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诡道剑途证长生》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轰!
    数道剑光扫过,大门倒飞而入,化作碎块砸落。
    断板相叠,在那儿晃个不停,激起一地灰尘,没多久就停了下来,成了一动不动的死物。
    陆轩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没有质询,反而带著一种遗世独立。
    “你可知擅闯府衙该当何罪?”曾近远沉声道。
    里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却像墓园一样寂静,这让曾近远不得不做出最坏的打算,同时也对陆轩的胆大妄为感到心惊。
    “该当何罪?”陆轩反问道。
    “当以谋反论处,足以诛你九族!”曾近远重重一拍,怒目斥道。
    “哈哈哈。”陆轩笑了,曾近远的表情瞬间僵住。
    “府台大人想诛我的九族,那恐怕有点困难,毕竟陆某在这世上无亲无故,立马娶妻生子,恐怕短时间內也没办法帮助府台大人实现诛我九族的夙愿。”
    “至於陆某自己的性命……”
    陆轩冷笑起来,“我就在这里,若府台大人有能力,大可自便。”
    曾近远身份虽贵,但自身並不通修行,那么多高手都死在了陆轩剑下,他也不敢卖弄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如今势比人强,只得压制心中怒火。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曾近远抓著把手,深吸一口气道。
    “三个问题,我问,你答。”陆轩没有废话,握在手中的剑没出鞘,但那缕寒芒从始至终都夹著曾近远的脖子上。
    曾近远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陆轩又何尝不是呢?
    “你说!”
    “孟家怎样了?”陆轩的第一个问题。
    曾近远有些不想回答,可感受著那越来越锐利的目光,不得不回答陆轩。
    “孟大先生和他两子三女都已经伏诛,嫡孙及部分亲眷被我关在牢中,还有部分人在孟二爷弟子的率领下逃了出去,如今正被全城搜捕。”
    “好一个伏诛。”陆轩冰冷道。
    伏有伏法之意,象徵著有罪,但显然孟家犯的不是天下之罪,而是犯的得罪他孔家之罪。
    好个草菅人命的儒道世家!
    强忍一剑结果了曾近远的想法,陆轩继续道。
    “孟二先生是生是死?”
    “死了。”曾近远闭上了眼,沉声道。
    “九九八十一道钉头七箭咒,当场就咒杀了毫无防备的孟二爷,只是孔家为了不影响后续的计划,掩盖了这个消息。”
    果然如此。
    孟家的中流砥柱不倒,孔家哪里敢做这么绝?
    据悉孟二先生的儒道修为已至半圣,假以时日必能挤身百家先圣,单单钉头七箭恐怕还要不了他性命,这里估计还另有曲折。
    只是人都已经死了,再谈这些已然没了意义。
    “最后一个。”陆轩將手放在了剑柄上,拄著剑,一字一句道。
    “苏命现在如何?”
    苏命的消失充满了古怪。
    官府在城中的密道、暗线就算泄露了出去,以苏命的本事,也不可能一点讯息都传不出,直接没了联繫。
    可若是將曾近远的背叛联想到一起,就不难猜出是这位好府台出卖了苏命。
    苏命定是被他亲自送到了孔家的手中。
    陆轩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苏命现在是否还活著?
    曾近远嘴巴动了动,眼神飘忽,似是想要说谎,瞬间便被洞察,一声轻哼。如狱的剑压化作无数飞针落在他的身上。
    曾近远骤然一变,不止身体,就连神魂仿佛都要变得千疮百孔。
    不敢耽搁,曾近远也终於说出了实情。
    “他被孔夷学千刀万剐,製成肉糜,餵了府中的鱼。”话音刚落,曾近远身下座椅就不堪重负,摔了个四脚朝天。
    曾近远不敢报怨,层层冷汗从额头止不住地下落。
    这一刻,他眼中倒映著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柄剑,一柄屠尽千万人的凶剑。
    陆轩想要朝天出剑。
    他需要发泄自己的愤怒,发泄那充盈自己脑海的杀意,但他忍住了。
    他觉得这一剑不该落在天上,应该落在孔家,只有杀得那些寄生於人类皮囊下的妖魔鬼怪形神俱灭,他的愤怒才能得到些许宣泄。
    “他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陆轩压抑著怒道。
    “我知道。”曾近远汗流如瀑。
    他感受到了陆轩身上散发出的杀意,是那般的直接,就仿佛在告诉他,他一定会死,死在陆轩的剑下。
    “你知道还做?”陆轩一手持鞘,一手握剑。
    ——鏘。
    剑一点点从鞘中拔出,璀璨的寒芒从曾近远的眼里映在了他的心中,这种极致的折磨,让他顿时失了智。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怎么对抗得了孔家?我不做,死的就是我!”
    “不。”白光闪过,一道剑光同时出现在了陆轩和曾近远的眸子里,“不是你没得选,只是你不想失去屁股的座位。”
    “对你们这种而言,死千万人也不及你们的一根头髮。”
    曾近远已经听不进去了,像个小孩一样挣扎后退,试图离陆轩远些,嘴里更是不忘威胁。
    “你不能杀我!我是朝廷命官!你这是在冒犯大齐的天威,陛下会诛你九族!”
    “丑態百出。”陆轩眼中流出一抹哀伤。
    苏命以为他是伯乐,还为这种人丟了性命,真是不值。
    ——錚!
    收剑,转身。
    在陆轩错身的那一剎那,堂下哪里还有曾近远的身影,只有一道在墙上绽开的血花,一路溅射到了高高的屋檐上。
    千刀万剐、尸骨无存。
    这就是陆轩回敬了这些高高在上之人的办法。
    ……
    孔府之中,一片祥和。
    无论是子弟、客卿,还是丫鬟、家丁,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笑。
    孔希文状態不定,未出密室,全家上下的事务都由长子孔夷学主持,如今正在府中大摆筵席,而他的子女除了一人,更是齐聚盛筵之中。
    “霓儿还没来吗?”孔夷学看向了自己的长子,满脸笑意。
    长子微微躬身,恭敬道:“她还在院中,说什么非节非喜,此刻摆宴与礼不合,就不来拜会父亲了。”
    “由她去吧。”孔夷学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他知道这是孔霓在变著法子跟他撒气,气他杀了自己喜欢的人。
    但他並不认为自己错了,不过是一个当捕快的穷小子罢了,没计较他跟孔家小姐纠缠也就罢了,还敢捲入血案当中,他不死,谁死?
    霓儿早晚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他二十多个子女,最宠的便是孔霓,这大喜之日也不想计较这么多。
    天不知何时阴了下来。
    孔霓一个人在石桌前黯然神伤。
    小芳担忧小姐,从膳房找了些点心,犹犹豫豫地放在了桌前,“小姐,你就吃点吧,从昨夜到现在,你可是滴水未沾,一米未进。”
    “你先下去吧。”孔霓只是道了一声。
    小芳不敢违背,只得提著盒子离开了院子。
    孔霓看著桌上糕点,就一阵神伤,忍不住揉了揉前关,面露哀愁。
    孔霓一直以为父亲宠她,哪怕苏命的存在对於孔家是一种挑衅,可若是自己护著他,也足以保苏命性命无虞。
    若不是昨天一个客卿说漏了嘴,他至今都不知道苏命已死的消息。
    “是我对不起你。”再抬头时,孔霓已是泪流满面,隨著视线在富丽堂皇的院子里扫过,她的目光也落在了不远处那口孤零零的井上。
    ……
    孔府外,甲士遍地。
    这是府衙的卫士,为了防止残存的孟家人报復,便被派到了孔府守卫。
    可真要明白人来说,这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宣扬孔家权力的工具,连有孟大先生和孟二先生坐镇的孟家都栽了,一群小鱼小虾又能做些什么?
    事实也是如此。
    之前还在观望的各族纷纷走出了家门,拿著重礼拜访。
    孔家来者不拒,堆著笑就將他们给迎了进去,只是免不了被冷言几句。
    忽然,府外的甲士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连知会都没有知会一声,就成群结队的撤离了街道,弄得周围的人半天搞不清状况。
    陆轩提著剑,走在已经变了顏色的街道上。
    孔府的屋檐,哪怕是隔了二里地也能看到,这在贵胄遍地的城东也是独树一帜的存在。
    “小兄弟,前方可去不得了。”
    陆轩停了下来。
    他的前面站著一个人,对方带著斗笠,穿著墨衣,整个人都靠在白墙上,衣下鼓鼓的,隱隱有剑的痕跡。
    “你要拦我?”陆轩出声道。
    “我拦你做什么?”墨衣男摇著头,背也离开了墙,和陆轩面对面观望。
    “不拦我,就请离开吧。”陆轩迈步前行,他觉得对方不是奸邪之徒,这才没有出剑,仅此而已。
    “我想劝你一句,孔家不仅仅只是孔家,还代表著儒学一道。”
    陆轩不语,继续前行。
    “你斩了他们,世人不会认为你是对的,只会將你当作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奸佞之徒。”
    陆轩步子很稳,他是怎样的人,与他人的看法又有何相干?
    ——践行自己的道。
    陆轩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陆轩微微一顿,他想起了近些时日来的迷茫,只是现在,他心中似是又有了新的答案。
    两人错身而过,墨衣男说出了最后一句。
    “孔家没了,你也活不了。”
    陆轩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告诉了他一句话,让他骤然一愣的话。
    “孔家没了,很多人都能活。”
    他突然想就这么离开算了,管他什么孔家孟家,还是其他的诸子百家,不去参与他们的纷爭,自然不会被这些纷爭搅扰。
    可看著离去的陆轩,他想要看看结局的念头又如野草一样疯涨,蔓延整个心田。
    “师父?”一旁的弟子走了出来。
    “再待一天吧。”
    “明白了。”弟子並未爭,只是顺从地应了句。
    墨衣男的眼中闪著光,朝著最大的酒楼走去,那里不只有好酒好菜,还有足以瞭望孔府,看好戏的绝佳位置。
    ……
    孔夷学將自己的子女全都带到了至圣院中。
    子女之中,大的已有二十余岁,小的才不过牙牙学语,还未懵事。
    孔夷学坐在堂上教诲著座下的子女们,“我孔家传自圣人一脉,乃是诸子百家中的显贵,不求能超越先祖的成就,但也要不坠圣人的威名。”
    “想要做到这一点,有时就不得不採取一些非常手段。”
    座上的儿女都知道,父亲这是说给年龄还小的弟弟妹妹们听的,以免他们成为那只会讲“仁孝”的迂腐之徒。
    “父亲,什么是非常手段?”有小孩脆生生问道。
    他是孔夷学第十七子,今年刚满八岁,总感觉父亲说得不对却又不敢质疑。
    孔夷学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儒道子弟讲究仁义,但为了家族的延续,为了族人,我们偶尔会做一些不符合仁义的事情,这是我们与生俱来需要背负的责任,一切都是为了家人。”
    “父亲,我还是不懂。”十七子问道。
    “现在的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千百年后,那些不知变通的早已做了古,但我们孔家依旧长盛不衰。”
    “不管別人说什么,都要坚持自己的路。”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唯一。”
    就在这时,一个老僕慌慌张张地冲了出来,不顾形象地大声喘著气,“不……不好了,老爷,八小姐坠井了!”
    “什么?”孔夷学顿时就站了起来。
    坠井?
    怕不是跳井!
    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落入井中?
    只是一剎那,孔夷学的心中就有了猜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没想到自己从小的宠溺,居然养出了个这么不识大小的女儿!
    “不要救,让她乾脆淹死在井了!”孔夷学怒道。
    老僕惊呆了,孔霓的兄弟姐妹也惊呆了,没想到父亲竟能说出这般话。
    可正当他们以为这不过是父亲的一句气话时,前院猛地响起一道“轰隆”,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扼住了他们的咽喉,瞬间让他们有些踹不过气来。
    孔夷学脸色大变,他这下是真的將孔霓的事拋之脑后。
    “將少爷小姐送回院子。”孔夷学一声吩咐。
    下一秒,孔夷学的袖中就滑出一支白玉狼毫,执笔一挥,一座金桥就璀璨白辉中成型,高悬九天,直取战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