眼睛,睁开眼时秦越也已经跟她拉开距离。
    尽管触感很轻。
    轻得让她恍然以为是错觉。
    亲额头,有什么含义吗?
    周乐惜拿起手机查——
    当看到‘一种温柔的示爱方式’周乐惜瞳孔猛缩,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到浴缸里。
    她赶紧往下滑,看到‘象征着保护,关爱和善意的祝福’
    周乐惜松了口气。
    哈,跟她想的一样嘛!
    泡完澡,周乐惜站在镜子前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
    虽然已经凌晨一点,她却毫无困意,反而越夜越清醒。
    肯定又是因为喝了柠檬茶!
    周乐惜走到阳台外,靠着围栏正想吹吹夜风,结果就看到了花园里不得了的一幕。
    顾洲白的车缓缓停进花园。
    周敏宜解开安全带,拎着包正要推门,却发现车门没开锁。
    她扭头,顾洲白已然解开安全带,俯身探向副驾,将她严严实实压住。
    然后两个人的嘴巴就黏在了一起!
    周乐惜连忙捂住眼睛,又忍不住透出一条缝。
    姐姐似乎扭头躲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引导着仰头,双手挽住了姐夫的脖子。
    副驾车窗没升。
    周乐惜看得一清二楚。
    “哇哦……”她不自觉轻呼,为姐姐的甜蜜婚姻高兴,然后悄悄退回了房间。
    这样的亲吻才叫示爱,盘踞在她心头的那点茫然一下就消散了。
    周乐惜拉上窗帘,关了灯,一夜好眠。
    -
    翌日,周乐惜难得起床吃早餐,周敏宜也还没去公司,正喝着咖啡,吃三明治。
    周乐惜滑坐到姐姐旁边的椅子上,飞快朝她眨眨眼。
    周敏宜:“嗯?眼睛不舒服?”
    周乐惜一根手指戳戳她手臂:“姐,昨晚,我看到了哟~”
    向来冷静持重的周家大小姐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羞涩,她放下咖啡杯,嗔一眼妹妹:“小姑娘家家的,眼神怎么这么色。”
    周乐惜笑嘻嘻:“那你们下次接吻记得升窗。”
    周敏宜心道没有下次。
    要不是顾洲白突然袭击,她推不开,只能配合。
    周乐惜托着下巴,由衷地说:“你跟姐夫感情真好。”
    周敏宜笑笑,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周敏宜和顾洲白虽然是大学校友,但在校期间两人只是点头之交,尽管两家有生意合作,但他们并不相熟。
    后来,周敏宜毕业接管公司,事业顺遂,她开始为自己物色结婚对象。
    一开始,周敏宜挑中的并不是顾洲白,是他自荐到她面前。
    后来,周敏宜同意了,她对顾洲白说,她会尽最大义务配合夫妻营业,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
    但有一点,如果妹妹那边有事找她,她只会以妹妹为先。
    并且,周敏宜五年内不打算生孩子,如果和顾洲白的婚姻在五年内出了问题,两个人无法再合作下去,或者,她个人出了什么意外,不在人世。
    那她和顾洲白婚姻里该得的那部分财产将全部由妹妹继承。
    这条,周敏宜写在了婚姻协议里。
    顾洲白只是看了一眼,便签字了。
    周敏宜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揉揉妹妹的脑袋,语气温柔说:“你将来也会遇到你想要的另一半。”
    周乐惜托腮想了想,结婚吗。
    对她来说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
    吃过早餐,周敏宜去公司上班了。
    周乐惜自己慢悠悠吃完早餐,又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
    下午,周乐惜飞往杭市,和两个杭市本地的大学舍友一起观看了场网球公开赛,逛吃了两天。
    两天里,周乐惜发了两条朋友圈,一堆人点赞评论。
    周乐惜知道,这堆人里不会有许亭,他仿佛是一个不冲浪的断网人。
    不仅如此,周乐惜发现,她最近给他发微信,三条他只回一条,还都是很简短的回复。
    周乐惜有些气馁,怎么感觉又和许亭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他们不是已经做朋友了吗。
    一想到许亭本就冷冰冰的性格,周乐惜又不气了,算了算了,谁让她脾气好又包容呢。
    从杭市回来,周乐惜和周敏宜去参加了一位远房堂姐的婚礼。
    周乐惜被邀请当堂姐的姐妹团,婚礼仪式其中一个环节,姐妹团和兄弟团凑对挽着手臂跟在新郎新娘身后上台。
    和周乐惜凑对的那个男孩子她认识,小时候她来堂姐这边过暑假,和对方一起组队打过游戏,据说现在已经是一位职业选手。
    对方一脸机灵相,说话也很风趣。
    婚礼结束,周乐惜发了条朋友圈,九宫格里有一张刚好是摄影师拍的上台仪式。
    这条朋友圈,秦越没点赞。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的周乐惜接到了秦越的电话。
    他跟她聊起周家堂姐的婚礼,再漫不经意问她,被她挽着胳膊的那个男人是谁。
    周乐惜解释了一番。
    秦越:“听起来,你们还挺有话题聊。”
    秦越:“他叫什么名字?”
    周乐惜:“这我就不知道了,没问。”
    秦越顿了顿,淡笑一声,没再聊婚礼,只说自己周末要去深市出趟差。
    给她报备行程。
    -
    周日这天,周乐惜载着一后备箱的猫狗粮来到了爪爪基地。
    金主姐姐大放粮,周乐惜脚边围满了毛茸茸,两只手都摸不过来。
    “元宝,你别再打架啦!”
    “贝贝,你骑到别狗身上干嘛,给我下来!”
    “小白,你怎么长胖了这么多?我一只手都抱不动你咯!”
    然而,周乐惜一直待到傍晚都没见许亭露面。
    怎么回事,专门跟她反着来?
    她就不信了,她还蹲不到人。
    周乐惜回想了下之前几次偶遇许亭的地点,她开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转。
    果然,在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家便利店门口,周乐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亭刚买完东西从店里走出来。
    “许亭——”
    周乐惜把车停好追了过去。
    许亭脚步顿住,回头望去,然而面前的人影似乎在重叠。
    “你怎么了?”
    周乐惜走到他面前,一下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没事……”许亭摇头,语气却虚浮。
    周乐惜没听他的,直接伸手贴上他的额头,随即一惊:“你发烧了!”
    “小事……”许亭还想硬撑。
    “什么小事?不行,跟我去医院!”
    周乐惜不由分说,生拉硬拽地把人塞进了副驾驶。
    周乐惜上了车,调转车头便直奔医院。
    三十分钟后,许亭已经安静地躺在了病床上,输液管里的药水匀速滴落,而他睡得很沉。
    “周小姐,你看这间病房可以吗?”
    周乐惜点点头:“可以,麻烦您了王院长。”
    “病人是疲劳过度引起的发烧,等睡醒一觉就会好很多,你有事随时找医生,或者打电话给我。”
    周乐惜笑道:“好,谢谢您。”
    等人一走,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乐惜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双手撑着大腿,微微倾身,静静地端详许亭。
    他脸色青白,长长的睫毛下垂,呼吸轻而平稳。
    -
    同一时间,深市。
    秦越饭局结束出来,在一楼电梯口碰到了邵梓。
    “这么巧?”
    邵梓挑眉,语气里带着意外:“来谈和培丰能源的合作?”
    秦越:“嗯。”
    邵梓:“看来很顺利,恭喜。”
    秦越:“多谢。”
    邵梓握了握手包:“一会儿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听说顶层的清吧不错。”
    秦越看了眼腕表:“不了,还有事。”
    “好吧。”邵梓笑笑,也没强求,进退有度:“那不打扰你。”
    观光电梯缓缓上行,邵梓垂眸望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
    秦越这样的人,仿佛天生就不会对女人动心。
    这么多年,他身边零绯闻,哪怕海市那几家商业对头公司花高价请专业狗仔,都没拍到过。
    金钱,地位,名利,秦越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而所谓感情在商人眼里轻如鸿毛。
    这样理智到近乎冷漠的男人,恐怕早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忽地,邵梓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前不久才见过的明媚笑脸。
    那个娇俏明亮的周家二小姐。
    邵梓皱了皱眉,又开始自疑起来。
    秦越那样成熟淡漠的人,会喜欢周乐惜那种娇气的小姑娘?
    邵梓转念又一想,周家二小姐自小金尊玉贵,要风得雨,背后不正是因为有秦家保驾护航当靠山。
    听说秦越的母亲洛苓当年还想认周乐惜当干女儿。
    邵梓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家大哥的电话:“哥,你之前卖给秦越的那块红宝石,你知道他是买来送给谁的吗?”
    “知道啊。”大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快,邵梓听到了周乐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