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斩杀·迪尔姆德
    “主君.....?!”
    正手持残存的黄蔷薇与飞鸟苦战的迪尔姆德,动作猛地一滯。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
    並非是他自己受伤,而是那条连接著从者与御主的魔力通路,此刻正像是被烧红的刀刃强行搅动。
    肯尼斯体內的魔术迴路被起源弹大片摧毁,那毁灭性的衝击,正顺著魔力契约排山倒海般灌注进迪尔姆德的灵体內。
    “呃.....啊!”
    魔力的断崖式下跌,让迪尔姆德的灵体出现了剧烈的震颤。
    原本优雅敏捷的枪兵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他甚至因为这种魔力紊乱而出现了瞬间的透明化。
    他那双总是带著忧鬱与忠诚的眸子,此刻已被惊骇完全填满,视线猛地转向肯尼斯倒下的方向。
    “肯尼斯大人!”
    忠义的骑士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吶喊。
    这声吶喊中,也充满了自责。
    他本来就对圣杯没有什么渴望,来到这个世界也只是发誓要为这一世的主君贏得战爭。
    明明发誓要在此战中洗刷前世污名的他,现在,竟然让主君遭遇了如此惨重的伤害!
    “你又在分心了,这可是会丟掉性命的,枪兵。”
    飞鸟的声音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唰—!!
    他一刀斩开了迪尔姆德的肩头。
    这一次,没有了红蔷薇的破魔效果,他的貉夺可以肆无忌惮的吸食迪尔姆德伤口处的魔力。
    “让开!我要去救我的主君!”
    迪尔姆德发疯般地挥舞著手中的黄蔷薇,试图强行衝破飞鸟的阻拦。
    他的枪法已经乱了,曾经如艺术般精准的突刺,此刻充满了破绽。
    飞鸟脚步转动,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
    再次出现,已经是在迪尔姆德身后。
    藉助转化来的魔力,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手中的斩魄刀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迪尔姆德想要回身格挡,但就在两柄兵刃即將碰撞的一瞬间,那金黄色的枪身竟然像是遇到了某种强酸一般,被那股黑色的灵压瞬间侵蚀出了一道缺口。
    咔!
    貉夺的刀尖霸道的切开了黄蔷薇的防御,掠过了迪尔姆德的胸膛。
    噗呲——!
    鲜血喷涌,无数魔力流顺著鲜血从伤口中飞散。
    斩魄刀本就是能对灵体產生特攻的武器,在这些英灵面前和针对性的宝具无异。
    飞鸟顺势前冲,转动刀势贯穿了迪尔姆德的胸膛,將其整个人钉在了河滩的礁石之上。
    “...结束了。”观战的伊斯坎达尔判断道。
    飞鸟凝视著迪尔姆德那双不甘的眸子,手中又加了几分力,生怕这个英灵又有什么起死回生宝具之类的底牌。
    他不会同情这个男人,他给了男人想要的决斗,任何理由的迟疑都是对战士的不尊重。
    “呃....啊....”迪尔姆德抓著飞鸟的肩膀,鲜血大口大口喷吐而出。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满是不甘的看向肯尼斯的方向:“这一战...未能...取胜....
    ”
    “主君....对不起...
    ”
    飞鸟看著他的双眼:“我叫飞鸟。枪兵,你叫什么名字。”
    ”
    ...迪尔姆德....奥迪耶...”
    迪尔姆德的身躯在月光下彻底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飘向天际。
    圣杯战爭的首位牺牲从者,退出舞台。
    伊斯坎达尔站在神威车轮上,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枪兵临死前都在望著的方向,猛地一拽韁绳:“喂,小鬼,抓稳了!”
    “迪尔姆德..
    “”
    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喃喃著。
    作为同样怀揣骑士精神的英灵,她目睹了迪尔姆德的消亡,目睹了那个復仇者乾净利落的战斗,自然心绪复杂。
    伊斯坎达尔没说错,他不是恶毒的小人。
    不过..
    阿尔托莉雅的手在微微发抖。
    对方的失败固然是技不如人,但最后那突然的魔力崩溃,显然是御主受到了伤害所致。
    回想起早些时候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战术商討,她只觉得一阵神伤。
    “他明明已经无法战胜另一个从者了,为什么还要对御主赶尽杀绝...
    ”
    “卫宫切嗣.....这就是你的做法吗...
    ”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努力嘛!”
    天空中,巨大的黑色飞艇上,弗朗西丝卡几乎要笑得背过气去。
    她趴在护栏上,眼中全是病態的狂喜之色。
    “枪兵死掉啦!”
    “肯尼斯先生也要死掉啦!”
    “那个杀手大叔和神父先生正在玩捉迷藏!”
    “太棒了!这才是冬木市该有的夜晚!!”
    她转过身,对著身后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弗朗索瓦撒娇般地说道:“可是弗朗索瓦,这种程度的混乱还是太....人类了。”
    “我想要的是那种,连英灵都会感到恶寒的....那个!快用那个!”
    少年弗朗索瓦坏笑两声,优雅地翻开手中那本由人皮缝製的魔导书一《螺湮城教本》。
    “如你所愿,我的弗朗西丝卡。”
    他轻巧的跳到栏杆上,似乎一点也不害怕会被高空的颶风吹落。
    “难得在这片恶意的天空下进行战爭,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呢?”
    少年口中吐露出的不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某种足以让精神脆弱者瞬间发狂的低频共振。
    那是来自远古的褻瀆咏嘆。
    “la! ia! cthulhu! fhtagn!“
    “以此书为钥,开启深渊之门!”
    “在那无尽的深海中沉睡的眷属啊,听从吾之召唤,降临於此世,尽情地饕餮吧!!”
    “那个枪兵死掉了!復仇者马上就会赶来!”
    “趁现在!杀掉那个女孩!”
    “別跟她拖了,不然要出大麻烦!”
    三名暗杀者分身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几乎同时从死角跃出,用手中的漆黑匕首封锁了灶门董的所有退路。
    虽然这小姑娘的身法有点意思,但体能正在不断衰退。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也...
    轰隆—!!
    一道狂暴的蓝色雷霆从天而降!
    伴隨著两头神牛震天动地的哞叫声,一辆威风凛凛的巨大战车,硬生生地砸在了暗杀者与母女俩之间。
    “阿拉拉拉伊!!!”
    伊斯坎达尔那豪迈的大笑声响彻荒草滩,仅仅是战车衝锋带起的雷光波纹,就將那三名暗杀者分身狠狠地掀飞出去。
    “征服王?!”暗杀者眉头微皱。
    “你来干什么?来收割战利品吗?”另一个分身冷冷地问。
    伊斯坎达尔从战车上一跃而下:“別误会,余可没有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的癖好。”
    “喂!小子,动作快点!”
    隨后,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也被他从车斗里拎了出来。
    “老....老师?!
    e
    韦伯·维尔维特在落地的瞬间,便看见了那个倒在血泊中抽搐如丧家之犬般的男人。
    那是他一直嫉妒却又一直仰望的导师,却从没有恨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