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他们两者加快速度的时候,一页书终於赶到了早就应该到达的地方。
    大明大愿地藏一脉的山门,金山寺。
    只见金山寺外江潮拍岸,晨钟余韵绕著飞檐铜铃迟迟不散。
    山门石阶覆著薄霜,却无半分萧瑟。
    反倒有股沉厚佛气自殿宇深处漫出,凝在空气里似能涤盪尘囂。
    好一派佛家盛景,禪林清境。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有气势的景象之下,竟然隱隱透著一股萧瑟之气。
    没听说,最近大明金山寺出什么大事儿啊?
    甩出这个念头,一页书取出自身的文牒递向知客僧人。
    知客僧接过文牒一看,十分有礼貌的请一页书稍等以后,赶紧让人去知会方丈了。
    因此,不过片刻,法明长老一脸慈祥的出现在一页书面前。
    “贫僧一页书,见过长老。”
    虽不知道宗为何自称一页书,可他身上的佛法修为和佛家真力做不了假。
    这文牒之上的佛门灵光,更是跟他身上的气息隱隱相合。
    让人有点分不清是文牒印证了他,还是他印证了文牒。
    所以,“师侄的来意我已知晓,快跟我去后院禪房详谈。”
    虽然分属不同国家,传承的侧重点也有所不同。
    但都是同源而出,彼此之间以师叔、师侄相称,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所以,“並非是我推脱,只是如今钵盂不在寺內。”
    法明嘆息一声,指著刚刚被叫过来的佛印说道:
    “因他的修行之故,本是暂时借出。
    结果现在也因为修行的原因,钵盂暂时回不来。”
    刚进来的佛印听到这话,再上下打量了一下一页书。
    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的双手合十道:“师兄此次为衣钵而来?”
    虽然是疑问,但却是肯定。
    毕竟之前法明长老已经跟他说过,大乾金山寺会来引回衣钵一事。
    结果把东西借走一用的阿七,在钵盂之上有了一些特別的发现。
    搞得现在想找他要钵盂,变得困难无比。
    没办法,技术狂钻了牛角尖,可比寻常人难缠了太多太多。
    因此,“若是师兄无事的话,可否再等一等。”
    这事毕竟是自己不占理,而且面对的还是异国他乡的同门,可没办法耍无赖。
    佛印语气十分诚恳道:“而且钵盂虽然不在,但锡杖仍存。”
    听到佛印的话,一页书立时道:“师弟不必如此。”
    请衣钵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
    就像大乾的破烂溜丟一口钟,也被请到过大明的金山寺。
    所以真要是时间不太合適,等一等就行了。
    哪能够因为这件事儿,就隨隨便便的请锡杖。
    锡杖,全名九环锡杖。
    整体是铜镶铁打造而成,坚硬、沉重,完美的体现了佛法的厚实。
    杖身则是九节仙藤做的,摸著质感特殊还透著灵气。
    杖头是三叉的样式,掛著九个金属环。
    一拿起来走动,环就会叮噹响,声音清脆。
    自带神通,一等一的护身之宝,也是大明金山寺真正的镇寺之宝,
    也算是地藏衣钵的一部分,不过通常都不把它算在衣钵之內,每次请衣钵也很少请这根法杖。
    一是,如前面所说,这是大明金山寺真正的命根子。
    二是,衣钵之物本来指的就是身上穿的法衣,手里用来吃饭的钵盂。
    法衣传法,钵盂传食。
    九环锡杖虽好,却是护法之器,不在传法之列。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所以,一页书真不是推辞。
    只不过,就算大家都是同门。
    可两句不到就要请九环锡杖,是不是也太不见外了一些。
    因此,佛印就更不见外了。
    比如,“师兄真的不必推辞,毕竟你远道而来。
    想必十分辛苦,也十分想家。
    结果因我之故,要滯留此处。”
    他十分大方的挥手说道:“不过是一柄法杖,师兄先拿著用就是。
    而且为了补偿师兄,贫僧邀师兄往藏经阁一行。”
    说到这里,完全忽略了出家人无家。
    以及不小心凡尔赛了的佛印,拍了拍胸口道:
    “庙內典籍,师兄不论想看什么都行。”
    顿了顿,他语气郑重道:
    “凡有所需,能帮到的我一定帮。”
    没有说什么上天下地一定做到,却更显几分心意。
    因此面对他的这份热忱,一页书心中微动。
    双手合十頷首道:“师弟言重了。
    贫僧此来,本是为续地藏衣钵之缘。
    何时请得钵盂,皆是佛缘註定,何来滯留一说。”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法明长老与佛印,续道:
    更愿以藏经阁典籍相示,已是莫大殊胜。
    而且佛门视贪为毒,贫僧岂敢妄动心念?”
    看他这一副应答自如的样子,法明长老跟看別人家孩子一样,眼底满是欣赏。
    以及,挥之不去的唏嘘。
    毕竟他本来是想把佛印培养成这副样子的,结果应答自如是会应答自如。
    但那副口舌一旦展开,他这个做师傅的都忍不住想揍人,更遑论他人呢。
    所以,“师侄放心吧,佛印虽然不靠谱。
    但他所说的,也都是我的意思。”
    法明长老借过话头道:“我大明金山寺跟大乾金山寺虽然规制相差不大,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师侄既然来了,不妨多住些时日。”
    “贫僧谢过长老。”
    明白一时半会是拿不到东西的一页书,顺著法明长老的话说道:
    “只要寺中不怕叨扰,自当从命。”
    “好好好。”
    连到了三个好字以后,法明长老转向佛印说道:
    “这段时间,一页书师侄在寺中的生活都由你来负责。”
    听了一下,说不上是威胁还是规劝,反正法明长老又开口了。
    “不要败坏我佛门子弟的德行。”
    可不能让他这个徒弟,带坏了別人家的孩子。
    也不能让佛印把他的那一副浑人作派,让这位好孩子带回了大乾金山寺。
    毕竟,这纯是转著圈的丟人吶。
    因此明白自家师傅心中所想的佛印,也是稍微收敛了一下,应承下此事以后。
    以佛学跟一页书交流了起来,法明长老坐在旁边聆听,以及时不时的为两人答疑解惑。
    一时间,双方聊的有来有回、渐入佳境。
    所以,“师兄可曾听闻过太玄经?”
    听到佛印的问题,一页书点头道:“是那一处特殊的海岛。”
    “就是那里,而且说是海岛。
    但得益於天时地利,再加上这么今年进去的豪杰英雄。
    天地人三元合和之下,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处小世界了。”
    详细介绍完以后,佛印一脸跃跃欲试道:
    “我找人弄来了太玄经的拓本,师兄想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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