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这一切的王强和杨瑞。
    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父慈子孝的场面,世间罕见。
    跟隨著王强来的小伙子,或许自己杀过人。
    也见过人被杀,但是这样的农村底层人。
    宛若是斗鸡一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什么伦理纲常,没有什么心慈手软。
    有的只是用儘自己全身力气,让对方躺下的本能。
    更炸裂的是,互相搏杀的这一对。
    还是一对父子。
    有个小伙子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的称讚道。
    “牛逼。”
    杨瑞也附和的点了点头,確实是牛逼。
    院子中,大口呼吸几次,又忍不住咳嗽好几声的赵洪承。
    终於算是缓了过来。
    平復了呼吸,看著倒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儿子赵鑫。
    將面朝下的儿子转了过来。
    颤抖著双手,在赵鑫的鼻子下探了一下。
    顿时愣在了原地。
    没有呼吸了。
    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被自己亲手杀死了。
    一时间赵洪承都有些发懵,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切。
    瘫坐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毁尸灭跡的事情做了一次,第二次就从容多了。
    他看了看这小院子的构造,將儿子身上的衣服都扒光。
    然后用布条蒙住了自己儿子的眼睛。
    拖著刚刚搏命完疲惫的身体,將自己儿子的尸体,拖进了侧面的仓房。
    做完了这一切,赵洪承才心有余悸的走出房门。
    在外人看来,赵洪承偽造的这个场景可谓是漏洞百出。
    但是赵洪承毕竟不是什么高智商罪犯。
    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他急中生智的结果了。
    將一切未造成自己儿子被绑架。
    然后自己拿著赎金,被绑匪袭击,最后绑匪不见了。
    自己的钱也不见,儿子也不见。
    一想到这,赵洪承甚至觉得。
    这样的故事若是讲出去,自己还会得到好多人的同情。
    但很快,理智的赵洪承就將这样的想法甩出了自己脑子。
    还是要解决王二柱才行。
    走出仓房的赵洪承,这才想起刚才自己一直忽略的王二柱。
    此时哪还能见到王二柱的身影。
    他是残疾不假,但可不是傻子。
    这样的场景,王二柱知道自己干不过杀红眼的赵洪承。
    早就趁著赵家父子死斗的时候,就逃走了。
    走的时候,还拿走了周洪承带过来。
    装著赎金的手提包。
    也苦了这王二柱了,本来就手残脚残。
    还要拎著那么重的东西。
    周洪承阴沉著脸,將自己小腿上的伤势简单包扎了一下。
    转身就要出门去追王二柱。
    毕竟他一个瘸子,又拿著那么重的东西。
    逃跑的速度肯定是有限。
    自己腿脚好,一定能追上。
    只要把最后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王二柱干掉。
    自己就可以安心的逃走了。
    想必绑架案可以分散一下警方的注意力。
    正这么想著,刚走出院子大门的赵洪承。
    就被人堵住了,来人正是镇上派出所的警察。
    赵洪承顿时心中一慌。
    “怎么来的这么快。”
    警察能来的这么快,自然是杨瑞的手笔。
    那天他將吃饭剩下的给了大舅,让对方找的就是派出所的人。
    大舅是村中的会计,和镇上的人交集多。
    大夏国农村是最现实的人情社会。
    杨瑞若是贸然去报警,或者找警察办事。
    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
    做这一切的目的,自然就是要將赵洪承堵在这里。
    赵洪承显然是和带队的警察队长认识的。
    虽然刚做了亏心事,但还是止住了內心的狂跳。
    开口道:“连队长,你怎么来了。”
    警察队长姓连,看起来四十多岁。
    看著赵洪承道:“赵村长,你怎么在这。”
    看著连队长的反应,赵洪承心下已惊。
    这么多年,自己给这个警察的队长可没少送礼。
    现在看对方公事公办的態度,显然是不在乎往日的情谊了。
    当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赵洪承努著嘴道:“我来这接我儿子。”
    连队长:“你儿子?赵鑫啊,他咋在这。”
    警察那边得到的消息,是有人被绑架。
    在这小镇中,能出这么大的事情可不多见。
    连队长急急忙忙就来了,甚至是谁被绑架了都不知道。
    毕竟这种大案,若是让县里知道了。
    那功劳就不是自己头上的了。
    最好就是自己儘快解决了。
    赵洪承现在只想儘快脱身,无奈的看著连队长道:“我家的事,就不让连队长费心了。”
    “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著,赵洪承就要绕开连队长,离开这里、
    现在的赵洪承心也很乱,根本不知道怎么办了。
    脑中的想法就是能早走一步是一步。
    剩下的事情,日后再说。
    可这姓连的队长,虽然平日里在镇上吃拿卡要。
    但也是个警察,安逸的日子没有让他丟掉警察的嗅觉。
    看著赵洪承眼神闪躲,头髮散乱。
    身上明显带著刚清洗完的血跡,甚至小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自然是不能让赵洪承走的。
    冷冷看著对方道:“既然赵村长出现在了案发地点,按流程跟我们做一下笔录吧。”
    赵洪承顿时老脸一沉,对著连队长比了个手势。
    “连队长,没有必要吧。”
    赵洪承的两根手指捻在一起,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姓连的这些年没少拿我的好处,若是真要留我。
    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当然赵洪承的表情还有第二个意思。
    今天放我离开,来日我给你更多。
    都是聪明人,连队长自然看出了赵洪承的意思。
    一时间,多少也有些迟疑。
    这么大的事,如是出了。
    必然会惊动县里,甚至是市里。
    虽然不知道赵洪承干了什么,但若是自己收受贿赂的事情败露了。
    到时候够自己喝一壶了。
    场面正僵持著,小院不远处又几辆车开了过来。
    一色的黑色帕萨特,一看就是公家的车。
    杨瑞躲在暗处,看到来人了。
    终於算是放下心了,幸亏自己留了个后手。
    看那警察的意思,没准真会包庇赵洪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