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陆川提起当初的承诺。
    柳扶摇顿时欣喜,但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可是你刚回来,还要处理那么多事……”
    “不耽误。”
    陆川打断她,语气篤定,
    “我这次在十万里大山端了天狼妖尊的宝库,带回来不少好东西。”
    “千年朱果、碧血灵芝、玄冰玉髓果,都是难得的天材地宝。”
    “我打算先炼一批丹药出来,帮你们把修为提上去。”
    “丹药一成,立刻动身。”
    “嗯。”
    柳扶摇咬著下唇,用力点头。
    眼眶里打转的泪珠子终究没忍住,滚了下来。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父母了。
    尤其是因为姐姐的事,因为姐姐的关係,更让他心中紧张,忐忑不已。
    想要去见。
    又不敢独自面对。
    只能拉著陆川一起。
    而从西南决战之后已经很长时间,姐夫从未提起过前往万相行省的事,她还以为陆川已经忘记了呢。
    却没想到陆川一直记得。
    陆川抬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去楼下等著吧。”
    “要不要几天我这就处理好了。”
    “嗯。”
    “我等你姐夫。”
    柳扶摇点点头,踮起脚尖在陆川嘴上亲了口后才转身离开。
    目送她消失在楼梯口。
    陆川这才推开主臥房门,反锁。
    盘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悟道空间。
    菩提树下。
    他只是一挥手,天狼宝库里洗劫来的灵药灵果就在面前堆成小山。
    十二颗千年朱果散发著诱人的赤红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九品至尊炼药术。
    是时候大显身手了。
    ……
    同一时间。
    北海。
    无边血海深处。
    蛇窟。
    阴暗潮湿的洞壁爬满五顏六色的毒蛇,蛇信吞吐的嘶嘶声让人头皮发麻。
    最深处一间石室內。
    九婴妖圣盘膝而坐。
    背上八个肉鼓包上的人脸紧闭双眼,呼吸之间,浓烈的妖气在周身吞吐。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放著一块巴掌大的玉牌。
    那是他独子子婴的本命命牌。
    上面雕刻的九头蛇纹原本栩栩如生。
    但现在。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石室中突然炸开。
    听见声音,九婴妖圣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看去。
    石台上的命牌,碎了。
    轰!
    一瞬间。
    八张人脸同时睁眼。
    十六道阴冷恶毒的目光齐齐盯著那堆粉末,隨即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
    “啊——”
    “啊——”
    “啊——”
    嚎叫声穿透蛇窟,震得整座骨山都在颤抖。
    轰。
    九婴妖圣豁然起身!
    剎那间,妖圣级別的威压轰然爆发。
    石室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毒蛇,在这一瞬间就被全部碾成肉泥。
    腥臭的血水顺著石缝往下淌,匯成一条条暗红的小溪。
    但这些。
    九婴妖圣毫不在意。
    他只是死死的盯著那堆粉末,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来,
    “子婴。”
    那是他的独子。
    竟然死了!
    该死!
    凶手到底是谁?
    竟然敢杀他九婴的独子!
    啊啊啊啊!
    他必须將凶手抓住,抽皮剥筋。
    下一秒。
    九婴妖圣瞬间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撞碎石室大门,直衝向商羊妖圣的石室。
    “砰!”
    商羊妖圣所在石门被一脚踹成碎块。
    商羊妖圣正盘踞在地,面前散落著几块用来卜卦的龟甲。
    他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鹤嘴猛地抬起。
    “九婴,你发什么疯?”
    可对面,九婴妖圣双目猩红,周身妖气疯狂翻涌不休!
    “我发什么疯?”
    “我儿子死了。”
    “你说我发什么疯?”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子婴死了!”
    商羊妖圣他也是瞳孔微缩。
    但此刻,他的心情同样糟糕透顶。
    就在刚才,他才收到从十万里大山传回的战报。
    天狼妖尊在江南城大败,被一个人族武尊打得断臂逃窜。
    西南战局彻底崩盘。
    现在九婴又跑来砸他洞府。
    两桩烦心事会在一起,瞬间让商羊妖圣很是不爽,
    “死了就死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西南天机大乱,肯定是出了大问题。”
    “你蛇族的叛徒就躲在十万里大山。”
    “你当初要是肯出兵助我,天狼何至於大败,你儿子又怎么会死?”
    “你现在跟我闹?”
    “你儿子死,你咎由自取。”
    轰。
    九婴妖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杀意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蛇窟外盘旋的群蛇感受到这股杀意,纷纷將身子蜷缩成一团。
    商羊妖圣也暗暗凝聚妖力。
    两只老怪物就这么对峙著。
    过了好一会儿。
    九婴妖圣硬生生压下杀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帮我。”
    “就一次。”
    “帮我卜卦算出杀我儿的凶手在哪。”
    “只要算出来,我立刻出动麾下所有强者,去十万里大山辅助你的人攻破人族防线。”
    商羊妖圣眼珠转动。
    九婴麾下的强者,那可都是真正的精锐。
    如果能拉上他们一起出兵,西南战局未必不能翻盘。
    思忖片刻。
    这才点头,
    “行。”
    “记住你的承诺。”
    商羊妖圣重新盘踞在地,从袖中取出几块刻满上古符文的龟甲。
    开始推演。
    將妖力注入龟甲,上古符文逐一亮起。
    但整个过程持续还没有多久时间。
    “噗——”
    商羊妖圣就猛然张嘴,喷出一大口殷红鲜血。
    龟甲上的符文也瞬间熄灭,同时在咔嚓一声中碎成齏粉。
    “天机……”
    “被屏蔽了。”
    商羊妖圣声音发抖,更加惊骇,
    “还是那种感觉。”
    “有人替凶手遮掩了命格。”
    “我算不穿,根本算不穿。”
    “这凶手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命格护体……”
    可见此一幕,九婴妖圣根本不信,反倒是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你耍我?”
    商羊妖圣抹掉嘴角的血,咬牙切齿。
    “我耍你?”
    “我损耗百年寿元替你推演,你他妈说我耍你?”
    “我算不出凶手,但可以退而求其次。”
    “算你儿子临死前的画面。”
    商羊妖圣再次咬破舌尖,催动秘法。
    这一次,他拼著再损百年寿元,强行將推演方向偏转到子婴死去那一刻的残骸上。
    龟甲上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渐渐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