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与爪。
    在几百米高空的天台停机坪上。轰然相撞。
    没有预想中震耳欲聋的声响。
    碰撞的中心,空气被狂暴的力量瞬间抽乾,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绝对真空球体。
    防爆铁门残骸悬浮在半空,凝固不动。
    零点一秒后。
    “轰!”
    如同tnt高爆炸药在首京市的上空引爆。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夹杂著暗金色的纯阳真火与惨白色的太阴黑霜,呈水平状向外疯狂扩散。
    整个天台的混凝土地面瞬间犹如海浪般起伏、碎裂。
    重达十几吨的巨型中央空调外机、粗壮的金属排风管道,如同狂风中的纸盒,被连根拔起。
    翻滚著砸断了天台边缘的航空障碍灯,直坠深渊。
    李天策闷哼出声。
    他的右拳,没有打中血肉的触感。
    而是砸在了一块歷经万年淬炼、坚不可摧的极寒玄冰上。
    一股完全超越了世俗古武认知的恐怖力量,顺著他的指骨、腕骨,狂暴地钻入右臂经脉。
    太阴炼形之气。
    这不是內力,不是罡气。
    这是更高维度的能量规则:法力。
    李天策的右臂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黑色冰甲。
    经脉里的气血几乎在万分之一秒內被彻底冻结,甚至连骨髓都传出被针扎透的刺痛感。
    女尸同样不好受。
    李天策体內的邪龙之力,是至刚至阳的毁灭本源。
    暗金色的拳劲硬生生撕裂了她护体的太阴死气,顺著惨白的利爪侵入她的手臂。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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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尸的手背上,瞬间被真火烧出一大片焦黑。
    甚至露出了皮肉下方,犹如白玉般晶莹的骨骼。
    借著碰撞的巨大反作用力。
    李天策向后暴退。
    军靴死死踩在天台的地面上。
    “咔嚓咔嚓”的爆裂声不绝於耳。
    他在坚硬的混凝土楼板上,硬生生犁出两条长达二十米的深深沟壑。
    扭曲的钢筋被齐刷刷崩断,刺穿地表。
    直到退到天台边缘,右脚后跟踩空了半截,李天策才强行定住身形。
    碎石顺著他的脚跟坠入夜空。
    他垂下右臂,整条手臂被黑冰覆盖,微微颤抖。
    暗金色的邪龙罡气在体內疯狂运转,疯狂冲刷著堵塞的经脉,將表面那层黑冰一点点震碎、剥落。
    黑冰掉在地上,瞬间將水泥地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这是李天策踏入天人境以来,第一次在正面的肉身硬碰硬中,落入下风。
    那种来自更高力量体系的压迫感,犹如实质的万钧巨山,死死压在他的脊背上。
    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修仙体系。
    眼前这具在地下埋了不知多少个世纪、借著活人血肉施展“太阴炼形”逆天还阳的老怪物。
    她所掌握的杀伐手段,已经彻底脱离了古武大宗师的范畴。
    对面。
    女尸没有落地。
    她犹如一片失去重量的纸钱,在狂暴的衝击波中向后平移了十几米。
    重新悬浮在停机坪的半空中。
    她低下头。
    纯黑色的眸子,看著自己被真火烧出白骨的右手背。
    没有痛觉,只有本能的疑惑。
    伤口处没有流出一滴鲜血,只有丝丝缕缕浓郁的黑气在飞速缠绕,试图修復焦黑的骨肉。
    但那些残留的暗金色真火,如附骨之蛆,死死钉在伤口上,焚烧著试图靠近的太阴之气。
    女尸缓缓抬起头。
    没有眼白的双目,死死盯住百米外的李天策。
    “你体內……那是什么?”
    女尸开口了。
    声音依然沙哑乾瘪,但吐字已经变得极度清晰。
    带著一种上位者俯视螻蚁的审视。
    “这股气息。”
    女尸悬浮在夜风中,苏绣旗袍在罡气的撕扯下破损了大半,露出布满黑紫色尸斑的肩膀。
    “不是武夫的罡气,不是道门的真法。”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正红色嘴唇。
    “这不该是……这个世界……或者这个时代……应该存在的东西。”
    她在那股暗金色的力量中,感受到了一丝连她这具千年残躯都要战慄的远古凶威。
    李天策站在天台边缘,夜风吹乱了他的黑髮。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內发出沉闷的轰鸣。
    气血强行衝破最后一层冰霜,將侵入体內的极寒残余彻底逼出体外。
    他抬起右手,甩掉指节上的碎冰。
    面部肌肉牵扯,扯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想知道?”
    李天策眼底的暗金色竖瞳疯狂跳跃。
    “等送你上路的时候,我会烧点纸告诉你!”
    话音未落。
    李天策脚下的混凝土楼板轰然塌陷。
    他没有防守,他选择主动出击。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劈开夜风,直衝半空中的女尸。
    既然普通的招式没用,那就拋弃试探。
    没有任何顾忌,没有任何保留。
    天人境的肉身机能被压榨到极限。
    大宗师的古武杀伐手段配合邪龙之力的加持,让李天策变成了一台纯粹的毁灭兵器。
    “八极!贴山靠!”
    李天策瞬间突进到女尸身前。
    暗金色的罡气在肩膀上层层叠加,凝结出一块犹如实质的厚重龙鳞鎧甲。
    腰身扭转,脊骨发出弓弦崩断般的炸响。
    携带著足以撞塌一座山峰的恐怖巨力,狠狠撞向女尸的胸膛。
    女尸纯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
    她没有闪避,左手捏出一个古怪的法诀。
    周遭数百米的太阴之气瞬间抽空,在身前凝结成一面漆黑如墨的玄冰盾牌。
    “轰!”
    冰盾布满裂纹,轰然炸碎。
    李天策的肩膀去势不减,重重撞在女尸的身上。
    女尸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弹,向下垂直坠落。
    “砰!”
    坚不可摧的天台半米厚楼板,被女尸的身体硬生生砸穿。
    李天策紧隨其后,双腿发力,从巨大的破洞中垂直跳下,追击而入。
    战斗的场地,从天台,转移到了这座首京市地標建筑的內部。
    一场史无前例的毁灭,在高达一百层的宝格丽酒店內,正式拉开帷幕。
    第九十九层,总统套房所在的楼层。
    冷月已经撤出,整个楼层的走廊空无一人。
    女尸砸穿天花板,重重摔在名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地毯瞬间被冻结成灰烬。
    她刚刚稳住身形,李天策已经从天而降。
    “形意!半步崩拳!”
    李天策身在半空,一拳轰出。
    拳锋处的空气被强行挤压出一道白色的气浪轨跡。
    暗金色的怒龙咆哮著砸向女尸的头颅。
    女尸五指成爪,太阴炼形催动,指尖激射出五道犹如实质的黑色剑气,迎上拳锋。
    拳与剑气相撞。
    所有的承重墙、大理石罗马柱、防弹玻璃,在这一击的余波下,瞬间化作齏粉。
    整栋百层大楼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
    李天策双腿猛蹬断裂的横樑,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女尸侧面。
    右腿如同钢鞭,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拦腰扫去。
    女尸抬起惨白的手臂格挡。
    “咔嚓!”
    下一层的楼板无法承受这股下压的巨力,轰然断裂。
    两人缠斗在一起,双双坠入下一层。
    这一层是酒店的室內恆温游泳池。
    女尸坠入水中的瞬间,整整两千吨的池水,在零点一秒內被太阴之气彻底冻结成一块巨大的冰坨。
    李天策从天而降,双脚重重踩在冰面上。
    邪龙真火爆发。
    脚下的坚冰瞬间气化,变成了上千度的高温水蒸气。
    极寒与极热的疯狂交锋,冷热气流在封闭楼层內极度膨胀,引发了恐怖的连环爆炸。
    “轰!轰!轰!”
    从街道外面看去。
    这座高达一百层的宝格丽酒店,顶部就像是被塞进了几吨烈性炸药。
    每隔几秒钟,就有一整层楼的外墙和落地窗轰然爆碎。
    暗金色的火光与漆黑的死气相互绞杀。
    粉碎的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名贵的家具残骸,如同末日陨石雨一般,向著大楼四周的街道疯狂喷射。
    第九十层,第八十层,第七十层……
    不过短短二三十个回合的贴身肉搏。
    大楼顶部的三十层,已经被彻底贯穿,从內部被硬生生打成了一个中空的废墟。
    ……
    首京市中心,江南区主干道。
    凌晨四点半,原本寂静繁华的街道,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啊!”
    早起送报的工人和宿醉的夜归人,发疯般地抱著头,连滚带爬地逃向地下通道。
    一辆停在路口的劳斯莱斯轿车,被一块从天而降的数吨重的大理石罗马柱残骸直接砸成了铁饼。
    防盗报警器发出悽厉的惨叫。
    漫天飞舞的玻璃碎渣,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方圆两公里的街区,將路面的沥青扎得千疮百孔。
    刺耳的城市防空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首京市的上空。
    辰国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在沉睡中被强行唤醒。
    五分钟內。
    首京警察总署出动了六十辆重型防暴装甲车,封锁了江南区的所有主干道。
    红蓝相间的刺眼警灯交织在一起,將夜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扩音器里传出警方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吼叫。
    “立刻疏散!所有居民放弃財產,撤离危险区!重复!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紧接著。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驻守在首京郊外的皇家近卫师,接到了李宰镇的最高指令。
    全军出动。
    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和履带式步兵战车,轰鸣著开进市区。
    重型履带碾碎了路障,直接在酒店外围构建了一道钢铁防线。
    高空中。
    螺旋桨的轰鸣声撕裂夜风,十二架掛载著反装甲飞弹的军用武装直升机,呈战斗队形,盘旋在宝格丽酒店的四周。
    十二道高功率探照灯光柱,穿透黑夜,死死锁定在酒店上半截那破败不堪的建筑空洞里。
    “大楼內部的恐怖分子听著!你们已经被辰国皇家近卫师包围!立刻停止破坏行为!放弃抵抗!否则我们將予以击毙!”
    直升机上的高音喇叭,一遍遍重复著无用的警告。
    直升机驾驶员戴著夜视仪,死死盯著大楼內部疯狂闪烁的能量光芒,手心里全是冷汗。
    机载雷达的屏幕上,显示出一片混乱的红点。
    里面根本没有正常人类的热源反应,那是两股超出了现代兵器科学认知的高强度能量漩涡。
    “轰——!”
    又是一声惊天巨响。
    第六十层的楼梯间彻底坍塌。
    一块重达数十吨的承重墙残骸,被一股暗金色的罡气从大楼內部横向踢飞。
    残骸带著恐怖的风啸,擦著一架武装直升机的旋翼飞过。
    直接砸进了几百米外的一栋商业写字楼的外墙,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巨大凹坑。
    直升机驾驶员嚇得猛拉操纵杆,向后紧急爬升。
    “开火!开火指令下达!无差別射击!”
    地面装甲指挥车里的军方指挥官彻底疯了,大楼倒塌的风险近在咫尺。
    十二架武装直升机机头下方的三十毫米重机枪,同时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火舌。
    密集的钨芯穿甲弹,如同金属风暴般,朝著大楼內部疯狂扫射。
    ……
    回到大楼內部,第五十五层。
    穿甲弹的弹雨倾泻进来,打在混凝土墙壁上,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但在李天策和女尸的交锋中心。
    这些足以轻易撕裂轻型装甲车的子弹,连他们身周三米的罡气壁垒都无法穿透。
    子弹撞上暗金色的护体真火,瞬间被融化成通红的铜水。
    撞上太阴黑霜,立刻被冻结成失去动能的废铁掉落在地。
    世俗界引以为傲的暴力机关,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且无力。
    “砰!”
    沉闷的肉身碰撞声响起。
    李天策再次被击退。
    他的后背狠狠撞在一根粗壮的钢筋混凝土立柱上。
    立柱发出一声哀鸣,轰然断裂。
    李天策顺势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他身上的战术衝锋衣和紧身短袖,早已经在战斗中被彻底撕碎、气化。
    精壮的胸膛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
    这些可怖的伤口,没有流出一滴血。
    极度精纯的太阴之气,顺著伤口,已经残暴地侵入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著白色的冰渣。
    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无论如何也无法彻底融化的黑霜。体温正在以一种反人类的速度暴跌。
    大宗师巔峰的肉身,已经运转到了极限中的极限。甚
    至连骨骼都隱隱传出了超负荷的崩裂声。
    不够。
    力量依然不够。
    古武体系的天花板,在真正的修仙秘法面前,存在著一道天然的、难以逾越的鸿沟。
    哪怕李天策用邪龙之力加持罡气,也无法弥补生命维度的绝对差距。
    这就是修仙对武道的降维打击。
    女尸悬浮在李天策前方十米处的废墟上。
    她那件青色的旗袍已经彻底化作碎布条。
    露出惨白如纸的肌肤,但她的气息,却没有丝毫减弱。
    相反。
    因为在这栋大楼的坠落过程中,顺手吸乾了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倒霉住客的鲜血。
    她的生机变得越发旺盛,太阴之气越发阴冷、强盛。
    女尸居高临下地看著单膝跪地、浑身冰霜的李天策。
    “你……很强。”
    女尸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沙哑。
    变得清脆、冷漠,如同真正的活人。
    “以凡人武夫的躯壳……能做到这一步。”
    “你是……第一人。”
    她缓缓抬起双手,纯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
    周围十个楼层的太阴之气,开始向她的双掌之间疯狂匯聚、压缩。
    一把由纯粹的黑暗与极寒凝聚而成的黑色长剑,在她的掌心缓慢成型。
    太阴死绝剑。
    这是太阴炼形功法中,只有真正踏入修仙门槛才能施展的终极杀招。
    一剑斩下,不仅斩碎肉身。
    连同神魂、气血、生机,都要被彻底冻结、剥夺,化作飞灰。
    “但是,你依然……要死。”
    女尸举起黑色的长剑。
    剑尖锁定了李天策的心臟,锁定了那道暗红色的赤足印。
    死亡的威胁,如同千丈海底的冰冷暗流,彻底淹没了李天策。
    这是他入武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临必死的绝境。
    古武的真气已经乾涸,肉身的力量已经枯竭,四肢百骸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直升机的探照灯透过破损的墙壁打在他的脸上。
    可是。
    李天策没有闭上眼睛。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布满黑霜的双手,嘴角再次扯起那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感受到了。
    那股隱藏在他血脉最深处、蛰伏在丹田最底层的本源力量。
    在死亡的极限压迫下,在太阴死绝剑的极致威胁下。
    彻底甦醒了。
    不仅仅是像以前那样借用一丝气息。
    而是彻彻底底的、血脉层面的暴动。
    那是邪龙之力。
    是同样不属於这个世界,甚至凌驾於普通修炼体系之上的恐怖力量。
    它感受到了挑衅,它感到了愤怒。
    於是。
    它不再蛰伏。
    它点燃了。
    “咔嚓。”
    李天策体表的那一层绝对零度的黑霜,突然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紧接著。
    一缕极其纯粹的、犹如实质的金色火焰,从那道缝隙中钻了出来。
    “咚,咚,咚。”
    李天策的心跳声变了。
    不再是人类心臟清脆的跳动声。
    那声音沉闷、宏大。就像是一面远古神明留下的战鼓,在这栋百层大楼的废墟中心擂动。
    每一次跳动,整栋宝格丽酒店的钢筋骨架,就跟著共振一次。
    他缓缓抬起头。
    直视半空中的女尸。
    那一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眼白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两片燃烧著金色烈焰的冰冷竖瞳。
    狂暴!嗜血!高傲!
    毁灭一切规则的霸道。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那具濒临崩溃的凡人身躯里,轰然爆开!
    “呼!”
    没有任何预兆。
    李天策体內的邪龙真血,开始自然燃烧。
    实质化的金色火焰,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瞬间將侵入体內的所有太阴死气焚烧殆尽,化作黑烟消散。
    深可见骨的伤口处,结冰的坏死血液被生生烧尽。
    新生的金色血液,如同奔流的大江大河,在血管中咆哮。
    李天策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的威压,在这一秒,轻而易举地冲碎了古武天花板的最后一道屏障。
    踏入了一个全新的、未知的、足以让周遭空间为之扭曲战慄的恐怖领域。
    极度的高温炙烤下,周围几十米的防弹玻璃渣瞬间融化成液態的玻璃雨。
    女尸握著太阴死绝剑的手,猛地一顿。
    悬浮在半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跌落了半米。
    那双纯黑色的千年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忌惮”的情绪波动。
    李天策站在金色火海的中央。
    他抬起手,活动了一下被烧得通红的脖颈,骨骼摩擦,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他看著前方如临大敌的女尸。
    暗金色的竖瞳里透著绝对的冷酷。
    “修仙?”
    李天策握紧双拳。
    一层致密、流线型的暗金色龙鳞,开始在他的小臂和肩膀上若隱若现地重组。
    他踩碎脚下的楼板,向前迈出一步。
    “现在。”
    “可以开始,真正的廝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