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紧贴著白牧,小手捏住了白牧斗篷的一角,她的眉毛微微颤抖,这头衝锋的大野猪,似乎把她嚇了一大跳。
    刚才那场面確实够嚇人,想像你走在马路上,忽然看见一辆失控的卡车侧翻著朝你滚过来的感觉,迎面掀起的风浪会让你在一瞬间心跳加速,呼吸静止。
    那头野猪差一点就把两人给撞翻了,它所过之处,都像是被推土机犁过一样草皮翻转,留下深深的蹄印,小薇毕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就算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也难免会被嚇到。
    白牧隔著兜帽摸摸她的小脑袋,告诉她这东西已经被击杀了,顺便用简短的几句话概括了这次剧本的主线任务。
    简而言之,他们得在这个地方待30天,並且这30天里,隨时可能会有像这头大野猪一样的“山邪神”找上门来,试图把他们干掉。
    小薇顿时苦著脸,握紧了白牧的手,一副担惊受怕的表情。
    “这些怪物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可怕。”白牧安慰道,“你看,我们刚刚已经干掉一只了。”“要是你觉得害怕的话,我可以先把你收进物品栏里。”白牧说。
    小薇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先生,我不害怕,我只是.只是一想到你要和这样的怪物战斗,就觉得很不安,要是我能多帮上你一些忙就好了。”
    似乎她的忧虑,並不来自危险和怪物本身,她更担心的是白牧的安危。
    “你已经在帮我的忙了,不是么?”白牧说。
    在两人交流的几分钟里,那头大野猪的尸体,发生了一些变化,它迅速地腐化,化作一种脓水一样的东西,渗透进了那片土地里,最终只剩下了一副硕大的骨架。
    白牧觉得有点可惜,原本他想从这野猪身上割几块肉下来,试试看能不能用燉煮锅做一份燉肉来著。作为“邪神”级別的野猪,它的肉级別应该挺高,如果能处理好的话,也许能做出一份能给自己加永久属性的食物来,不过换个角度想,也可能反过来,给他上一个永久的负面效果。
    他心想这些骨头说不定能用来熬个棒骨汤或者製作武器,可他很快发现,这些骨头也变得脆弱不堪了,轻轻一用力就能將其掰断,內里的骨髓变成了一种散发著恶臭的污浊黑色液体,就像是腐坏的鸡蛋液。於是他打消了那些奇怪的念头,把注意力放到山丘那边的村民上。
    这些村民目睹了他杀死大野猪的全过程,大约还剩下三十来个人还活著,其中一半以上是年轻的少女。白牧发觉这个部落的基因相当不错,女孩们都长的很清秀,留著统一的长髮,她们身材苗条,露出来的大腿和手臂曲线圆润,透著一种健康的美感。
    她们显然是把白牧当做了“神的使者”,“神的化身”一类的东西,远远对著白牧朝拜。
    这感觉怪怪的,白牧只看过有人对著死人和坟墓跪下磕头。
    而在白牧朝著她们看过去后,有几个年长者说了几句话,接著那些村民赶著鹿群,从山丘上走了下来。小薇问道:“先生,她们是谁?”
    白牧说:“这里的原住民,不必担心,她们不是我们的敌人。”
    两个少女从人群走了出来,她们束著头髮,脸蛋的两侧用某种白色的粉末涂了图腾一样的图案,这两个人的脸白牧有印象,就是他最开始救下来的那对姐妹。
    或许是因为她们是最早遇到白牧的人,被推出来和白牧交涉。
    两个少女倒是没有露怯,只是带著一种认真且郑重的表情来到了白牧面前。
    她们在距离白牧五米左右的地方跪了下来,將自己的脖子和后背毫无防备的暴露出来。
    下跪是最原始的肢体语言之一,对一个人下跪,意味著那个人可以轻易踩住你的要害,让你窒息。通常这意味著臣服,在祭祀活动中,代表將自己的一切献上。
    两个少女闭上双眼,亲吻脚下的大地,白牧怀疑,要不是他刚才的声势闹的有点大,让她们不敢靠的太近,她们极有可能会跪著挪动到自己面前来,亲吻自己的鞋子。
    估计这时候,让她们脱光衣服跳舞她们也会照做。
    当然,白牧没有那么恶趣味,而且他和这些人语言不通,根本做不到特別详尽的交流。
    他们几乎只能通过图画或者肢体语言来互相沟通,白牧对她们的朝拜没有兴趣,也並不想被这些村民当做一尊大佛供起来。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自然是有关山邪神的事情。
    於是他想尽办法,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先走到那两个少女的面前,让小薇把她们扶起来。
    既然她们把自己当做神,那就扮演神好了。
    要玩扮神的过家家酒,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神秘感,所谓神棍,都是一群高高在上,从来不自己动手的傢伙。
    一旦亲力亲为,那神棍的神秘感就不復存在了。
    因此他让身旁的小薇,去代替他把少女们扶起来,和她们保持距离感。
    少女对待小薇也极其慎重,先跪下磕了几个头,才肯站起来。
    小薇取下兜帽,对著她们微笑,小薇是一个典型的西方国家少女,一眼就能看出她的五官与在场的人们不同,而且她的头髮是金色的,这种异常,都在提醒村民们,小薇的来歷不凡。
    况且小薇刚才还释放了魔法,在一番忽悠后,她们显然是彻底把白牧和小薇供起来了,没有一点的怀疑,非常听话。
    白牧於是指著那副骨架,找个根树杈在泥巴地上画画。
    他寥寥几笔把那头猪画了出来,他的画工很不错,以前一个人閒著无聊他就会画点东西,绘製地图是他的基本功之一,在来回画了几幅漫画一样的格子图后,似乎少女终於明白了他是在询问那头大野猪从何而来。
    於是少女回到人群中,和一位年长者说话。
    那位年长者上前,指了指某个方向,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什么。
    然而白牧却完全不能理解她意思,只是大概明白了大野猪好像是从西边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