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观测世界之人
    海燕直刺蟒首。
    灵压爆发之下將巨蟒的头部轰得粉碎,黑色的虫液四溅洒在岩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身上亦有多处被虫液腐蚀,鲜血渗出却依然大笑:“来啊!再多点!!”
    时臣站在海燕身后,手杖高举,红宝石光芒大盛。
    他专注地吟唱起魔术咒文,魔力迴路在杖尖凝聚成一个复杂的六芒星阵,空气中开始浮现出炽热的火焰符文。
    “火焰啊,化作我的枷锁与裁决....”
    脏砚察觉到时臣的魔力波动,虫海疯狂涌动,分出更多触手试图绕过海燕,直扑时臣0
    可海燕將他保护的很好,硬是不让一点危险靠近时臣。
    其实作为魔术师,时臣最需要的,就是如剑士、枪兵一般强有力的前排战士,这样便能將他的魔术水平发挥到最大。
    当然,吉尔伽美什理论上已经强到不需要他发挥魔术水平了。
    “炼狱!”
    手杖猛地一挥,六芒星阵完全展开。
    一道巨大的火焰风暴从杖尖喷涌而出,火焰如海啸般吞没虫海。
    “啊啊啊啊啊!!!”
    虫群中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它们的外壳被烫软,內臟被煮熟,成片成片地从祭坛上脱落。
    “该死!该死的远坂!该死的死神!!”
    脏砚慌了。
    如果只是应付远坂时臣,他有信心。
    哪怕加上那几个要死不活的其他御主,他也有信心一战。
    但他没想到这个原本已经重伤的狂战士,竟然还能爆发出这种力量。
    明明身上没有多少魔力反应,明明灵基已经残破不堪,但他挥舞长矛时带起的蓝色魔力,却像是有著净化灵魂的特效。
    每一次挥击,不仅绞碎了虫子的肉体,更是直接震盪著脏砚藏匿於虫群之中的灵魂碎片。
    好痛。
    他败的好不甘心。
    这不仅是力量上的溃败,更是战略上的崩盘。
    “还没完......老夫还没输!!”
    脏砚拼命地蠕动著虫群,试图重新聚拢。
    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间桐脏砚那颗腐朽的大脑中,理智的弦终於彻底崩断了。
    疯狂的神色自刻印虫的复眼中闪烁。
    那是种既然我得不到,那就毁掉一切,然后在毁灭中寻找一线生机的疯狂。
    “既然你们要逼死老夫......那就都別想活!!”
    在那被火焰不断逼迫的虫堆深处,一只通体呈现出诡异暗红色,长著人脸般花纹的怪虫猛地钻了出来。
    那是脏砚的本体,也是刻印虫的始祖。
    它没有逃跑,反而一头扎进了身后那正在搏动的大圣杯核心术式之中!
    “逆转!崩坏!通过!!”
    脏砚发出了最后的咒文。
    “不好!他疯了!”
    远坂时臣大惊失色,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是要解体圣杯,也不是要关闭孔洞。
    他要引爆它!
    “出来吧!此世全部之恶!!”
    “把这里的一切都淹没!把这个世界都变成地狱吧!!”
    “在这无尽的黑泥中......老夫也许能重塑肉体!老夫也许能藉助那庞大的魔力苟延残喘!”
    “哪怕变成怪物......哪怕变成污泥的一部分...
    “”
    “老夫也要活下去!!!!”
    嗡!!!!
    隨著他的咒文,那个原本被封印在祭坛中央的巨大光球,突然变成了漆黑的顏色。
    恐怖的魔力波动瞬间爆发,整个圆藏山都开始剧烈摇晃,化作即將喷发的火山。
    头顶的岩壁开始龟裂,黑色的泥浆从裂缝中渗出,那是纯粹的恶意,是足以毁灭人类文明的诅咒。
    志波海燕也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即將决堤的黑暗洪流,下意识地挡在了时臣面前。
    完了。
    这下恐怕十番队又要换队长了,他心里想。
    在这毁灭的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
    世界,突然安静了。
    没有爆炸,没有崩塌,没有火焰的呼啸,也没有虫子的嘶鸣。
    一切都静止了。
    远坂时臣保持著施法的姿势,脸上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志波海燕手中的长矛停在半空,矛尖上的灵压光辉像是被冻结的冰晶。
    漫天飞舞的火焰与灰烬,悬浮在空气中,纹丝不动。
    甚至连那即將喷涌而出的黑泥,也保持著飞溅的姿態,定格在了半空。
    时间,停止了。
    在这片绝对静止的灰白色世界中,一个突兀的声音轻轻响起。
    “唉......真是丑陋啊。”
    那是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在这静止的大空洞中央,在那祭坛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硬朗的老人。
    他穿著一身整洁的黑色燕尾服,披著做工精致的黑色披风,手中拄著一根镶嵌著各色宝石的华丽手杖。
    满头银髮梳理得整整齐齐,留著一脸银白色的络腮鬍。
    他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那里,仿佛他一直都在,只是从未被注意到。
    老人无视了周围静止的一切。
    他缓步走上祭坛,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来到了那团即將钻入核心术式的虫群面前。
    在那团静止的污秽之中,那只长著人脸花纹的刻印虫,正保持著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半个身子已经探入了术式迴路之中。
    它的复眼里,甚至还残留著疯狂与得意。
    “这就是你的末路吗?玛奇里。”
    老人蹲下身子,看著那只虫子。
    目光中没有厌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世间沧桑的悲悯与无奈。
    “6
    “”
    在这个静止的时空里,唯有这只虫子,似乎还能保持著一丝微弱的思维活动。
    也许是因为他的灵魂本质已经被异化,也许是因为他此刻连接著第三法的奇蹟。
    在那虫子的复眼里,倒映出了老人的身影。
    在那一瞬间,一股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战慄,瞬间贯穿了脏砚那早已腐朽的灵魂。
    他认识这个人。
    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是魔术师的顶点,是第二魔法的掌控者,是见证了御三家誓言的证人,更是..
    他曾经最敬畏,也最忌惮的存在。
    “泽....泽尔里奇?!”
    脏砚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他动弹不得。
    在这位掌握了干涉平行世界能力的魔法使面前,他连一只螻蚁都不如。
    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
    魔道元帅,人称—宝石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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