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韩玄机。
    当他踏入演武场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没有穿什么华丽服饰,只是一袭简单的青衫,头髮隨意束起,步伐不疾不徐,神色平静如水。
    当然,只是看上去是简单青衫。
    实际上是一件九阶永恆道器,防御力惊人,只是被韩玄机刻意遮掩了神异罢了。
    这也是系统的强大之处,哪怕是在场的永恆真神看了,也看不出任何毛病来。
    韩玄机自然不会傻乎乎讲什么公平,自然是有什么好东西全部带上了。
    当然,永恆圣器太过惊人,他自然也不会拿出来,也用不好。
    在韩玄机身后,魂千血和几名魂家护卫默默跟隨,能隨时护住韩玄机,以免发生意外。
    韩玄机踏入演武场。
    才发现演武场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中央是一片宽阔的空地,地面由特殊的石材铺就,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防御阵纹,足以承受永恆真神级別的攻击
    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虎賁军团的將士们身著统一的玄色战甲,腰悬兵刃,端坐如松,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看台的前排,是千魂城各大势力的人,例如五行楼的长老弟子,有城主府的官员,有各大世家的子弟,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好事之人。
    韩玄机扫了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王平坐在角落里,正朝他用力地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比他自己还紧张。
    李天通也来了。
    他站在看台后排,一身灰色长袍,神色沉稳,眼中却藏著一丝担忧。
    而之前带李天通的魂九歌坐在旁边,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中满是期待。
    魂千灵倒是没来,毕竟人还在生死涧,没有这么快能出来。
    韩玄机收回目光,继续朝演武场中央走去。
    脚步声被议论声压住。
    他走到场地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著最高处的那把座椅。
    那里,坐著一个人。
    虎賁军团长——贺观山。
    韩玄机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的强者。
    他看上去不过中年模样,面容刚毅,眉宇间带著几分儒雅,不像是沙场宿將,反倒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文士。
    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长袍,腰间没有悬兵刃,手中也没有法器,就那么隨意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托著下巴。
    看似挺隨和的一个人,但他的气息,却让韩玄机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的山岳,一片浩瀚的海洋。
    他的存在本身,仿佛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韩玄机心中微微一凛。
    他知道,永恆真神有强弱之分。
    “永恆真神中顶级强者……怕是比当初见到的黑岩真神不上相下,根据系统探查,对方也是肉身之道的强者,光看外表倒是看不出来。”
    韩玄机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永恆大陆,道路万千,虽然说修行法则之道被誉为最正確的道路,也不代表其他道路就弱了。
    真正的顶级真神,已经將神体、神魂、神域三者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便有天崩地裂之威。
    贺观山,显然是这样的顶级强者,比起魂千血来,对方会强上许多,整个魂家现在估计也没有几人与之匹敌。
    正当韩玄机想开口询问的时候。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贺观山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潮水般涌向演武场中央。
    不是刻意的攻击,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
    就像凡人站在万丈悬崖边会感到害怕,站在一位顶级强者面前,本能地会感到恐惧和压迫。
    这种威压无形无质,却直击神魂,足以让修为不够的人心神失守。
    韩玄机身侧的魂千血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替他挡住这股威压。
    魂千血也没有想到这贺观山这么不讲武德,以永恆真神之身来欺负一个永恆道主的修士。
    这个下马威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魂千血已经在想是不是要跟这个老阴b爆了。
    这时候,韩玄机抬手,轻轻拦住了他。
    “我可以。”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回头给了魂千血一个眼神。
    “?”
    魂千血看了韩玄机一眼,隨后才恍然大悟。
    犹豫了一下,收回了脚步。
    对於贺观山突如其来的压力。
    韩玄机並没有丝毫惊讶,而是转身直面那股威压。
    他的呼吸没有乱,心跳没有加快,面色如常,目光平静。
    那股足以让寻常永恆道主跪伏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清风拂面,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这一切,得益於他在浅梦楼签到后升华的心灵意志。
    永恆真神级別的心灵意志。
    威压的本质,是强者意志的外放,以自己的意志压服对方。
    而低境界者想要抵挡住这股威压,自然只能依靠心灵意志。
    贺观山的目標自然不是击垮韩玄机,更多是试探韩玄机的极限。
    如果一个永恆真神顶级的强者全力施加威压,足以让永恆真主难以发挥力量。
    但韩玄机不同。
    他的心志如同亿万年之寒铁,万劫摧之不灭,千难磨之愈坚。
    区区威压,何足道哉?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迎著威压,又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贺观山的眼睛。
    “魂家韩玄机,见过军团长。”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看台上,一片安静。
    贺观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深邃如渊。
    那股威压在无声中又加重了几分,如同实质的巨锤,砸在韩玄机的心神上。
    韩玄机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三个呼吸。
    五个呼吸。
    十个呼吸。
    ……
    良久。
    贺观山忽然笑了。
    那股威压在笑声中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错,你通过了我的考验。”
    贺观山放下托著下巴的右手,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讚许:
    “你的意志,確实是本座见过的年轻一辈中最强的一个。”
    此言一出,看台上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