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依旧是李昂开著车。
    罗天华坐在副驾驶,手里抱著刚才的箱子。
    后座付江豪拿著手机。
    发消息给曲瀟报平安。
    月牙酒店,躺在床上看著手机消息的曲瀟。
    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杨瑞竟然这么不管用。
    自己已经提前很久了,对方竟然还真让曲江和哑巴接上头了。
    其实给杨瑞发消息的时候。
    曲瀟做的是一箭双鵰的打算。
    杨瑞那人凶悍,会在付江豪手下弄死曲江。
    然后付江豪他们再弄死杨瑞。
    到时候自己不仅解决了二哥这个拖油瓶。
    到时候还能报了自己当初的仇。
    至於付江豪会不会被杨瑞反杀。
    曲瀟並不关心,反正自己是和付江豪的团队合作。
    就算是付江豪死了,还会有其他人顶上。
    合作不会就这样崩盘了。
    和付江豪床上的那点情谊,不值得曲瀟色令智昏。
    当初秦川的事情,曲瀟若是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
    也不会隨手就帮忙了。
    见到男人走不动道,不过是曲瀟故意暴露给外人的弱点罢了。
    想了想,自己不能得罪大哥。
    那曲江只能死在大夏境內。
    毕竟若是死在东南亚,自己怎么都脱不开干係。
    所以曲瀟做著大红色指甲的手指轻敲手机。
    又给杨瑞发了条消息。
    车上,付江豪刚放下手机,闭上双眼准备小憩一下。
    放在座位上的手机又响了。
    付江豪皱著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
    接起了电话。
    “餵?”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语气恭敬,显然和付江豪是旧相识了。
    “袍哥,你们和哑巴接上头了吗?”
    显然打电话过来的,是负责安排曲江跑路的走线人。
    付江豪:“交接完了,怎么了。”
    “没事,那我再联繫一下哑巴,刚才半天都打不通他的电话。”
    付江豪听了对方的话皱了皱眉。
    但没多说什么,对方也就掛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付江豪继续闭目养神。
    前座的两个手下,没敢打扰自家的袍哥。
    调低了车內的音乐,没有人说话。
    突然,后座的付江豪睁开了眼睛。
    眼神锐利,宛若是鹰隼一般。
    开车的李昂从后视镜看到了付江豪的表情。
    开口道:“袍哥,怎么了?”
    付江豪:“回去,敢在我手中摘桃子,我看看是何方神圣。”
    李昂不解,但还是听了付江豪的话。
    调转车头,向著刚才接头的那条路驶去。
    其实从付江豪將曲江送到哑巴手中。
    他的事情就算是办完了。
    对曲家兄妹,也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毕竟不是真的开门做生意,只是帮个忙。
    哪有还包售后的。
    但是还是那句话,猛虎眼前无沟壑。
    以付江豪的性子,竟然有人敢在他手底下玩心眼。
    他必须要把该做的都做了。
    与此同时,哑巴的轿车上。
    坐在后座的曲江皱了皱眉,看著前方开车的哑巴。
    开口道:“你的手机都响了好半天了,不处理一下吗?”
    对付江豪那样的大梟,曲江都当成马仔。
    面对现在开车的哑巴,自然生不出什么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绪。
    语气一如自己还是岛城市一把手。
    带著几分严厉和不耐指挥著。
    哑巴透过后视镜对著曲江笑了笑。
    “我们干活的时候不让接电话,曲书记你要不要睡一会。”
    曲江皱了皱眉,刚想说一句你手机一直在想,我怎么睡。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一凝。
    开口道:“你不是哑巴。”
    前方的“哑巴”一愣,隨即笑道。
    “习惯了,看来这哑巴还是不好装啊。”
    “你什么意思。”
    “哑巴”:“本来想著,开车载你回岛城再动手的,看来你没这个多活半个小时的命。”
    曲江正要说什么,可透过后视镜。
    仿佛看到了什么骇人的画面。
    脸上的表情顿时十分精彩。
    伸手去疯狂拉拽车门把手。
    不顾现在的车速,就要直接跳下去。
    可车门早就被驾驶位锁上了,自然是打不开的。
    曲江看到,前面驾驶位上的那个人。
    原本憨厚老实的脸,扭曲重组然后变成了王长林的样子。
    紧接著,又变成了王阳。
    再然后,变成了死在欢愉教会的梁笑的样子。
    这些人,明明已经死了啊。
    能坐到曲江这个位置上,自然是不会隨便被什么事嚇到。
    得知纪委监委要动手自己的时候。
    曲江也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就研究跑路的事情了。
    可现在,漆黑一片的公路上。
    车內如此昏暗的条件,那些死在自己手中的人。
    一个个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即使曲江有泰山崩於前不变色的本事。
    也难免毛骨悚然。
    “吱”
    剎车的声音响起,汽车在公路旁停了下来。
    曲江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个曾经手握大权。
    任何阻挡他前面之人,都会被用阴谋诡计弄死的岛城市一把手。
    狼狈的真的如丧家之犬了。
    原本华贵的西裤下,此时满是污秽之物。
    面对科学都解释不了的手段。
    曲江被嚇得连拉带尿。
    双腿已经发抖的不听使唤,只能用双手帮忙逃跑。
    从后面看去,更像是一只野狗了。
    “嘭”
    即使双手双脚並用,也没爬出几步的曲江。
    被一脚踩在后背上。
    仿佛被五指山压住的孙猴子。
    虽然没让曲江五臟俱碎,但即使用上指甲抓地,也没办法往前运动分毫了。
    曲江不敢转头,只是浑身颤抖。
    如鸵鸟一般,將自己的脑袋插进身前的泥土中。
    也不顾自己能不能呼吸。
    有的时候,人面对未知的恐惧的时候。
    甚至能超脱对死亡的恐惧。
    厉鬼索命,嚇坏了的曲江,甚至死都不怕了。
    身后踩著曲江的人,已经不再是死去之人的样貌。
    而是换成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一个风神俊朗,五官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
    天地下哪有什么厉鬼索命。
    不过是杨瑞的千人千面罢了。
    杨瑞嘴角带著冷笑。
    让这杂碎这么直接把自己憋死,杨瑞可不愿意。
    踩著对方的脚一用力。
    曲江顿时被踢的翻了过来。
    不知道是窒息还是恐惧,整个人已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