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路別墅的事情,和自己的姑爷有关。
    若是往常,林建国就通过自己手段应付过去了。
    毕竟杨瑞的性格他知道。
    若真是动手杀人,被杀的也都是死不足惜的杂碎。
    何况,今天的別墅那些年轻人。
    吸毒,聚眾淫乱。
    甚至別墅中还有几个未成年。
    按照林建国的意思,都该抓起来。
    可林建国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愣头青刑警了。
    坐在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还能稳坐这么多年。
    政治素养自然不是普通人。
    电话是岛城市一把手打过来的。
    也算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今天死在別墅泳池中的男人。
    有一个正是这电话主人的独生子。
    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这。
    林建国整理了下情绪,接起电话。
    “曲书记。”
    林建国恭敬的打了个招呼。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显然死了儿子,曲江的心情並不好。
    “林局长,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您多担待。”
    曲江先礼后兵。
    还未等林建国回话。
    曲江直接开口道。
    “十天时间,我要杀我儿子的凶手,我不论背后是多大的背景,我只要真相。”
    “有问题吗?”
    其实以现在的刑侦手段。
    若不是太过离奇的命案。
    所有警力都投入进去,十天时间肯定是够了。
    很多时候,事情弄不清楚的原因。
    其实是背后有阻力的原因。
    但是一把手都下这样的通牒了。
    林建国只能硬著头皮开口道。
    “没有问题。”
    曲江那边声音依旧低沉。
    继续道:“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说罢,没有拖泥带水,直接掛断了电话。
    网上很多人玩梗,拍些公务人员的段子。
    说他们说话都是废话文学。
    但那其实也都是底层的科长或者小领导。
    真正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时间都有限,说话也是简单发布命令。
    没有那么多时间虚与委蛇。
    林建国看著掛断的电话。
    皱眉沉思。
    无论如何,杨瑞的身份一定要隱藏下去。
    虽然李家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別墅中的人都不是杨瑞杀的。
    而是为了救一个顾家的小姐。
    但是曲江毕竟不是普通人。
    自己若是实话实说,將杨瑞写进卷宗去。
    曲江难免会多想。
    到时候对杨瑞来说还是麻烦。
    大夏不比其他国家,不是有钱有权就行。
    政府机关是所有人越不过去的大山。
    纵然是岛城三大家族的体量。
    面对曲江这样的封疆大吏。
    只能儘量维护,真要是利益上出现衝突。
    也只能选择让步,何况是人命这样的大事。
    林建国皱著眉想了想,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菸。
    岛城的一个普通的居民楼。
    从外面看,不过是个年久失修的老式住宅小区。
    看小区的陈设和装修,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和最近几年开发商新盖的高档小区,根本就比不了。
    但是只有了解的人知道。
    小区名字下面,人们私下叫的名字。
    岛城市政府家属楼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重。
    一个民宅中,曲江坐在自己的书房椅子上。
    放下手机,揉了揉额头。
    书房外,曲江的髮妻正小声抽泣著。
    家里的阿姨,察觉到气氛不对。
    乖乖的待在自己的下人房。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曲江看起来五十左右的样子。
    一身考究的夹克,头髮有些花白。
    个子不高,也不胖。
    长相也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不过久居上位,作为岛城这个上千万人城市的父母官。
    皱眉不说话的时候,有股气吞山河的气势。
    五十岁正是男人精力和经验的巔峰期。
    在体制內,这个年纪正是拼搏的年纪。
    曲江在龙城有个亲大哥。
    自然不满足閒在的地位,想要有生之年在网上爬一下。
    岛城算是大夏国北方最大的城市之一。
    这么多年发展速度极快。
    这也是曲江的政绩和资本。
    此事虽然是死了儿子。
    但曲江却来不及悲伤。
    在岛城,竟然有人敢动手自己的儿子。
    再加上这一年来,自己下面蠢蠢欲动的二把手。
    这让宦海沉浮多年的曲江。
    难免有些多想。
    曲江的对面,坐著他的秘书王阳。
    三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
    今天从接到消息,王阳就来到了曲江家里。
    两人交谈了一些关起门的话。
    曲江才给林建国打了这个电话。
    轻轻揉了揉脑门。
    曲江开口道:“小王,时辰不早了,你就別回去了。”
    “我让下人给你准备好房间,你去休息吧。”
    王阳轻轻点了点头。
    市委秘书很多,能做到一把手秘书。
    王阳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听出来领导的意思不是真的让自己睡觉。
    而是接下来的事情,自己不好旁听。
    十分听话的站起身,开口道:“那我下去了,曲师,您节哀。”
    这就是体制內高手。
    刚进入职场的年轻人,面对这么大的事。
    很多人听到领导这么说。
    都会说些没事我不累,可以再继续工作的话。
    这样的年轻人,不仅不会得不到他该拿的好处。
    最后还会变成只干活不分钱的牛马。
    王阳自詡曲江的学生。
    私下都是称呼曲江为老师的。
    王阳走出书房,关上了房门。
    看到客厅中,哭红双眼。
    四十多岁,但是风韵犹存的师娘。
    王阳走了过去,坐在师娘旁边轻声安慰著。
    女人顺势趴在了王阳的肩膀上。
    看来这王阳和师娘的关係也並不清白。
    都说若想学的快,多和师父睡。
    看到这样的场景,显然是王阳选择了多和师娘睡。
    不知道这王阳是真的像杨瑞一样。
    喜欢成熟丰腴的妇人。
    还是单纯为了自己仕途通达。
    书房內,曲江依旧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自己脑袋上绿油油的。
    怪不得曲江的儿子,作为岛城的太子做事情这么荒唐。
    这原生家庭確实称不上幸福。
    自己刚死,老爹在分析自己政敌的动作。
    老娘虽然有些伤心,但转而就投入了情夫的怀抱。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孩子。
    不叛逆就怪了。
    曲江想了想,拿出手机。
    稍微有些犹豫,还是拨通了手机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