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转眼,两个半小时过去了。
    紧闭的实验室终於再次开启。
    “怎么样?东西呢?!”
    格罗博士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完全无视女研究员的疲惫,满脸热切的追问起来。
    “这……就是。”
    “快给我!”
    博士一把夺过那支满载人类进化希望的生命种子,头也不回的钻进隔壁检测室。
    他小心翼翼的將那满满一试管的神之精华倒入特定容器中,隨即放入早已待机许久的量子离心分析仪中。
    嗡嗡嗡——
    机器运转,格罗博士紧盯仪器中控屏。
    屏幕上,异常能量读数一直在攀升,几乎瞬间便衝破峰值。
    还在继续飆升!
    “不愧是那个人的精华……”博士紧盯屏幕,呼吸停滯,口中喃喃。
    度日如年ing……
    三分钟后,分析报告出来了。
    “这?这!这……”
    “简直不可思议,数据显示其中prpc成份竟远超常人万倍!”
    “万倍”的分析结果,是因为仪器的出厂设置,最高只能检测到万倍。
    具体多少万倍,还需进一步详细分析。
    至於其它的……
    没了。
    “不可能!这满满一罐子,竟然只检测出prpc成分,再没有其它?”
    所谓的prpc,通俗来讲就是蛋白质。
    虽说大部分精华液都是由蛋白质组成,但不能全是蛋白质吧?
    这也忒营养了,又不是给人吃的,弄这个高蛋白干什么?
    格罗博士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坚信仪器不会骗人。
    真相只有一个,就是刚才检测源是错的。
    至於为什么会错,这还用问吗?
    背叛!
    肯定是背叛!
    “我没想到啊!我是真没想到!我最最看重的,手把手教出来的研究员,居然会背叛我!”
    气愤与不忿充斥心头,格罗博士大步流星走出检验室,他要去找那三个女研究员质问。
    不想,等他折返s-1实验室时,却被告知,人已经走了。
    “走了?”
    “那汉娜她们呢?”
    “什么?!也跟著走了?”
    “谁允许她们走的?!”
    “那个人带她们走的?”
    “你们怎么不拦著点?!一群废物!”
    ……
    另一边,吃饱喝足……不,是简单洗漱过后,王良穿好花衬衫,信步朝著来时的路走去。
    他记性还不错,已经走过一次的路,並不需要其他人代为领路。
    基地指挥官亦步亦趋的跟在其身后,小心地侍奉著。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那间巨大的半封闭式训练房。
    此时,房间里多了十来个人。
    喷火的、吐水的,上蹦下跳的,好不热闹。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都是机械式,仿佛在执行命令似的做著相应动作。
    大多数人眼中是麻木、无神,少数两三个人眼里带著一些挥之不去的恐惧。
    王良停下脚步,目光透过观察窗,若有所思,而无所思。
    “准备一家运输机,里面这十一人,外加刚才那三位美丽的小姐,我要带走。”
    “这……”指挥官面露难色。
    这件事太大了,他做不了主,需要向上级请示。
    但在对上那双凛冽的眸子,指挥员想好的推辞全都堵在喉间。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要死!要死!要死!!!
    危机时刻,指挥官急中生智,“骑士先生,快到午餐时间了,我们先去进餐。”
    “基地的冻干牛排不错,那是二战时霉菌特供补给,存量不多,吃一点少一点。”
    “趁著您就餐的这段时间,我会把一切安排好。”
    说到吃饭,说到牛排,还真有点饿了。
    主要,王良也確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享用牛肉,有些馋这一口了。
    不过二战时的牛排就算了,那玩意比他爷爷年龄都大。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吃饭就不必了,家里留著饭呢。”
    “去安排人员登机,我隨后就走。”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这次,指挥官没有拒绝。
    也不敢拒绝。
    实验体是基地的,命是自己的,为了那一个月几万美刀的工资,没必要拼命。
    然而,指挥官刚有所行动,远处便传来一阵言辞犀利的反对声音。
    “我不同意!”
    是格罗博士,他紧赶慢赶,终於追上两人。
    “骑士阁下,你……呼——,你不能走!”
    格罗博士现在满脑子都是神之基因,错过这个机会,下辈子都不会再有。
    哪怕是拼著惹恼这位,他今天也要再討要一份精华液。
    亲自动手取的那种。
    他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样本!样本还没採集好呢!”
    还採?
    没了!一滴都没了!
    王良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美人计对他不好使。
    除非对方白送。
    路边的野花,不採白不採。
    至於精华液会不会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至於精华液会不会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完全不用担心。
    《开天法》lv.10后,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个更明確的认知。
    无漏之躯,意为完美无缺、没有漏洞的躯体。
    元阳不泄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特性。
    通俗点来讲,就是生物隔离。
    现在的他,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
    《开天法》有明確记载——???
    那是一个玄之又玄的亘古文字,王良理解为“仙”。
    言归正题。
    实验室一行,该看的也看了,不该乾的也干了。
    是时候说离开了。
    他没有理会格罗博士的胡搅蛮缠,直接看向一旁的基地指挥官。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去安排啊!”
    “记住,我只等你三分钟的时间。”
    “三分钟以后,我见不到人,那这个基地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闻声,基地指挥官身体一颤,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去。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时间紧任务重,他必须儘快去安排。
    那人绝对有能力挥手间將整个基地从地图上抹除。
    指挥官也相信这是那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因为隔壁实验基地就是这么没的。
    总之,先把这位瘟神送走,剩下的一切好说。
    离开时,指挥官不忘眼神示意隨行的基地警卫將格罗博士也一併拖走。
    没看到那位已经面露不耐?
    你想害死整个基地的人吗?!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我要!我要啊……”
    ……
    fu~fu~fu~
    一架墨绿色支奴干运输机,从偽装成废农场的水泥坪缓缓升空。
    强劲的下洗气流將地面上的碎石、枯叶吹得四散纷飞,也吹得送行人群衣衫猎猎。
    基地指挥官站在最前方,眼眶通红,机械式的挥动著手臂,对著逐渐升空的飞机做最后告別。
    在他身后,一群穿著白大褂或基地制服的研究员和安保人员呆立著,表情木然。
    “土匪啊!强盗嘛?!”
    格罗博士髮丝凌乱,如同神经病一般,对著天空跳脚大骂。
    “这简直就是强盗行径啊!”
    “你不能就这样把我的全部心血带走,你回来,你回来啊……”
    包括博士在內的全部科研人员,按规定,永久不得上到地面,暴露在阳光底下。
    但现在。
    无所谓了。
    飞机越升越高,直至在化为云层中一片不起眼的灰色补丁。
    指挥官放下略有酸胀的手臂,看向犹如疯坯的格罗博士。
    “博士,振作一点,至少基地还在……”
    格罗博士红著眼扑了过来,一把揪住指挥官衣领,唾沫横飞地嘶吼著。
    “你为什么不拦著他!”
    “你不是號称权势滔天吗?你就这样任由那个人把我的全部心血带走?”
    “啊?!你说话啊!”
    管家面无表情的推开博士,平静的向基地走去。
    “我拦?我拿头拦吗?”
    “你应该庆幸,至少我们还活著,至少那个人没有將所有人清除。”
    “实验数据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
    格罗博士瘫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没有重新来过了,什么都没有了!”
    “进化原液被带走了,一切都没有了……”
    恍然间,格罗博士又想到了什么。
    “还有!还有那一剂精华液!那里面肯定有大秘密,把那个破解……”
    ----------
    “你们自由了。”
    在离地九千英尺的高空之上,一架飞往纽约的军中直升机,后舱门缓缓开启。
    凛冽气流猛地灌入机舱,捲动著所有人的髮丝和衣角。
    机舱內,错落在两旁的十一名被实验人员,原本麻木到如同一汪死水的双眼,渐渐多了些其它。
    惊讶、怀疑、希冀……
    但很快又被恐惧代替。
    没人敢动。
    实验室里,任何未经允许的“异动”,迎接他们必然是普通人难以想像的惩罚。
    那是早已刻在肌肉里的恐惧。
    还有那埋藏在血液循环末端的纳米液体炸弹,更是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个人头顶。
    王良没有重复第二遍,只是抬起右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呃——呕——!”
    “哇啊——!”
    …
    十一个人毫无预兆地齐齐身体剧震,隨即猛地低头,对著地板剧烈烈呕吐起来。
    胃液、未消化的流食混合著刺鼻的气味瀰漫开来。
    场面略有混乱。
    “那是?!”
    最先停止呕吐的一个精瘦青年,抹了把嘴,目光死死盯著自己吐出的那摊秽物。
    那里面一些泛著金属冷光的微小银白色颗粒,在布灵布灵地闪动著危险的光芒。
    “那我们体內的液体炸弹?!”
    “恭喜你答对了。”王良鬆手,面带微笑。
    自由!这是自由的空气!
    有点冷,有点臭。
    对实验室的恐惧有多深,获得自由后爆发的恨意就有多强。
    破坏!破坏!破坏!!!
    “吼——!!”
    一个身材瘦弱,皮肤呈现不自然青灰色的壮汉第一个显露本性。
    只见他双目赤红,猛地从座位上弹起,人在半空,指甲疯狂生长。
    伴隨著撕裂空气的尖啸,那人双手如刀,直扑王良咽喉。
    “去死!!!”
    王良身形未动,只是当两者即將接触的一瞬间,后发先至,右手如电探出,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那人脖颈。
    “爪男”狂暴的冲势戛然而止,涨红的脸上充满惊愕,爪刃徒劳地在空气中挥舞。
    王良面上不变,目光扫过其他蠢蠢欲动的被研究人员,手臂隨意朝后一甩。
    嗖——
    “爪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一件无用的垃圾,被直接从敞开的舱门扔出。
    没了,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没了?!
    机舱內,一片死寂。
    一秒过后,王良走到机舱一侧,隨手扯下其中一个降落伞包,看也不看,同样扔出舱门。
    “希望这对你有用。”
    然后,他转身看向剩下十位脸色煞白的被研究人员。
    “自己动手,一人拿一个,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没有人出声询问,更没有人敢反驳,不约而同地从舱壁上爭抢著摘下伞包背上。
    他们已经猜到了下一秒要遇到什么。
    带上伞包跳,总比被直接扔下去强。
    果然,下一秒“恶魔”发话了。
    “你们自由了,从这里跳下去,开始你们新的人生。”
    “隨便玩,隨便闹,好好享有你们余下的人生。”
    十来人相互看了看对方,面面相覷。
    有道理!
    体內的遥控炸弹已经吐出来了,理论上他们再从飞机上跳下去,绝对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
    至於跳下去能不能活,或者以后会不会遇到军方追捕?
    老子现在是超人!
    “哈哈!自由,我来了!”
    金狮第一个反应过来,大笑著走向后舱门,然而,刚走两步……
    “等等,”
    嘎——
    就说嘛,自由哪有那么容易的。
    金狮僵在原地,眼瞼倏然一压,眼中迸发出如野兽般凶光。
    距离舱门仅三米,他在思考,若是直接不管不顾的衝出去,有几成的成功率。
    那人刚才出手他全程目睹,是个高手。
    他也能做到。
    若拼死搏杀,他有信心將对方拿下。
    但对方明显有恃无恐,他不敢赌。
    跳,还是不跳?
    犹豫中,王良再次开口。
    “別急著走。”
    “这是β药剂,也是它让你们拥有了新人类的进化药剂。”
    “一人带上一支,怎么用,给谁用,你们自己决定。”
    “就当是离別前,我这位前辈送给你们的创业基金,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