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轻响发出,一颗紫黑色的球体,稳稳被一护托在掌心。
    球体散发著恐怖的压迫感。
    强劲的风压扩散开来,球体四周,环绕著星星点点的银白色光屑,仿佛瑰丽的星环。
    一护眼神微凝,手臂朝前一推。
    “嗖——”
    紫黑色的球体,瞬间划破空气,拖曳著长长的尾巴,如流星般,弹射冲向高空。
    云层是铅灰色的。
    几秒后,一声巨响轰起。
    “轰——!”
    响声震天动地。
    只一剎那,无穷的光和热,从云层中爆发开来。
    汹涌澎湃的查克拉,在云层中肆意爆发。
    白茫茫的光亮,瞬间照亮了整个木叶村。
    天上,仿佛出现了第二个太阳。
    无比耀眼,夺目。
    在场所有人,都眯起了眼睛,满是震撼。
    万籟俱寂!
    没有一句议论。
    在场所有人,全都保持著同一个动作。
    仰首望天。
    目光死死锁在高空,连呼吸都似乎停住。
    眼神各异,或呆滯空洞,或震撼失神,或满心忌惮,或藏著畏惧……种种神色,不一而足。
    却都透著同一种情绪。难以置信。
    待到漫天光亮渐渐散去,眾人缓缓眨了眨眼,再次抬眼。
    只见天空之上,哪里还有半分铅灰色的乌云?
    赫然是晴空万里,湛蓝如洗。
    就仿佛,一护刚才那一击,硬生生將厚重的云层撕碎,连天空都被重塑。
    静!
    静!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整个婚礼现场。
    而日向族地这边的惊天异象,自然是整个木叶都能够看到。
    那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刺破天际的光亮。
    所有人都在张望,都在猜测。
    他们知道,今天是日向一族举办婚礼的日子。
    村子里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了日向族地赴宴。
    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是有敌人入侵?
    可眾人观察片刻,发现村子的警戒力量毫无动作,没有鸣笛,没有集结。
    那就不是敌人入侵。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能贯穿云层,改变天象。
    木叶上下,人心浮动,猜测纷纷,议论声渐渐蔓延开来。
    而日向族地的婚礼现场,依旧一片死寂。
    哪怕是早已知晓一护实力惊人的六花、真鉴等人。
    此刻,也都是僵在原地,处於失语状態。
    望著高空缓缓飘落的身影,他们瞪大了双眼。
    他们从没有想过,一护竟然已经拥有了如此震撼人心的力量。
    这一击的威力。
    恐怕,堪比尾兽的全力一击了吧?!
    …………
    漩涡玖辛奈的封印空间里。
    原本闭目假寐的九尾,被外界那股强悍的查克拉波动和巨响,硬生生弄醒。
    缓缓睁开猩红巨大的狐眼。
    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这股气息……”
    狐尾轻轻摆动。
    “是那一晚,偷偷窥视老夫的那个人。”
    它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诧异。
    “竟然是日向一族的傢伙么。”
    透过玖辛奈的封印间隙,玖辛奈能看到的,九尾都能看到。
    甚至,它还能感知到,旁人根本没注意到的细节。
    “阴属性查克拉和阳属性查克拉的浓缩爆发?”
    九尾嗤笑一声,狐眼里满是不屑。
    “嘁!不过是模仿老夫的尾兽玉罢了!”
    习惯性的冷哼一声后,九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著,身后的九条狐尾隨意来回摇曳。
    “白眼?老头子的弟弟?”
    含糊不清的嘟囔声,在空旷的封印空间里,慢慢消散。
    …………
    外界,日向族地婚礼现场。
    自来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神色凝重的望著缓缓飘落的一护。
    这是他极少有的正经模样。
    “这种力量……绝对到了影的层次。”
    他语气沉重,缓缓补充。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影。”
    脑海里,自来也不由自主想起了三代火影,还有曾经交过手的山椒鱼半藏。
    他在心中,悄悄將一护与这两人进行比较。
    越比较,心底越是感慨。
    几年前的火土战场上,一护还只是个新晋上忍,是个需要前辈照拂的后辈。
    可怎么一眨眼,才短短几年的功夫,这傢伙的实力,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飞速飆升,远远甩开了眾人。
    是自己懈怠了吗?
    自来也低头,开始反思自己这几年的经歷。
    除了完成村子里的任务,便是四处取材。
    在木叶取材,在別的国家取材,日復一日,从未间断。
    不!
    他猛地抬头,目光变得坚定无比。
    在取材这条伟大的道路上努力奋斗,怎么可以说是懈怠呢?
    “只是……”
    自来也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著,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
    “这股查克拉给我的感觉,怎么有点像是仙术,是我感应错了吗?”
    他的话音刚落,一道沙哑低沉的磁性男音,便插了进来。
    “是不是仙术不好说,但的確有自然能量的气息。”
    “对吧,我说我应该没有感应错……呃,大蛇丸?!”
    自来也下意识点头附和。
    话音未落,才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
    他猛地转头,满脸惊讶地问道。
    “你也可以感应到自然能量了?”
    大蛇丸轻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呵,不过是你这个吊车尾都能做到的事情而已。”
    对於自己被叫做“吊车尾”,自来也没有半点恼怒。
    应该说,这么多年,他早就被大蛇丸叫习惯了。
    “真的?那太好了!”
    自来也瞬间喜上眉梢,凑上前几步。
    “那你是不是也可以修炼仙人模式了?我就说嘛,龙地洞和妙木山同为通灵兽圣地,你能成为和本仙人一样的契约者,天赋资质肯定和本仙人差不多啦!哈哈哈……”
    望著自来也先是惊喜,而后又陷入习惯性自吹自擂的模样。
    大蛇丸淡淡移开目光,重新看向一护飘落的方向,眼神深邃。
    “会飞行,还有这一击盪云的力量,又一个三代土影吗?”
    三代土影,两天秤大野木,不仅能够自由飞行,还掌握著血继淘汰【尘遁】。
    全力一击的威力,足以摧山。
    一旁的纲手,脸蛋依旧红扑扑的,仿佛醉意未消。
    可她那双亮棕色的眼瞳,早已恢復清明,没有了半分朦朧。
    “大野木那个老头的飞行速度,可比不上这个小子。”
    她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篤定。
    他们当年在战场上,也曾见过三代土影那个小老头的实力。
    论飞行速度,一护绝对远超对方。
    …………
    水门站在人群中,望著那道熟悉的身影,静默不语。
    好友的实力变得如此强大,他本该高兴才是。
    可是……原来,自己已经和一护,拉开这么大的差距了么?
    心底,一丝失落悄然升起,蔓延开来。
    玖辛奈性子大大咧咧,可在感情上,却格外细腻。
    她瞬间注意到了恋人情绪的低落,揽住水门胳膊的力道,不自觉紧了紧。
    “水门。”
    她轻声唤著。
    水门已经很优秀了,是木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可一护今天的表现,实在太过震撼,太过耀眼。
    水门微微低头,对上玖辛奈眼中的忧色与鼓励,心神一振,心底的失落瞬间消散,精神仿佛得到了坚实的支柱。
    水门轻轻拍了拍玖辛奈的手,声音柔和却坚定。
    “我没事。”
    片刻的低迷过后,他重新精神抖擞,心中的志气再次燃起。
    再看向一护时,眼底除了替友人高兴的笑意,还藏著一股不服输的斗志。
    一护,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
    宇智波一族所在的那张桌子旁,四人也全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浑身僵住,眼神里满是震撼。
    特別是刚才还对一护“最年轻上忍”的称號心存疑虑、暗自嘲讽的宇智波铁火。
    此刻,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人家的上忍称號,肯定是日向一族走了后门,什么人家没了锐气、只知道躲在忍者学校养老……等等。
    现在想来,那些想法,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狠狠打脸。
    “这种力量!这种力量!……”
    铁火嘴唇颤抖著,眼神里隱隱透著惊惧之色。
    一护刚才端坐於霜天之上,一击盪云、重塑晴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让他心生敬畏。
    富岳坐在一旁,脸色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双手紧紧攥著拳头,指节泛白,目光低垂,眼底蕴含著不甘与焦虑。
    日向……已经超过宇智波了吗?
    一击盪云,晴空一碧,如此恐怖的力量。
    宇智波,要怎样才能与之匹敌?
    他表面依旧沉著冷静,仿佛不为所动,实则,无数繁思杂绪在他脑中翻涌,乱作一团。
    富岳想起了家族里那捲年份久远的古老捲轴。
    那捲轴里,记载著宇智波一族尘封的往事,还有关於写轮眼的隱秘。
    “除非,写轮眼能够蜕变,引导出传说中的……第三之力!”
    只有那样,才能重新夺回属於宇智波的荣耀。
    …………
    露了一手的一护,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改变天象的一击,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无视一眾宾客各种意味莫名的注视。
    神色从容,一步步的,顺利完成了剩余的婚礼流程。
    鼓乐声再次响起。
    最后,在眾人的祝福与复杂目光中,新人双双被送入洞房。
    婚宴落幕,宾客们陆续离席散场。
    一路上,眾人默不作声,没人议论。
    婚宴落幕,宾客们陆续离席散场。
    一路上,眾人默不作声,没人议论。
    可眼神却不停在彼此间交流,打著各种隱晦的眼色,心底各有盘算。
    而日向一族的成员,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自矜,努力维持著名门大族的沉稳。
    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喜意,却暴露了他们的心情。
    这两年,日向一族的大半族人,都受过一护的修行指导。
    因此,他们早就知道,一护很强。
    但他们万万不清楚,一护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有如此恐怖的强者坐镇日向,他们心中满是崇拜与憧憬。
    更以身为日向一族的成员,而倍感自豪。
    日向,果然是木叶的最强一族!
    …………
    夜色渐深。
    夜幕彻底笼罩木叶。
    新房之內,红烛高燃,暖黄的烛光映满房间,氛围感十足。
    一护和六花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的静謐。
    莫名的,一护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竟生出几分难得的侷促。
    成家了?
    真的成家了?
    前世今生两辈子,他终於也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要共度一生的人。
    六花微微低垂著脑袋,洁白的面庞上染著淡淡的红晕。
    眼角的泪痣,在烛光的映照下,好似云雾中的远黛,平添一股朦朧梦幻的迷离之美。
    对於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心中既紧张羞涩,又藏著一份期待。
    等了许久,却没感受到一护的动作。
    六花鼓起勇气,微微抬头,恰好迎上一护的注视。
    她脸颊更红,小声问道。
    “干嘛一直看著我啊?”
    一护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因为你好看。”
    “又不是没看过。”六花小声嘟囔,眼底却藏著欢喜。
    “今天不一样。”一护轻轻摇头,嗓音舒缓,“今天特別好看,就像凝固的诗,流动的画,像是从神女图中走出来的梦幻。”
    他顿了顿,补充道。
    “所谓灯下看美人,月下看花,果然別有一番风情。”
    “……”
    六花竭力压制著心中的喜悦,可唇角还是止不住地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柔光。
    她忽然想起白天的异象,轻声问道。
    “对了,今天这样暴露出【舞空术】,没事吗?”
    【舞空术】,便是今天一护施展的飞行忍术。
    从全身各处穴道,持续性释放出凝而不散的查克拉,以此来实现空中的自由移动。
    这是【回天】的升华版应用。
    对查克拉的操纵力、经脉的坚韧度,都有著极高的要求。
    “不用担心。”一护轻轻握住六花的手,温声宽慰,“只是一门飞行忍术而已。”
    “三代土影大野木也会飞行忍术,你看,有人敢到他面前隨便挑衅吗?”
    六花道:“那可是三代土影。”
    一护笑了笑,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气概。
    “我可是日向一护。”
    除了那几个传说中的顶尖强者,如今各大忍村的首领,一护真没觉得,有谁的纸面实力,能绝对胜过自己。
    真要分胜负的话,终究还是要打过才知道。
    六花眼波流转,望著眼前这个自己將要共度一生的男人,美目含情。
    她声音细若蚊吶,带著一丝羞涩。
    “一护……旦那。”
    旦那,是妻子对丈夫的专属爱称。
    “……还是叫名字吧,叫旦那怪怪的,我不太习惯。”
    “一护。”六花顺从地换了称呼,缓缓踱步靠近,眼神温柔而坚定,“让我……来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吧。”
    衣衫轻轻滑落,肌肤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緋色的气息瀰漫开来,宛如一只小手,轻轻挠著一护的心房。
    帐幕缓缓降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嗯~”
    女低音轻盈宛转,两道身影紧紧纠缠。
    房间里,奏响了人类最原始、最动人的乐章。
    今夜,新房无眠,爱意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