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外。
    走廊的灯光柔和而静謐。
    张曼彤赤著脚踩在厚实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像只做贼的猫。
    她悄无声息的將臥室门拉开一点缝隙。
    穿过视线。
    竖起耳朵。
    屏住呼吸。
    张曼彤的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一直在静静地等待著。
    按照她这个“老司机”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遍的剧本。
    这种突然袭击的戏码,接下来的发展绝对是惊心动魄的。
    纯情懵懂的女大学生,在浴室里毫无防备地遭遇了霸道总裁。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刺激。
    所以,她篤定。
    门內肯定会马上爆发出一声让她感到分外兴奋、充满著惊慌与羞涩的尖叫声。
    “啊——!”
    就像这样。
    然而。
    现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张曼彤可是亲眼目送陈秋推开那扇门走进去的,这都已经足足过去一分钟了。
    一分钟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可是,门內除了隱约的“哗啦啦”流水声之外。
    竟然没有传出任何其他的声响。
    没有惊呼。
    没有尖叫。
    甚至连哪怕一句象徵性的惊呼都没有听到。
    张曼彤有些纳闷了。
    她那张画著精致妆容的俏脸上,满是不解。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柳眉紧蹙。
    这不科学啊!
    这太离谱了!
    沈知意又不是什么久经沙场的海后,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难不成是嚇晕过去了?
    总不能,沈知意这小妮子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能够提前预知陈秋今晚会突然到来,所以早早地在浴室里做好了献身的准备吧?
    这根本不合逻辑。
    退一万步讲。
    即便她真的能提前预知……
    那作为女孩子的本能反应,生理上的羞耻感也该让她有点动静才对啊!
    正当张曼彤贴在门板上,脑海中疯狂泛起各种天马行空的念头,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突然。
    一丝异样的动静,穿过门缝。
    那是一阵急促的、完全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这令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竟然奇蹟般地,先於预想中的尖叫声,无比清晰地传入了张曼彤的耳中。
    张曼彤彻底愣住了。
    她整个人呆若木鸡地僵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
    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一种相当奇怪的神情。
    震惊、错愕、荒谬,甚至还有几分哭笑不得的古怪。
    这一刻。
    她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此刻到底是对陈秋那摧枯拉朽的雷霆手段感到意外。
    还是对沈知意这个外表清纯、实则白给速度惊人的小丫头感到震撼。
    太快了吧!
    张曼彤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她原本以为,面对这种突发状况,两人之间好歹还会有一段经典的拉扯环节。
    什么“欲拒还迎”,什么“半推半就”。
    怎么著也得拉扯个三五分钟,烘托一下气氛,增加一点情调吧?
    结果呢?
    开局即巔峰,直接跳过前戏进入正题!
    短暂的错愕过后,张曼彤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
    心满意足地转过身,踩著轻快的步伐,毫不留恋地回到了属於自己的次臥。
    成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沈知意这下,是確確实实、真真切切地跑不脱啦!
    对於陈秋拿下女人的手段,张曼彤不仅是放心,甚至可以说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自信。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有被陈秋真正深入交流过、彻底占有过的女人。
    才能在那些疯狂的夜晚,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无可匹敌的、真正的雄性魅力。
    那不是金钱或者地位堆砌出来的虚荣。
    那是基於雌性基因最底层的代码。
    是刻在骨子里的、最原始的渴望和臣服。
    这种致命的毒药。
    一旦染上,一旦体会过那种直击灵魂的愉悦。
    那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只会死心塌地,再也无法戒断!
    沈知意这朵纯洁的小白花,註定只能开在总裁爸爸身上了。
    她张曼彤的牵线任务,圆满完成!
    至於继续趴在门口听墙角?
    她才没那么自虐。
    里面战况必定相当激烈,她要是继续听下去。
    那只会勾动她这只烧狐狸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看得到却吃不到,那可是会活生生憋出內伤的。
    当晚。
    次臥的宽大柔软的床铺上。
    张曼彤穿著性感的真丝睡裙,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
    她紧紧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数羊,努力放空大脑。
    她在心里不断地默念,不让自己去想隔壁主臥里陈秋和沈知意的任何举止。
    不要去想那些活色生香的画面。
    可是,理智往往战胜不了本能。
    你越是刻意去克制,那些画面就越是像疯长的藤蔓一样,死死缠绕著你的神经。
    陈秋的体力有多恐怖,花样有多繁多,她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一想到一墙之隔的地方,正在上演怎样翻云覆雨的大戏。
    张曼彤就觉得浑身燥热,口乾舌燥,翻来覆去。
    她换了一个姿势。
    又换了一个姿势。
    被子被她踢开,又重新盖上。
    不管怎么折腾,就是睡不著。
    她华丽丽地失眠了。
    漫漫长夜,对她来说成了一种难熬的酷刑。
    直到凌晨三四点钟,窗外的夜色已经深沉到了极致。
    眼皮实在撑不住了,困意才如同潮水般涌来。
    张曼彤终於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
    早上八点钟。
    生物钟的习惯,加上昨晚没睡好的神经衰弱。
    张曼彤被迫醒了。
    她感觉头痛欲裂,浑身酸软。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生无可恋地推开次臥的房门。
    刚一走出去。
    迎面真好撞见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陈秋!
    张曼彤愣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昨晚的主臥,战况必定相当惨烈。
    毕竟,这套总统套房里的设施可是相当齐全。
    从浴室里那个超大號的豪华浴缸,到主臥那宽敞柔软的真皮沙发,再到视野开阔的主臥落地窗前。
    这一系列昂贵的家具。
    质量到底过不过关,全靠陈秋这一晚上的亲身操劳和反覆检测。
    折腾了一整夜,换做普通男人,估计早就双腿发软、眼窝深陷了。
    可是眼前的陈秋。
    他穿著一身休閒的家居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嗯,不仅没有丝毫的萎靡。
    反而神采奕奕,精神相当的饱满!
    连那双深邃的眼眸,都透著一种运动过后的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