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高修文!国之重策!
    次日清晨。
    沈砚修炼完毕,离开家门。
    见到前些日子搬进来的高义,也正巧出门。
    几日不见,高义的面容清减了许多,原本圆润的脸,消瘦了下去。
    他见到沈砚,笑著打了声招呼。
    看他脸色这般憔悴,应该是事情不顺利。
    沈砚无意多问他的事,笑著点了头,就往天牢赶去。
    天牢附近的那处宅子,被他埋了太多人,沈砚每次练功都觉得阴气太重。
    加上半夜总有武道高手从他屋顶飞跃而过。
    不如国公府附近这宅子来的安稳。
    来到天牢。
    狱卒们正在换班,看著他们双目通红的模样,沈砚知道昨晚肯定又在通宵赌钱。
    天牢自从他接管以后,狱卒收入高了不少。
    不过却没人存的下钱,在牢里赌贏了,就到外面去赌,最终全都输给了赌坊老板。
    他也只能摇头嘆息道:“给赌狗钱,就等於资助他赌钱,只是可怜了他们家人,家里有了赌狗都会变得不幸。”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现在连孙富贵,沈砚也懒得说了。
    他回到班房,接著翻看那成堆的书籍。
    不过他发现昨日的几本春宫图不见了踪影。
    沈砚看著齐轩依旧淡定的坐在案桌前办公,心中暗想:“好你个浓眉大眼的齐轩,嘴巴上说不要,身体还挺诚实的。”
    齐轩自然不知,自己在沈砚心中变成这般模样。
    中午时分。
    沈砚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不禁感嘆。
    “高考都没这么认真看过书!”
    翻阅许多前朝軼事,他发现大乾之前的朝代没有丝毫记载。
    大乾好歹还能找到只言片语,虽说大多都变成一些小说故事的背景。
    说的也都是精怪和书生的爱情纠葛。
    大乾国祚千载,千载之后,便陷入一段时间的群雄割据局势。
    混乱持续了几十年,直到李远横空出世,用短短十几年时间,横扫所有诸侯,建立大周。
    彻底结束了几十年的混乱。
    关於李远的出生没有过多赘述,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沈砚口中喃喃道:“千年是否是一个节点?如今大周风雨飘摇,建国恰好又是千年,若无圣人出世,乱世几乎不可逆。”
    他隱感觉,千年前武道高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与乱世应当有关係。
    正如前世般,乱世总是英雄豪杰辈出。
    那些人都是气运所钟,或许气运就是突破的关键。
    察觉到蛛丝马跡,沈砚脸上有些兴奋。
    这时,齐轩打断了他的遐想。
    “大人,锦衣卫押送犯人上门了。”
    需要让沈砚出面,说明这次入狱的犯人应该十分重要。
    来到天牢门口,还是老熟人姜禄。
    他见到沈砚,脸色有些敬畏,没等沈砚开口询问,便说道:“沈大人,这犯人可是陛下钦点要关在天牢的。”
    沈砚接过卷宗,竟然是江南府的布政使,名叫高修文。
    所犯之事,卷宗写的並不详尽,寥寥几行写的是办事不力。
    “大人?该验明正身,我也好回去交差了。”
    见沈砚半天没有动作,姜禄捏著嗓子对他轻声说道:
    平日里他的嗓门像雷公一样,可不知为何,见到沈砚,便不自觉地压低嗓门。
    “哦!好!陈小栓,將人带进去吧!”
    沈砚目光注视著高修文,此人脸型方正,满脸正气,双目发亮,只是脸色有些萎靡。
    他心中暗想:“前段时间陈遇才带人出汴京,这才几日时间,就已经抓人到汴京了?”
    虽然未曾见过高修文,不过他的名声,沈砚却有所耳闻。
    改稻为桑”是严党为了在江南圈地养蚕產丝提出的。
    本意是为了多织丝绸用於对番邦的贸易。
    丝绸贵而稻米便宜,用產出的丝去卖钱,再去换粮。
    既富了百姓,又增加国库收入,此举看似双贏。
    可实际实施起来却完全背离初衷。
    清流和严党都在江南大肆圈地。
    恰逢江南府水灾,堤坝决口,田地被淹。
    朝廷既要賑灾,又要推举国策。
    於是就有了高修文的以改兼賑”两难自解。
    让商人出面高价收购受灾田地,种上桑苗。
    百姓既不会饿肚子,国策也完美实行。
    等到第二年这些灾民再去养蚕產丝,也能维持生计。
    大周得了丝绸,能够与番邦贸易,挣得更多的白银。
    官员有了政绩,升迁也近在咫尺。
    只有百姓失了田地,那也就只能苦一苦百姓。
    此事顺利与否,沈砚不知,当时在汴京確实闹出不小的风波。
    所以他才有所耳闻。
    高修文一步登关,从翰林院修书院士成了江南府的正四品布政使。
    举荐他的正是前太子李承德。
    如今也算物是人非,李承德死了,高修文则进了天牢。
    沈砚看著天牢里淡然的高修文,开口说道:“高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可和狱卒说。”
    “如今天牢对待犯人竟然这般宽厚不成?”
    沈砚笑道:“大人说的不全对,是对待有钱的犯人宽厚。”
    高修文摇头道:“这天牢差吏还是如以前般目光短视。”
    沈砚淡淡道:“大人们总是心怀国家,想著留名青史,我们这些小人物眼里只有一日三餐罢了。”
    他好高修文閒聊了几句,满嘴的圣贤道理,听得沈砚好不耐烦。
    於是他离开天牢,前往茶馆去喝茶透气。
    来到茶馆,新年过后,江湖中人也离开许多。
    这茶馆慢慢的恢復往日的热闹。
    沈砚坐在街边的桌子,听著说书人在上面侃侃而谈。
    耳朵里全是百姓的议论声。
    大多在感嘆世道艰难,生计难持。
    前几日,宣武帝又加税了。
    百姓的日子变得更难。
    由於秋税不利,手有余钱的开始囤粮。
    汴京中粮油米麵是一天一个价。
    街上卖白面馒头的小贩,早就不再出摊。
    沈砚这几日早上吃的都是豆花,这些小吃。
    眼瞅著寒冬就要过去,可却没有好转,却也奇怪。
    汴京身为大周都城尚且如此,地方可想而知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这时。
    孙富贵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许久,才平復下来,开口说道:“沈哥,天牢外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