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伤亡
程立看到前方的陈真倒在地上，暴露在敌人的枪口前，立刻大喊道：“陈倒下了！”
紧接著，他举起手中武器，胡乱朝著前方的敌人开枪，同时也衝出掩体，衝到陈真身边。
陈龙一个激灵，他没事，说明倒下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
受伤也分很多种，像陈真那种直接倒下，就是受了重伤的意思。
他心急如焚，马上联络小队队长，“卡洛斯！”
“你去支援，这里交给我！”卡洛斯知道陈龙想要去弟弟身边，也是马上同意对方的请求。
陈龙立即拋出烟雾弹和闪光弹，既是为了掩护自己往前冲，也是为了帮卡洛斯最后压制一波敌人。
“我压住敌人了，你快去弟弟身边。”汉克余光看到了陈龙过来，也帮忙扔出烟雾弹。
今天天气晴朗还有风，烟雾弹的持续时间大幅降低，陈真一时不察，探身而出，才被敌人的狙击手打中。
狙击手不在卡洛斯那一侧，具体位置被车辆挡住，而何沛庭他们也被进入森林的nc丧尸挡著，所以一时间没人能解决这个敌人。
“搭把手！”陈龙赶到弟弟身边，和程立一起把陈真抬到最近的住宿车厢里。
程立和杰夫不同，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只能给陈龙打下手，儘可能地提供一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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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还在继续，陈真的受伤激发了其他人的斗志，转机总算出现了。
克里斯歷经千辛万苦，利用树林环境复杂，敌人不好展开的优势消灭追击自己的敌人，然后从侧面发起攻击，帮何沛庭解围。
“没事吧？”他衝到对方身边，询问情况。
“死不了。”何沛庭靠在树后，脸色有些苍白，正给自己大腿绑上一条止血带，“不用管我，你赶紧去帮其他人。”
“你自己小心。”克里斯知道情况不容他婆婆妈妈，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重新回到主战场时，敌人的狙击手还在全神贯注地盯著前方，似乎想等著烟雾散开的时机，显然不知道之前进入森林里的同伴已经全军覆没。
克里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干掉眼前的狙击手，然后在敌人彻底反应过来之前调转枪口，把以为胜券在握，从车上下来的將军级nc丧尸给一枪爆头。
李洸五人匆忙赶回列车这边，配合其他人把最后的残敌消灭。
他已经得知陈真受伤的事情，结束战斗后让其他人帮忙打扫战场，自己则直接进入车厢，却看到脸上盖布的陈真和泪流满面、双膝跪地、紧握拳头抵在地上的陈龙。
李洸见状，瞬间明白过来，脸上不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这情况仿佛说什么都不合適，他只能站在一旁，双手合十，为陈真默哀。
三分钟后，他轻轻拍了拍陈龙的肩膀以示安慰，便离开了车厢，让陈龙和弟弟再单独待一会儿。
“何哥你受伤了？”李洸刚离开，就看到克里斯背著何沛庭回来了。
“格蕾丝也受伤了。”杰夫低著头，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筋疲力尽一般。
何沛庭状况不太好，强撑著回答道：“小腿被不知道哪来的子弹打了个对穿。死不了，但接下来我大概会行动不便。克里斯，先带我去看看陈真。”
其实他不只中了那么一枪，只是敌人的9毫米子弹被从uss士兵身上扒下来的插板防弹衣给挡住了。
李洸他们是打偷袭战，敌人数量也不算多，所以uss士兵那些特製防弹衣都给了留守列车的人使用，不然伤亡会更多一些。
队友牺牲，没人会开心，克里斯不想说话，点了下头，把何沛庭背到车厢里，一起做最后的道別。
李洸找到安妮，问道：“格蕾丝伤势如何？”
“钢珠我都夹出来了，但她好像磕到脑袋，还没醒过来。”安妮並没有发现格蕾丝身体恢復速度远超常人。
格蕾丝运气还不错，这意外摔倒反而救了她一命，手榴弹爆炸往四周发射的钢珠並没有打中她的要害，防弹衣同样保护好她的躯干。
她现在没醒过来，除了磕到脑袋晕过去外，也有受伤流血，身体虚弱的原因。
除了陈真、何沛庭和格蕾丝外，卡洛斯他们都多多少少受了点小伤，只有杰夫他们这些平民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伤。
“你没事吧？”李洸先关心一下安妮的情况，得到没事的回应后，才坐在一旁，说道：“给我说说你们战斗的事情。”
他能接受有人受伤，但不能接受有人牺牲这点。
安妮点头，边回忆细节，边开始把他们的计划说出来。
刚听完卡洛斯的计划，李洸的眉头就挤成一个川字，拿出对讲机道：“卡洛斯，你来多功能车厢一趟。”
他说完，挥手让安妮跟上，一同去了多功能车厢。
本来格蕾丝等人应该要在多功能车厢那里的手术室做治疗的，但因为那边相对住宿车厢来说冷不少，所以安妮最后决定在住宿车厢进行治疗。
住宿车厢这种天天待的地方，卫生是重中之重，因此李洸对这里的卫生很重视，过去寒潮的时候还特別麻烦地让所有人冷著屁股去车厢外解决问题。
卡洛斯给其他人说了一声，然后放下手上清扫战场的工作，带著收缴的武器弹药，小跑著来到车厢，一看这阵仗，便顺势关上车门。
他关上车门，一看李洸的神情，心头一震，知道对方找自己的理由，抢先一步开口，“对不起，是我决策失误了。”
“你知道失误在哪里吗？”李洸没有废话，直接询问这点。
他本意是想分析一下这次战斗的失利，语气里却裹著寒气。
卡洛斯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亮，不过一想到这个多功能车厢没开暖气，也不像住宿车厢做了保暖措施，误以为是自己停下活动才会觉得冷。
回到话题上，他当然不是啥都没有思考就直接道歉，没有反省的道歉是毫无诚意的。
“我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第一点是我们错估了敌人的数量。无人机提供的情报里说只有三辆轻型卡车，再加上其他吉普车，按照常规数量来说就六七十人————没想到他们在车里塞了一个连的人。”
“所以我当时觉得通过前后夹击就能在初期消灭一半的敌人，接下来的敌人通过手榴弹和闪光震撼弹的配合应该就能全歼敌人了。”
如果敌人数量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確实有把敌人按死在原地的能力。
现代战爭和古代战爭不同，枪械杀敌的效率远超刀剑，所以拿到先手的一方肯定能获得巨大优势，轻易打出以少胜多的胜利。
安妮帮腔解释，“那个计划我也是同意的，本来敌人哪怕有一个连，只能依靠卡车做掩体的话，还是能被我们轻鬆解决，但我们是真的没想到nc丧尸会抱著沙袋从车上跳下来。”
无人机无法確认车內敌人的数量，所以她思考的时候是有预估敌人数量更多这点，但確实难以想像敌人会如此抽象地抱著掩体下车。
nc丧尸只要抱著沙袋，挡著身上的要害，便能掩护自己和队友下车，让卡洛斯他们的偷袭大打折扣。
这也是卡洛斯他们打得如此艰难的重要原因。
李洸听到这话，心里默默嘆了口气，他如果在现场，也確实不会想到nc丧尸会抱著沙袋下车。
换个角度来说，这就是蓝晶病毒丧尸，也就是那些nc丧尸的“进化”之路。
和其他国家的生化丧尸不同，它们体內的病毒虽然不会让宿主变成各种强大的怪物，却能让宿主保留原来的智力水平，真真正正做到和“人”一样。
所以它们在和现代德军的战爭中不停地吸收和学习现代战爭理论，同时也根据身体特点，研究出各种战术。
因为无人机对於nc丧尸来说是新东西，所以会使用的人很少，反而是人类一方更擅长这个。
在各地nc丧尸前往柏林参加战役的路上，它们就经常被现代德军的小股部队埋伏偷袭，损失惨重。
因此，將军级nc丧尸就想到抱著沙袋坐车前行，在遇到偷袭的时候就地搭建防御阵地。
李洸记下这事，沉默少许，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战斗人员也不是满员导致的战斗力下降，才让你们没办法第一时间打垮敌人？”
“我们也有七名精英战士，能够迅速定位和猎杀敌人，按照一秒一个敌人的速度，从敌人下车到搭建阵地，我们最起码也能消灭四分之一，甚至是三分之一的敌人。”
在卡洛斯看来，只有格蕾丝的枪法还没到那个境界。
“但剩下的敌人还有不少，你们却后继无力，你有计划好偷袭后要怎么继续压制敌人吗？”李洸还没从安妮那里听说后面的具体情况，但从敌人打到列车附近这一点来看，显然卡洛斯大概率没有做过这种预案。
“我先说一下后续发生的事情吧。”安妮开口，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洸看向卡洛斯，“有要补充的吗？”
卡洛斯摇了摇头，回答队长之前的问题，“我没有做后备计划。”
“卡洛斯，我之前说人数问题，其实是想告诉你，有时候己方人数越少，越要集中力量，握紧拳头。”李洸摇了摇头，虽然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但也不能因此就不提。
“你们分散开来，从多个方向攻击nc丧尸，看著是一个不错的计划，但敌人人数几乎在你们十倍以上的情况下就是自寻死路。你也知道手拿匕首一对多只丧尸这事情是有极限的，刚才的战斗也一样。”李洸儘可能把道理说得简单明了一些，“敌人人数太多，同样可以分散开来对付我们。就按照你说的消灭四分之一敌人，最多还有七十五个敌人，也就是说你们平均每一个人要对付十个nc丧尸。”
他把多的五人算到格蕾丝头上了。
“在失去先手优势后，你们有以一敌十的能力吗？敌人指挥官正是看出这点才会分散部队，以小队形式拖住克里斯和何沛庭，他们也因为相距甚远，所以一开始只能靠自己拖住敌人，无法相互照应。”
安妮总结道：“队长你是说我们应该集中在一起对付敌人？”
“第一种方法是集中在一起，趁著敌人距离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在距离列车稍远的地方设下埋伏，而不是直接在列车附近干这种事。之后你们可以根据情况採用边打边撤的方式不停消耗敌人，拖延时间。敌人虽然带了沙袋，但那玩意被射穿后，它们举起来转移就会漏沙子，跑的话很快就会漏光，到时候它们就会失去重要的掩体。如果它们丟下沙袋，上车追杀你们的话就更好，重新下车的它们只会重蹈覆辙，再次被你们拿到先手。”
李洸最后补充道：“最后你便能趁机派人开车过来接我们回来，一起消灭剩下的敌人。”
关於这点，安妮是因为开战前李洸等人还在战斗，而开战后由於战斗压力巨大，她就忘了这件事。
“第二种方法，就是之前说的，在偷袭过后继续想办法压制住对方。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上我们所有的投掷物，一部分人丟手榴弹或者闪光震撼弹，另一部分人则负责点杀敌人，一样能让你们的优势期可以维持更长的时间，消灭更多敌人，后期压力也会小很多。”
同样，他说完这些，又补充了一点，“卡洛斯，我有说过，紧急情况下就不要去节约武器弹药的。”
“对不起。”卡洛斯再次低下了头。
他是有打算利用投掷物，但没有李洸全部用光的果断。
李洸让两人消化完两个方案的內容后，说道：“但不管是哪一种方法，你们都不应该把战场设置在和列车那么近的地方，这相当於让敌人多了一个方向的掩体，导致出现交叉火力的盲区。”
他把该说的都说了，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其他人，你们好好想一下。”
李洸没打算去责备卡洛斯和安妮两人带队的失误，谁都有失误，只是这次失误的代价太大了。
他们作为活下来的人，除了纪念那些牺牲者外，最重要的还是吸取教训，不要让错误再次出现。
理智上是应该这样做的，然而当李洸离开车厢后，並没有去找其他人，而是一个人走进了树林，一拳砸在树上。
程立看到前方的陈真倒在地上，暴露在敌人的枪口前，立刻大喊道：“陈倒下了！”
紧接著，他举起手中武器，胡乱朝著前方的敌人开枪，同时也衝出掩体，衝到陈真身边。
陈龙一个激灵，他没事，说明倒下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弟弟。
受伤也分很多种，像陈真那种直接倒下，就是受了重伤的意思。
他心急如焚，马上联络小队队长，“卡洛斯！”
“你去支援，这里交给我！”卡洛斯知道陈龙想要去弟弟身边，也是马上同意对方的请求。
陈龙立即拋出烟雾弹和闪光弹，既是为了掩护自己往前冲，也是为了帮卡洛斯最后压制一波敌人。
“我压住敌人了，你快去弟弟身边。”汉克余光看到了陈龙过来，也帮忙扔出烟雾弹。
今天天气晴朗还有风，烟雾弹的持续时间大幅降低，陈真一时不察，探身而出，才被敌人的狙击手打中。
狙击手不在卡洛斯那一侧，具体位置被车辆挡住，而何沛庭他们也被进入森林的nc丧尸挡著，所以一时间没人能解决这个敌人。
“搭把手！”陈龙赶到弟弟身边，和程立一起把陈真抬到最近的住宿车厢里。
程立和杰夫不同，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只能给陈龙打下手，儘可能地提供一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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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还在继续，陈真的受伤激发了其他人的斗志，转机总算出现了。
克里斯歷经千辛万苦，利用树林环境复杂，敌人不好展开的优势消灭追击自己的敌人，然后从侧面发起攻击，帮何沛庭解围。
“没事吧？”他衝到对方身边，询问情况。
“死不了。”何沛庭靠在树后，脸色有些苍白，正给自己大腿绑上一条止血带，“不用管我，你赶紧去帮其他人。”
“你自己小心。”克里斯知道情况不容他婆婆妈妈，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重新回到主战场时，敌人的狙击手还在全神贯注地盯著前方，似乎想等著烟雾散开的时机，显然不知道之前进入森林里的同伴已经全军覆没。
克里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干掉眼前的狙击手，然后在敌人彻底反应过来之前调转枪口，把以为胜券在握，从车上下来的將军级nc丧尸给一枪爆头。
李洸五人匆忙赶回列车这边，配合其他人把最后的残敌消灭。
他已经得知陈真受伤的事情，结束战斗后让其他人帮忙打扫战场，自己则直接进入车厢，却看到脸上盖布的陈真和泪流满面、双膝跪地、紧握拳头抵在地上的陈龙。
李洸见状，瞬间明白过来，脸上不禁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这情况仿佛说什么都不合適，他只能站在一旁，双手合十，为陈真默哀。
三分钟后，他轻轻拍了拍陈龙的肩膀以示安慰，便离开了车厢，让陈龙和弟弟再单独待一会儿。
“何哥你受伤了？”李洸刚离开，就看到克里斯背著何沛庭回来了。
“格蕾丝也受伤了。”杰夫低著头，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筋疲力尽一般。
何沛庭状况不太好，强撑著回答道：“小腿被不知道哪来的子弹打了个对穿。死不了，但接下来我大概会行动不便。克里斯，先带我去看看陈真。”
其实他不只中了那么一枪，只是敌人的9毫米子弹被从uss士兵身上扒下来的插板防弹衣给挡住了。
李洸他们是打偷袭战，敌人数量也不算多，所以uss士兵那些特製防弹衣都给了留守列车的人使用，不然伤亡会更多一些。
队友牺牲，没人会开心，克里斯不想说话，点了下头，把何沛庭背到车厢里，一起做最后的道別。
李洸找到安妮，问道：“格蕾丝伤势如何？”
“钢珠我都夹出来了，但她好像磕到脑袋，还没醒过来。”安妮並没有发现格蕾丝身体恢復速度远超常人。
格蕾丝运气还不错，这意外摔倒反而救了她一命，手榴弹爆炸往四周发射的钢珠並没有打中她的要害，防弹衣同样保护好她的躯干。
她现在没醒过来，除了磕到脑袋晕过去外，也有受伤流血，身体虚弱的原因。
除了陈真、何沛庭和格蕾丝外，卡洛斯他们都多多少少受了点小伤，只有杰夫他们这些平民被保护得很好，没有受伤。
“你没事吧？”李洸先关心一下安妮的情况，得到没事的回应后，才坐在一旁，说道：“给我说说你们战斗的事情。”
他能接受有人受伤，但不能接受有人牺牲这点。
安妮点头，边回忆细节，边开始把他们的计划说出来。
刚听完卡洛斯的计划，李洸的眉头就挤成一个川字，拿出对讲机道：“卡洛斯，你来多功能车厢一趟。”
他说完，挥手让安妮跟上，一同去了多功能车厢。
本来格蕾丝等人应该要在多功能车厢那里的手术室做治疗的，但因为那边相对住宿车厢来说冷不少，所以安妮最后决定在住宿车厢进行治疗。
住宿车厢这种天天待的地方，卫生是重中之重，因此李洸对这里的卫生很重视，过去寒潮的时候还特別麻烦地让所有人冷著屁股去车厢外解决问题。
卡洛斯给其他人说了一声，然后放下手上清扫战场的工作，带著收缴的武器弹药，小跑著来到车厢，一看这阵仗，便顺势关上车门。
他关上车门，一看李洸的神情，心头一震，知道对方找自己的理由，抢先一步开口，“对不起，是我决策失误了。”
“你知道失误在哪里吗？”李洸没有废话，直接询问这点。
他本意是想分析一下这次战斗的失利，语气里却裹著寒气。
卡洛斯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亮，不过一想到这个多功能车厢没开暖气，也不像住宿车厢做了保暖措施，误以为是自己停下活动才会觉得冷。
回到话题上，他当然不是啥都没有思考就直接道歉，没有反省的道歉是毫无诚意的。
“我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第一点是我们错估了敌人的数量。无人机提供的情报里说只有三辆轻型卡车，再加上其他吉普车，按照常规数量来说就六七十人————没想到他们在车里塞了一个连的人。”
“所以我当时觉得通过前后夹击就能在初期消灭一半的敌人，接下来的敌人通过手榴弹和闪光震撼弹的配合应该就能全歼敌人了。”
如果敌人数量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確实有把敌人按死在原地的能力。
现代战爭和古代战爭不同，枪械杀敌的效率远超刀剑，所以拿到先手的一方肯定能获得巨大优势，轻易打出以少胜多的胜利。
安妮帮腔解释，“那个计划我也是同意的，本来敌人哪怕有一个连，只能依靠卡车做掩体的话，还是能被我们轻鬆解决，但我们是真的没想到nc丧尸会抱著沙袋从车上跳下来。”
无人机无法確认车內敌人的数量，所以她思考的时候是有预估敌人数量更多这点，但確实难以想像敌人会如此抽象地抱著掩体下车。
nc丧尸只要抱著沙袋，挡著身上的要害，便能掩护自己和队友下车，让卡洛斯他们的偷袭大打折扣。
这也是卡洛斯他们打得如此艰难的重要原因。
李洸听到这话，心里默默嘆了口气，他如果在现场，也確实不会想到nc丧尸会抱著沙袋下车。
换个角度来说，这就是蓝晶病毒丧尸，也就是那些nc丧尸的“进化”之路。
和其他国家的生化丧尸不同，它们体內的病毒虽然不会让宿主变成各种强大的怪物，却能让宿主保留原来的智力水平，真真正正做到和“人”一样。
所以它们在和现代德军的战爭中不停地吸收和学习现代战爭理论，同时也根据身体特点，研究出各种战术。
因为无人机对於nc丧尸来说是新东西，所以会使用的人很少，反而是人类一方更擅长这个。
在各地nc丧尸前往柏林参加战役的路上，它们就经常被现代德军的小股部队埋伏偷袭，损失惨重。
因此，將军级nc丧尸就想到抱著沙袋坐车前行，在遇到偷袭的时候就地搭建防御阵地。
李洸记下这事，沉默少许，开口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战斗人员也不是满员导致的战斗力下降，才让你们没办法第一时间打垮敌人？”
“我们也有七名精英战士，能够迅速定位和猎杀敌人，按照一秒一个敌人的速度，从敌人下车到搭建阵地，我们最起码也能消灭四分之一，甚至是三分之一的敌人。”
在卡洛斯看来，只有格蕾丝的枪法还没到那个境界。
“但剩下的敌人还有不少，你们却后继无力，你有计划好偷袭后要怎么继续压制敌人吗？”李洸还没从安妮那里听说后面的具体情况，但从敌人打到列车附近这一点来看，显然卡洛斯大概率没有做过这种预案。
“我先说一下后续发生的事情吧。”安妮开口，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洸看向卡洛斯，“有要补充的吗？”
卡洛斯摇了摇头，回答队长之前的问题，“我没有做后备计划。”
“卡洛斯，我之前说人数问题，其实是想告诉你，有时候己方人数越少，越要集中力量，握紧拳头。”李洸摇了摇头，虽然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但也不能因此就不提。
“你们分散开来，从多个方向攻击nc丧尸，看著是一个不错的计划，但敌人人数几乎在你们十倍以上的情况下就是自寻死路。你也知道手拿匕首一对多只丧尸这事情是有极限的，刚才的战斗也一样。”李洸儘可能把道理说得简单明了一些，“敌人人数太多，同样可以分散开来对付我们。就按照你说的消灭四分之一敌人，最多还有七十五个敌人，也就是说你们平均每一个人要对付十个nc丧尸。”
他把多的五人算到格蕾丝头上了。
“在失去先手优势后，你们有以一敌十的能力吗？敌人指挥官正是看出这点才会分散部队，以小队形式拖住克里斯和何沛庭，他们也因为相距甚远，所以一开始只能靠自己拖住敌人，无法相互照应。”
安妮总结道：“队长你是说我们应该集中在一起对付敌人？”
“第一种方法是集中在一起，趁著敌人距离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在距离列车稍远的地方设下埋伏，而不是直接在列车附近干这种事。之后你们可以根据情况採用边打边撤的方式不停消耗敌人，拖延时间。敌人虽然带了沙袋，但那玩意被射穿后，它们举起来转移就会漏沙子，跑的话很快就会漏光，到时候它们就会失去重要的掩体。如果它们丟下沙袋，上车追杀你们的话就更好，重新下车的它们只会重蹈覆辙，再次被你们拿到先手。”
李洸最后补充道：“最后你便能趁机派人开车过来接我们回来，一起消灭剩下的敌人。”
关於这点，安妮是因为开战前李洸等人还在战斗，而开战后由於战斗压力巨大，她就忘了这件事。
“第二种方法，就是之前说的，在偷袭过后继续想办法压制住对方。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上我们所有的投掷物，一部分人丟手榴弹或者闪光震撼弹，另一部分人则负责点杀敌人，一样能让你们的优势期可以维持更长的时间，消灭更多敌人，后期压力也会小很多。”
同样，他说完这些，又补充了一点，“卡洛斯，我有说过，紧急情况下就不要去节约武器弹药的。”
“对不起。”卡洛斯再次低下了头。
他是有打算利用投掷物，但没有李洸全部用光的果断。
李洸让两人消化完两个方案的內容后，说道：“但不管是哪一种方法，你们都不应该把战场设置在和列车那么近的地方，这相当於让敌人多了一个方向的掩体，导致出现交叉火力的盲区。”
他把该说的都说了，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其他人，你们好好想一下。”
李洸没打算去责备卡洛斯和安妮两人带队的失误，谁都有失误，只是这次失误的代价太大了。
他们作为活下来的人，除了纪念那些牺牲者外，最重要的还是吸取教训，不要让错误再次出现。
理智上是应该这样做的，然而当李洸离开车厢后，並没有去找其他人，而是一个人走进了树林，一拳砸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