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辰星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被七点半的手机闹钟准点叫醒时,他只觉得眼皮沉重,全身都在抗拒清醒。
    但想到朴素妍昨晚不仅受了惊嚇,还喝了些酒,最后到凌晨才休息,他掐了下眉心,强迫自己坐起身来。
    迅速冲了个澡,又换上一身乾净的休閒装,然后直接下楼来到了酒店的自助餐厅。
    他仔细地挑选著食物,脑子里回想著上次去张家界旅行时观察到的朴素妍的口味,拿了点清淡的小米粥和蔬菜沙拉,新鲜的草莓和切好的蜜瓜,再配上小牛角包和果酱黄油。
    考虑到喝的东西,他又特意盛了一小碗温热滋补的高丽参鸡汤和冰牛奶。
    不一会儿,他就精心搭配好了种类丰富、营养均衡的早餐,端著餐盘,小心翼翼地乘坐电梯来到了朴素妍所住的房门前,用指关节敲了敲门。
    “素妍,你醒了吗?”方辰星一边小心地端稳餐盘,一边对著里面喊著,“我给你带早餐过来了。”
    门內没有任何回应。
    方辰星耐心地又等了一会儿,再次敲了敲门,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素妍,能听见吗?”
    就在方辰星以为她可能真的睡得太沉,准备先回自己房间时,门內终於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紧接著“咔噠”一声,房门向內拉开一条缝隙。
    她身上裹著一条雪白的浴巾,湿漉漉的头髮被隨意地用另一条毛巾盘在头顶,沾著晶莹的水珠,刚洗过热水澡,她的脸颊泛著自然的红晕。
    “啊……对不起对不起,辰星哥!”看到门外端著餐盘的方辰星,朴素妍也吃了一惊,连忙將门拉得更开一些,侧身让他进来,同时歉意地解释,“我刚刚在浴室洗头,水声太大了,没没听见你敲门。”
    “没事的,”方辰星端著餐盘走进房间,“我还以为你太累了,没醒来呢。”
    说完將手中的餐盘放在中央的小圆桌上,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饮品,问道:“快趁热吃吧,想喝点什么?有热的参鸡汤,也有冰牛奶。”
    “牛奶吧,”朴素妍走到床边坐下,拿起一条乾净的毛巾,有些费力地搓揉著自己湿漉漉的长髮,“我早上不太习惯喝热的东西。”
    方辰星看著她用毛巾笨拙地擦著头髮,皱了皱眉说:“头髮不吹乾怎么行?湿著头髮吹风很容易受凉感冒的。”
    不等朴素妍回应,他便径直走进了浴室,很快就拿著吹风机走了出来。
    “来,坐到桌子这边来。”他插上电源对朴素妍说。
    “啊?不用不用。”朴素妍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我隨便擦擦,一下就干了,不用麻烦你……”
    “听话。”方辰星打断她,“先吃早餐,我帮你吹头髮,很快就好。”
    朴素妍看著他手中已经开启、发出嗡嗡声响的吹风机,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心里甜丝丝的,最终还是乖乖地转过身,背对著他,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坐好。
    方辰星站在她身后,一手拿起吹风机,调节到合適的温度和风力,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拨开她浓密湿润的长髮,让暖风能够均匀地吹到头皮里,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她温热的头皮和敏感的耳廓,引得朴素妍身体微微一颤,脸颊更红了。
    朴素妍低著头,默默地吃著早餐,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她偶尔夹起一小块吐司或者水果,举到身后:“辰星哥,你也吃点。”
    方辰星便会低下头,配合地张开嘴,將她餵过来的食物吃掉,然后含糊不清地说声“谢谢”。
    这样温馨而带点曖昧的互动,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朴素妍的长髮被完全吹乾,变得蓬鬆而柔顺。
    “好了。”方辰星关掉吹风机,用手指帮她简单梳理了一下头髮。
    “谢谢你。”朴素妍小声说道,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跟我还客气什么。”方辰星笑了笑,坐回她对面的椅子上,吃起自己的那份早餐:“对了,素妍,昨晚那么晚才睡,肯定也没休息好,我等会给京民哥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今天身体不舒服,不去片场了,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一天。”
    “不用不用!”朴素妍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牛奶,用力摇头拒绝,“我没事,现在精神好得很,而且太贤前辈那么细心地教我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开窍了,今天我特別有信心,一定能演好的。”
    她看著方辰星,眼神带著恳求:“辰星哥,剧组那么多人,每天的开销都很大,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就打乱计划,你放心吧,我真的没问题,相信我。”
    方辰星仔细观察著她的神色,见她確实不像没休息好的样子,气色红润,而且连头髮都洗过了,明显是做好今天要去片场拍摄的准备。
    他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帮你请假了。不过,你在片场有任何不舒服的情况,一定要马上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朴素妍甜甜一笑。
    “我等下要去趟警局,”方辰星说道,“律师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嗯,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朴素妍乖巧地应道。
    两人不再閒聊,加快速度將早餐吃完。
    方辰星帮著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告辞,回自己房间换上一身更正式的衣服,准备前往警局。
    在警局门口,方辰星刚下车,就看到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正是他合作律所派出的河律师。
    “方社长,您来了。”律师恭敬地打招呼。
    “河律师,辛苦你大早上跑一趟了。”方辰星点点头,由於昨晚在电话里已经將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要求都告知了,双方见面也没有过多寒暄。
    “关於您昨晚提到的诉求,我再確认一遍,”河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您確定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或金钱赔偿,坚持要求警方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对那两名嫌疑人进行最严厉的处罚,是吗?”
    “没错。”方辰星的语气斩钉截铁,“恐嚇、骚扰、动手伤人,还差点让我和我的朋友受到更严重的侵害,这种危险份子,必须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钱,我可以不要,我只要法律给他们最严厉的制裁!”
    “好的,我明白了。”河律师点点头,他处理过太多类似的案件,大部分受害者最终都会选择接受赔偿私了,像方辰星这样坚持要严惩对方的,並不多见。
    在警察的引导下,方辰星和律师走进了调解室。
    调解室里,昨晚的两个醉汉,此刻已经酒醒,正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脸上还带著昨晚被姜河琳“教训”后留下的淤青和伤痕,旁边还坐著他们的家属男女,一个个脸上都堆满了焦虑和討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