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守护好家的港湾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夕阳红的像被血染过。
    飞鸟独自一人走在返程的道路上,周遭的景象隨著他脚步的移动不断倒退。
    他的脑海里,如走马灯般疯狂迴转著黑市帐篷里的那一幕。
    黑牙那悽厉而绝望的惨叫声,还在他的耳膜內鼓譟。
    他握紧了双拳,指甲都被攥进了皮肉之中。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只要自己能够手刃蓝染那个恶魔...
    一切就都能结束,他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的仇人不止一个。
    比起那个傢伙,似乎有一个更大...更令人室息的阴影,盘踞在他的头顶。
    一种让命运捉弄,被扼住喉咙的愤怒,在飞鸟的心底滋生。
    “该死....全都是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一层骇人的暗紫色,体內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滚,顺著他的情绪向外溢散。
    道路两旁的游魂纷纷避让,几只路边野狗更是嚇得屎尿齐流,呜咽著夹著尾巴逃得无影无踪。
    若不是看见他穿著死霸装,旁人简直要以为他是一只漫步在街道上的大虚...
    就这样,飞鸟带著一身的阴沉与煞气,一路走回了那座清幽小院。
    此时的小院內,已亮起了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还没等飞鸟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
    一阵混合著酱油,砂糖和醇厚牛肉油脂香的诱人味道,便顺著门缝飘了出来,钻进了他的鼻腔。
    是寿喜烧的味道。
    “主公大人,这块和牛的雪花纹理真是漂亮啊,在现世的时候都很难见到这么好的肉“”
    。
    “是啊,这些肉是志波家托人送来的,真是客气的贵族啊....等飞鸟回来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院子里,传来了天音夫人温柔恬静的声音,以及產屋敷耀哉那如春风般和煦的轻笑。
    “飞鸟先生是个大胃王呢,天音夫人,我们还是再多切两块豆腐放进去吧。”蝴蝶忍轻快地笑著。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放鬆了,笑得发自內心,自然而然。
    吱呀—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院子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啊!飞鸟先生!你回来啦!”
    正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一把木汤勺的蝴蝶忍,听到开门声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
    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时,紫色的眼眸里迸发出了明亮的光彩,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欢迎回家!你回来的真是时候,我和天音夫人正在准备今晚的晚饭呢。”
    “你去了大半天,一定饿坏了吧?想先吃点什么垫垫肚子吗?”
    蝴蝶忍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快步飘到飞鸟的面前,仰起头笑著看向他。
    不过等她看清飞鸟此刻的脸庞时,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好可怕...
    此刻的飞鸟,虽然依然是那副英挺的面容,但他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眼中,充斥著暴戾与杀意....没有一点温度...
    他的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下頜的肌肉紧绷著,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
    “飞鸟.....?”
    蝴蝶忍的心猛地一揪,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认识飞鸟这么久,知道他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但那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目光...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同时她也立刻注意到...
    飞鸟的身上,有血跡。
    蝴蝶忍焦急地询问,出於医者的本能和对在意之人的关切,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拉飞鸟的衣袖,想要检查他是否哪里不舒服。
    66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你受伤了吗?”
    “別...
    “6
    飞鸟本能地想要阻止蝴蝶忍,但还是慢了一拍。
    就在蝴蝶忍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飞鸟肌肤的瞬间=
    “嘶!”
    一阵刺痛传来,让蝴蝶忍倒吸了一口凉气,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这不是飞鸟有意为之,而是他的灵压在情绪刺激下躁动不息,在受到外界刺激时会產生的一种自我防卫式的牴触。
    对於灵力远不如飞鸟的蝴蝶忍来说,这种牴触会对她的灵体產生实质性的伤害,一定不好受。
    “小忍!”
    看到蝴蝶忍捂著手指的样子,飞鸟那被愤怒和杀意蒙蔽,浑浑噩噩的大脑.....像是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在干什么?
    飞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拼命地调动起意志力,迅速將那些不安分的恶念和灵力全部镇压回了灵魂的最深处。
    空气中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窒息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本铁青著的脸也慢慢柔和了起来。
    “对不起.....忍,我....我不是故意的。”
    飞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要伸手去查看蝴蝶忍的伤势。
    却又因为刚才的误伤而心生顾忌,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收了回来。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原本在厨房里忙碌的天音夫人和耀哉也连忙走了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耀哉虽然没看见刚才的一幕,但敏锐的直感还是让他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异样。
    “没....没什么,主公大人。”蝴蝶忍甩了甩指尖残留的刺痛,將手藏到了身后,转过头给了耀哉夫妇一个安抚的微笑:“只是我刚才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碎石上,差点崴了一下,不碍事的。”
    说罢,她重新转过头,拉著满脸愧疚的飞鸟赶紧走进了里屋。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责怪,只有深深的担忧和心疼。
    “飞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蝴蝶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柔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你今天去办的事有些不顺利?”
    看著蝴蝶忍那温柔的目光,飞鸟只觉得喉咙里像卡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
    他能怎么说...
    难道告诉她,自己今天不仅一无所获,还逼死了一个瞎眼老头?
    还是告诉她,自己可能被捲入了一个连敌人都不知道是谁的巨大阴谋里..
    不行,这里是家,是最后的避风港。
    不管外面是狂风暴雨还是血海深仇....不管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有多么强大恐怖。
    他都不该,也不能把外面的那些骯脏和负面的情绪带回这里,让这些黑暗去污染她们的笑容。
    自己只要默默背负,解决一切就够了。
    “没什么。”
    飞鸟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肌肉放鬆下来,挤出了一个儘可能显得柔和的微笑。
    “只是今天在外面走的路有点多,碰到了几个不长眼的流氓混混,起了一点衝突,心情稍微有些不太好罢了。”
    “刚才在想事情,有些走神,没控制好灵压....真的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