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现在?在这里吗?
    “傅將军这两个月来,可有做过什么梦?”
    茶室內,两人一龙盘腿面对而坐,傅远山原本不希望这一切被妙影看到,但妙影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梦?”
    秋日天寒,傅远山此时披上了她的披风,她裹紧了披风,视线上撇,回想道:“梦————没有,我这两个月睡得不好,当然没有做梦一说。”
    “傅將军,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我希望你能诚实回答。”
    “要是有半句假话,我甘愿被扒皮抽筋。”
    傅远山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她的语气坚定得宛如已经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一旁的妙影瞥了李嗣一眼,李嗣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那么————请描述一下这些天的感受吧,在被那个刀片打中以后,傅將军所说的异常”,究竟是什么。”
    傅远山闻言低下了头,她咬著嘴唇,面具下的黑眼睛眨了又眨,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直到妙影对著她微微頷首后,她才勉为其难地开口了:“我————我一开始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第一次是在出事之后的第十一天,那天我刚操练完,收马回了关內,准备沐浴的时候————
    她顿了顿,偷偷瞟了李嗣一眼,像是做了错事心虚的孩子一样,在对上后者认真的目光之后,又马上移开了眼睛。
    “那时候————那时候我刚脱了衣服,把热水浇到身上之后,就突然————”
    傅远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的身体里涌出了一种奇怪的触觉,准確地说,是从下腹部————那种瘙痒十分古怪,我的內臟就像在被红蚂蚁啃噬。我起初以为是那天的饭菜有问题,但是当我继续沐浴的时候,更强烈的感觉出现了。
    原先被啃噬的位置像烧起来一样烫,我尝试著运用法术,但刚开始吟唱,意外就发生了。”
    “那是一种灼热感。”她微微侧头,字斟句酌地说道,“灼热感袭击了我,隨后是一阵酥麻————从我的身下传来。”
    “我试著忍受————但那种酥麻感一直不断地折磨著我,为此我不得不————自瀆————”
    说到这里时,傅远山抿紧了嘴,虽然她的面容此时完全被面具遮住,但她那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耳根说明了一切。
    听到这句话,一边的妙影也移开了目光,她听懂了傅远山的意思,毕竟这件事她自己也没少干。
    “咳咳,呃,在那之后呢?”
    “我也许是向恶魔妥协了,我想。”傅远山的呼吸有些紊乱,“在那之后,我就一直在做那种事————我————”
    说到这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对於她来说,在李嗣和妙影面前提到这种事確实需要下定不小的决心。
    “但是那种袭击你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是吧?”
    傅远山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当然是因为妙督师以前也是这样。李嗣以没有人能察觉到的速度瞥了一眼妙影,她面色凝重地看著傅远山,没有说话。
    “咳咳。”李嗣清了清嗓子,“如果我不知道的话,督师大人也不会让我来帮你了。”
    “那么我应该怎么办?”
    “交给我就行。”
    他起身走到妙影身边,耳语道:“督师大人,那间密室————”
    妙影指了指面前的坐垫:“就在这里。”
    ?
    “在这里?”
    “在我面前。”
    她语气篤定,不容置疑。李嗣有些犹豫地看向傅远山:“但是傅將军————”
    “要是她真的被黑暗诸神腐蚀,无可救药了,只有我能杀了她。”妙影瞪了李嗣一眼,“就你上次对付鼠人恶魔那个狼狈样,你觉得你能控制住她?”
    “这————待会可能会需要傅將军宽衣解带,这样会不会有些————”
    “没关係。”儘管面具下的皮肤已经涨得通红,傅远山还是点了点头,“我死都不怕,还会怕这个?”
    “好吧,那请傅將军把披风放下来。”
    玄色的披风无声落地,傅远山那满是疤痕,却依旧白得晃眼的皮肤暴露在他面前。
    在完全解开色孽符號的一刻,李嗣看到了隱没在皮肤下的粉色,她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在向外喷吐著色孽能量。
    而从她那窘迫的神情,略显粗重的喘息,以及用力併拢,还在不安地磨蹭著的双腿可以看出,她所说的那种酥麻感正在侵袭她的神经。
    “得罪了。”
    李嗣將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在妙影的注视下开始了动作。
    为了不被妙督师看出破绽,他如一开始给妙影“按摩”时一样,坐在傅远山身后,先揉捏肩颈,再將手顺著身体下探。
    色孽符號吸收著色孽能量,与妙影当时的情况不同,傅远山身上淤积的色孽能量从表面上看不多,但却源源不断地从她的体內涌出来。
    李嗣每吸收掉一点,就有新的色孽能量涌现,而他又必须控制著吸收的速度,以免被妙影发现空气中魔法能量的异常涌动。
    与此同时,他还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否则让妙督师发现自己对她们俩的动作不同,也同样会是件麻烦事。
    就在这香艷中又透露著些许诡异的氛围中,妙影的视线未曾离开半分,她看著努力忍耐著却时不时从唇齿间泄露出两声低吟的傅远山,以及全神贯注,双手上下游动的李嗣,心里不由得生出些异样的感觉来。
    不知不觉间,她眉头紧蹙,原本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看到傅远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她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不行!”
    正当李嗣双手下探,即將触及三角区的一刻,傅远山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吶喊。她身上的色孽能量如同溃堤一般喷薄而出,片刻之后,她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一般,无力地倒了下去。
    李嗣连忙接住了她,妙影也迅速起身,走到了两人面前。
    傅远山双眼紧闭,面色惨白,但从她微微颤动的鼻翼可以看出,她至少还活著。
    她身上蕴藏的色孽能量实在太过深厚,作为吸收者的李嗣身也出了一身的汗。妙影把傅远山扶起来,查看过后,沉著脸说道:“她现在身体虚弱,先暂时住在南离。龙门关的事情我会处理。”
    妙影的龙爪指向傅远山眉心,一股生命能量注入了后者体內。傅远山的脸色看上去稍微红润了些,妙影隨后又朝著李嗣瞪了一眼,接著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不允许你给她治疗,听见没有?”
    “听见了————”
    ?
    李嗣摸了摸头,他不明白督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