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来到外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心神一动,把刚买的药材和空间里的虎肉一起放进空间,往锅里一搅和。
    热气腾腾的药膳很快就做好了。
    他端了两碗回去,搁在常有福和老四面前的小桌上。
    “好东西来了,快吃吧。”
    常有福低头看了一眼碗里褐色的汤汁和烂糊糊,凑近闻了闻,苦著脸抬起头。
    “啊?昆哥,我还以为你给我们弄肉去了。”
    他早就知道常昆打猎厉害,还想著能跟著吃一顿好的。
    常昆瞪了他一眼:“给你吃就吃,囉嗦什么!”
    这可是老虎肉做的药膳,这小子真是不识货,多少人想吃还吃不上!
    常有福和老四对视一眼,嘿嘿笑了两声,没敢再说什么,端起碗吭哧吭哧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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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口下肚,常有福的动作慢下来。
    又扒了两口,额头上开始冒细汗,脸也慢慢红起来,像刚跑完一里地,连那只没伤的耳朵都泛著热乎乎的潮红。
    老四比他吃得快,碗已经见底了,鼻尖上沁出两滴汗珠,拿手背蹭了一下,脸颊的红光发亮。
    常有福放下碗,抬起那条吊著的胳膊,咂了咂嘴,低头看了看空碗,又抬头看常昆。
    “昆哥,这啥东西?……吃了感觉整个人都有劲了!”
    “嘿!吃到好东西,你就偷著乐吧!”
    常昆把碗收回来,交代一句:“好好养伤,等我下午下班回来,带你们去城外蹲那伙人。”
    常有福愣了一下:“昆哥,就咱们三个?可別送上门去挨揍。”
    “养好你的伤,別的事少操心。”
    常有福把嘴闭上了。
    回到单位,老曾在办公室门口,见到常昆就笑。
    “小昆你跑哪去了!刚才我回去看小轩,他身上的皮全好了,人也精神得很,中午一个人干了三碗糊糊!这老中医,真是神了!”
    常昆笑而不语,系统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那还得了。
    老曾又拿出一双鞋垫,粗布纳的,针脚密实,边上还缝了一圈蓝线。
    “这是你婶子做的,非要让我带给你,老中医见不著,这份情得记你头上。”
    常昆推了一下:“曾叔,咱俩还用得著这套?”
    老曾一瞪眼:“嘿!又不是什么贵重玩意,拿著!”
    说笑几句,三人出去巡逻一圈,站台上风平浪静。
    常昆跟雷国红说了一声,提前溜了號,骑车往二姨夫家赶。
    虎肉药膳已经做好,虎鞭酒也泡够了时间。
    这次二姨夫把粮运往外地各省,出了大力气,常昆想著给他送点甜头尝尝。
    结果刚进院门,二姨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来了赶紧招呼:“小昆来了?”
    “二姨,今天这么清閒?红霞和紫霞呢?”
    刘梅玲嘴角翘起:“红霞带著小傢伙出去玩了,现在可不能吵著我。”
    “啊?二姨,什么意思?”
    二姨嘴角压不住笑,又偏偏要端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態:“没事,你二姨我,又有了。”
    昨晚等自家男人等到半夜,正想办事,忽然见了红,把她嚇了一跳,还以为怎么了。
    今早去找人一搭脉,说是有喜了。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怀上两个,结果都是俩姑娘,现在又有一个,总会轮到自家一个小子吧。
    常昆愣了一下,隨即大喜。
    这送子丸才用多久,一个月不到就见效了。
    这么说来,红霞紫霞要有弟弟了。
    二姨看他那表情,笑著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这是什么表情,比我还高兴。”
    常昆没接话,咧著嘴笑了好一阵,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这是虎肉药膳,还有瓶虎鞭酒,看来二姨夫用不著虎鞭酒了,我就拿回去得了。”
    “你这孩子!送来的东西还想拿走?”刘梅玲可不跟常昆客气,把虎鞭酒搂在怀里。
    “等孩子生完了,你姨夫还能再喝嘛!这玩意难得,以后想找估计也费劲。”
    常昆忍著笑点点头:“这虎肉药膳,二姨你也不能吃,回头给二姨夫还有红霞姐补补。”
    二姨刚怀孕,可不敢吃这种大补之物。
    “这玩意也不好吃,正好我不用吃了。”刘梅玲捂著肚子,畅想著以后生个儿子的风光。
    “之前看梅林媳妇有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天天催你姨夫赶紧再生,现在啊……总算偿愿了。”
    “二姨,先还不知是男是女吧?”
    “还早得很,回头月份大点,我找个老中医问问,应该把得准。”
    “这个儿子,可別像红霞,天天就知道给我闯祸惹事,不够受气的!”
    常昆陪二姨在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閒聊。
    与此同时。
    粮食仓库里,灯光昏黄,人影晃动。
    几个壮力排成两列,从粮垛到车尾,一袋一袋往前传。
    麻袋在手里挨个过一遍,再稳当地递到下一个人手里。
    车斗里,码一层踩实一层,跺脚的声音在仓库里闷闷迴荡。
    二姨夫站在粮垛旁边,一手叉腰,一手搭在麻袋上,看著一袋袋粮食从自己面前经过,上车,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旁边一个穿灰褂子的中年人搬完一袋,直起腰擦了把汗,扭头冲二姨夫问了一句。
    “王部长,这粮食到底哪来的?”
    二姨夫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前几天听说防空洞那边空了,华士那帮人扑了个空,现在这批粮又冒出来了,跟那批是不是同一批?”
    二姨夫慢悠悠回了一句:“別管哪来的,能让人吃饱饭就行。”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接话:“管他哪来的,能运到咱老家去就行,我爹说村里快揭不开锅了,野菜都挖光了。”
    “可不是嘛,我老家那边,好些人家一天就喝两顿稀的。”
    “就这王部长还能弄来粮食,不容易。”
    几个人嘴里说著,手上的活没停,麻袋一袋接一袋地往车厢里送。
    另一头,华士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转著钢笔。
    对面站著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中年人,正低声匯报:“城南老粮库那边有动静,听说有人在往外搬粮食。 ”
    华士手里的钢笔停下来:“又是老王?”
    他冷哼一声,把钢笔往桌上一扔,靠回椅背,嘴角扯了一下。
    “上次的事还没长记性?又来这一套,我要是再上他的当,这位置也不用坐了。”
    他又补了一句,“上次通知咱们的那个小六,现在在哪?”
    中年人顿了一下:“扔外地去了,去干苦力,这辈子別想回京城。”
    华士点点头,没有再问。
    要不是那个小六,自己也不会挨一顿臭骂,现在搞得自己很被动。