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也太强了吧?”
    焱南两眼放光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照片。
    “这、这不就是因果律武器吗?我的天,品红大哥,你除了可以复製我,让我变形,还有什么其他能力吗?”
    他一脸崇拜地看著林默,语气激动地像个狂热粉丝。
    林默:“.....?”
    苏时雨:“.....”
    这人脑迴路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正常人被这种堪称死亡威胁的手段警告,不应该是嚇得屁滚尿流?
    他还搁著发育上了?
    苏时雨无语道,
    “在威胁你呢,你还搁这儿求知若渴?你是不是在北天府待傻了?”
    “这不是威胁,这是强者对弱者的善意提醒!”
    焱南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再说了,能亲眼见识到这种超越现有体系的力量,挨顿打算什么?这可是千金难买的学习机会!”
    他看著林默,眼中闪烁著异样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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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红大哥,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以后有什么技术难题,或者需要人测试新能力,你隨时找我!我皮糙肉厚,耐打!”
    林默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滚。”
    “別啊大哥,”
    焱南鍥而不捨地跟了上来,亦步亦趋,
    “你看,我们现在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你对我知根知底,我也看到了你的真容,这不就是缘分吗?”
    “我把我压箱底的《乾坤烈焰刀·改》教给你,咱们互换一下,怎么样?”
    林默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看著焱南,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笑容。
    焱南见状,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的真诚打动了对方。
    “大哥,你这是....”
    “想学?”林默的声音很温和。
    “想!做梦都想!”焱南用力点头。
    “好啊,”林默笑得更灿烂了,
    “我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某人的惨叫声在荒凉的城区角落里,迴荡了那么一下下,然后,戛然而然而止。
    ...
    鷺海市,某处不为人知的地下安全屋內。
    “嘶....疼疼疼!”
    焱南齜牙咧嘴地坐在沙发上,抹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药膏。
    那药膏触体生温,一股股精纯的生命能量渗透进来,舒缓著他受损的经脉。
    “闭嘴。”
    林默头也不抬,捧著书低头看。
    “变成龙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现在知道疼了?”
    “我那是被迫的好吗!你见过谁家帮忙是把队友变成武器的?”
    焱南一脸悲愤地控诉,
    “还有,你下手也太黑了!又是膝顶又是剑砍的,我感觉我的腰子都被你顶错位了。”
    苏时雨则正坐在林默旁边沙发上,一边小口小口吃著冰激凌,一边用看戏的眼神看著这两个活宝,凉凉地补了一刀:
    “他没直接把你当成一次性消耗品扔出去,你就该偷著乐了。”
    焱南:“....”
    他感觉自己毫无地位可言。
    “话说回来,”
    焱南揉著肩膀,好奇地打量著这个装修简洁却处处透著高科技感的安全屋,
    “这是哪儿?你家?”
    “我家。”苏时雨言简意賅地回答。
    这里不是苏时雨和林默平时住的公寓,
    而是joker女王大人给自己准备的十几个后手的地下屋。
    “你家?”
    焱南更惊讶了,他看看林默,又看看苏时雨,脸上露出了八卦的表情,
    “你们俩....同居了?”
    林默和苏时雨的动作同时一顿。
    “咳,”林默面不改色地,
    “我是租客,她是房东。”
    “哦——房东和租客啊,我懂,我懂。”
    焱南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还对林默挤了挤眼睛。
    苏时雨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恶狠狠的拧起拳头,
    “你懂什么懂!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扔出去!”
    焱南连忙投降,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闹了一阵,气氛重新回归平静。
    焱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他看著林默,神情变得无比认真和郑重。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这一躬,发自肺腑。
    他感谢的,不仅仅是林默出手解决了梦魘炎龙,更是感谢他那当头棒喝般的一战,以及那句“你心中有惑”。
    是这个男人,让他看清了自己一直以来被蒙蔽的心。
    林默坦然地受了他这一礼,只是淡淡地说道:
    “路是你自己选的,剑也是你自己握的。谢我做什么?”
    “不,”焱南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恐惧掺杂体的心魔下了。”
    “都不重要,你可以走了。”
    林默抬了抬手,极光帷幕扫过,三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区安全屋的门口之外。
    焱南:“....”
    好快的逐客令。
    “品红阁下,方才..你说我一直在追逐他,活在他的阴影下...”
    “可是..”
    “那.....真正的帝皇侠呢?”焱南抬起头,眼中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你一定知道他在哪,对不对?”
    林默沉默一瞬,淡淡道,
    “他已经死了。”
    “我不信!”焱南激动地站了起来,
    “林家那个贗品根本就不是他!”
    “我知道。”林默的回答很平静。
    “但是他確实已经死了。”
    “....”
    焱南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著林默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眸,
    一个荒谬到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了心头。
    所有的线索,串联成了一个让他无法呼吸的真相。
    “你...”
    焱南的嘴唇颤抖著,
    刚想说什么,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看著林默,又看了看旁边安静地站著的苏时雨,
    他缓缓地、郑重地,对著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抱歉,是在下僭越了。”
    又重重嘆了口气,
    “其实我这次来,找帝皇侠和与你切磋,都是次要的。”
    “品红阁下,可以请你与我一同为天下的流民、流浪者、无数遭遇苦难之人,而战吗?”
    一瞬之间,火曜闪过,炎龙覆体。
    炎龙鎧甲身上的围巾披风迎风飘扬,单手持剑,
    月光下的身影,好似浪客风霜。
    林默闻言,微微拧眉,
    “你说什么?”
    “我说,和我一起,为那些被联邦遗弃的人而战吧。”
    焱南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神无比真诚,
    “黑犀和风鹰他们都以为我这两年是在旷工摸鱼,游戏人间。但他们不知道,我早已脱离了北天府的视线,以『流浪鎧甲』的名义,行走在各个大破灭之后的废土城区、壁垒都市的阴影之下。”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身上那身伤痕累累的鎧甲,语气里带著一丝疲惫与自嘲。
    “这身鎧甲,这两年来,我甚至没有时间回到天君府的基地进行休整维护。兴许是府主知道了我在做什么,故意切换了火影石卫星的一部分能量供应,鎧甲每次变身无法完全充能。
    如今,它身上的每一道伤痕,都是在与追杀流民的『净化部队』、或是猎杀流民换取赏金的佣兵团战斗时留下的。”
    “联邦的光辉,照不到所有的角落。”
    焱南的声音变得低沉,
    “高墙之內,他们高喊著人类荣光,驱逐著那些只是被轻微感染、或是因获罪而失去身份的可怜人。高墙之外,他们又將这些『无籍者』定义为潜在威胁,发布悬赏,任由他们被当成野兽一样猎杀。”
    “这不该是英雄该做的事,更不该是人类对自己同胞做的事。”
    “我一个人,力量有限。我能救下一个村落,却救不了下一个;我能击退一队佣兵,却无法对抗整个联邦默许的规则。”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默,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但是,你不一样。”
    “你拥有可以无视规则的力量,你拥有可以挑战秩序的勇气。而你的伴侣...joker女王,更是站在所有『异类顶点的存在。”
    林默:“....”
    “餵..”
    苏时雨愣愣的眨了眨眸子,听到伴侣两个字,她下意识想说什么,但又出乎意料没有继续出声...
    “如果能有你们的帮助.....”
    焱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默打断了。
    “我拒绝。”
    林默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为什么?你不是也帮了钱家姐妹吗?你明明.....”
    “我帮她们,是因为她们挡了我的路,顺手而已。”
    林默的语气淡然,
    “我对拯救世界没兴趣,对当什么流民的救世主,更没兴趣。”
    焱南愣了愣,微微低头,抬起脸时,露出笑意,
    “我知道了。”
    “以后请多指教。”
    “....”
    林默朝旁边的苏时雨吐槽道,
    “他是耳朵还是脑子有问题?”
    “不是耳朵有问题,”
    苏时雨在一旁幽幽地开口,
    “是人有问题。”
    焱南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对著苏时雨竖起一个大拇指:
    “一针见血。”
    林默:“.....”
    苏时雨:“.....”
    这傢伙的脸皮厚度,好像跟某个米虫不相上下。
    “走了。”
    林默摆了摆手,转身拉起苏时雨的手,就准备走人。
    “喂,別走啊!”
    焱南连忙跟了上来,
    “品红大哥,再考虑一下吧!我一个人真的很辛苦的!出门在外没工资没补给,连鎧甲坏了都得自己想办法修,你看我这身....”
    “刚才被你打坏的,你得负责吧?”
    林默脚步一顿,回头,眼神危险。
    “咳咳.....我的意思是,作为前辈,指点一下后辈也是应该的嘛!”
    焱南立刻后退五步,並且改口,求生欲极强。
    “没兴趣。”
    “別这么绝情嘛。”焱南鍥而不捨,
    “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信息互通一下总行吧?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古朴的龙形火焰令牌,递到林默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频道,单线联繫,绝对安全。什么时候想通了,或者遇到麻烦了,隨时可以找我。免费提供情报支持和武力援助哦,童叟无欺。”
    林默看著那个通讯器,不耐烦地接过,又嫌弃的摆手,
    “好了,走吧走吧。”
    “遵命!”
    焱南对著林默和苏时雨瀟洒地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离去,口中还哼著不成调的歌谣:
    “天涯路,一剑独行,何处觅知音?”
    “今朝遇,却道无意,且待风云起....”
    那背影,竟真有几分浪客的洒脱与不羈。
    ....
    “就这么让他走了?”苏时雨小声问。
    “我总觉得,他刚才好像..猜到了什么。”
    “猜到就猜到吧。”
    林默伸了个懒腰,
    转头看向苏时雨,却发现她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干嘛?”
    林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苏时雨语气认真,轻声道,
    “你刚才,说得真决绝呢,世界破坏者先生。”
    林默没有说话。
    “可是在我看来,”
    苏时雨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將脸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面颊,紫色的眸子里映著他的倒影,
    “你心里的火,不曾灭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林默的心口位置,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里,还烫著呢。”
    “....”
    林默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苏时雨那只点在他胸口的手。
    少女的手很软,也很凉,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掌心,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
    “手这么凉,还穿这么少在外面吹风。”
    他用最笨拙的方式,转移了话题。
    苏时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要、要你管!我体质就这样!”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声音却软得像,没有丝毫说服力。
    “嗯,是我多管閒事了。”
    林默点了点头,却没有鬆手的意思,反而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牵著她,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喂!你干嘛!放手!”
    “不放,你手太凉了,我帮你捂捂。不然你感冒了,我还得给你熬药。”
    “你....你这个混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嗯,被你看穿了。”
    “你....!”
    苏时雨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他牵著。夜风吹过,她看著两人紧握的双手,感受著从他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温暖,心中的那份悸动,再也无法抑制。
    这傢伙....总是这样。
    用最无赖的语气,做著最温柔的事。
    “天晚了,也是该回家睡觉了。”
    “喂!谁要跟你回家!”
    苏时雨嘴上嘟囔著,却只是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没有真的抽回手,任由他牵著,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最终,紧紧地交叠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